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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 情況 搞 清楚 了 , 我們 才 能 分別 制定 適合 情況 的 正確 鄧小平 與 陳雲 ( 左 ) 。 政策 。 鄧小平 : 你 這 次 對 決議 草案 提 意見 的 方式 不 好 。 ( 指 鄧力群 的 書面 意見 除 分送 常委 以外 , 還 分送 了 列席 書記處 會議 的 幾 位 同志 。 ) 鄧力群 : 根據 中央 的 要求 , 這 個 稿子 現在 在 全 黨 好幾千 人 的 範圍 裡面 討論 , 北京 的 各 機關 也 都 在 討論 , 參加 或者 列席 書記處 會議 的 同志 , 有的 希望 知道 我 對 這 個 稿子 有 什麼 意見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除了 常委 以外 , 我 還 分送 了 幾 個 同志 , 這樣 提出 意見 的 方式 , 我 覺得 在 黨 內 是 應當 允許 的 。 鄧小平 : 你 和 胡喬木 不要 擴大 我 和 陳雲 同志 之間 的 分歧 和 矛盾 。 鄧力群 : 小平 同志 , 你們 兩 位 之間 在 有 些 問題 上 有 不同 意見 , 我 看出來 了 ; 我 一向 採取 的 態度 和 辦法 , 不 是 擴大 分歧 , 而是 縮小 分歧 或者 迴避 分歧 。 陳雲 同志 的 主張 , 我 宣傳 過 , 這 是 事實 , 也 不止 一 次 ; 你 的 主張 , 我 宣傳 過 。 我 可以 向 你 報告 , 宣傳 你 的 主張 比 宣傳 陳雲 同志 的 主張 多 得多 , 多 好多 倍 。 我 自己 的 講話 、 自己 的 文章 , 我 批閱 的 文件 , 件件 都 在 , 如果 需要 審查 , 可以 全部 拿來 , 看看 究竟 是 宣傳 你 的 主張 多 , 還是 宣傳 陳雲 同志 的 主張 多 。 鄧小平 : 明天 開會 , 你 就 講 一 句 話 , 完全 贊成 這 個 稿子 。 鄧力群 : 不 講話 可不可以 ? 鄧小平 : 當然 也 可以 。 鄧力群 : 我 不 講 。 鄧小平 : 你 不 講 , 別人 會 講 。 方勵之 之所以 將 真理 凌駕 於 信仰 之上 , 是 為 他 拋棄 共產主義 信仰 找 藉口 。 最近 看 了 篇 他 去 美國 後 的 訪談錄 , 其中 談到 他 的 共產主義 信仰 時 , 說 了 這麼 一 段 話 : “ 共產主義 是 20世紀 的 一 個 潮流 , 也 可以 說 是 人類 歷史 上 的 一 個 插曲 。 我們 也 被 捲進 這 個 潮流 裡 來 了 。 從 俄國 的 革命 , 到 2 、 30年代 , 共產主義 思想 被 很多 知識分子 接受 , 可以 說 是 一 個 主流 。 我們 這 一 代 人 趕上 了 這 個 潮流 的 尾端 , 共產主義 變成 了 理想 , 我們 是 理想 主義 者 。 我 曾經 在 劍橋 , 劍橋 是 崇尚 科學 的 , 許多 科學家 都 曾 在 那兒 發展 。 在 30年代 的 時候 , 劍橋 有 很多 活動 , 是 支持 共產主義 的 , 因為 覺得 共產主義 主張 平等 , 反對 剝削 , 要 實行 社會主義 , 確實 很 吸引人 。 30年代 劍橋 的 不少 教授 , 你 不能 說 他們 沒有 知識 , 沒有 對 人類 的 洞察 , 但 從 俄國 的 革命 到 2 、 30年代 , 共產主義 思想 被 推崇 , 他們 都 相信 了 共產主義 。 到 現在 , 80多 歲 的 教授 中 , 有 些 就 是 共產黨員 , 或 曾經 是 共產黨員 。 ” 方勵之 對 共產主義 信仰 的 論述 , 比 當前 許多 步 他 後塵 者 要 客觀 得多 。 祖慰 : 方勵之 自我 感覺 好 方勵之 在 知識分子 和 青年 學生 中 很 有 影響力 , 搞懂 他 , 對 我 瞭解 知識分子 有 幫助 , 工作 上 也 會 多 個 視角 。 然而 , 當時 見 方勵之 可 是 件 “ 闖 龍潭 入 虎穴 ” 的 事 , 再說 了 , 我 這 個 身份 , 他 也 未必 願 見 。 剛好 出現 了 契機 , 湖北 作家 祖慰 來 京 出差 , 他 是 位 超級 大 侃爺 , 我 拿 他 當 擋箭牌 , 讓 他 陪 我 去 見 方勵之 。 我 對 祖慰 說 , 見方 的 本意 是 想 試試 能否 拉近 他 與 共產黨 的 距離 ; 聰明 絕頂 的 祖慰 心領神會 。 那 天 的 祖 、 方 對話 很 精彩 , 祖慰 滔滔不絕 , 名詞 術語 像 井噴 一樣 。 他 表達 了 這麼 幾 個 意思 : 1 、 方 是 用 大 尺度 來 觀察 宇宙 的 , 對待 政治 和 社會 問題 也 應 有 大 尺度 思維 , 而 不 是 將 眼光 停留 在 某 項 政策 或 某 個 領導人 身 上 ; 2 、 在 評價 事物 上 要 擯棄 傳統 的 “ 罪惡 根源 論 ” , 不要 將 責任 推給 過去 , 推給 別人 , 似乎 只要 找出 這 個 根源 , 問題 就 迎刃而解 了 , 事實 上 並非 這麼 簡單 ; 3 、 做 任何 事 都 要 保持 內 穩定 ( 他 特意 用 了 這麼個 自然 科學 的 術語 ) 。 祖慰 還 用 嚴家其 的 兩 個 觀點 開導 方 , 一 是 民主 是 個 程序 , 民主 與 經濟 和 文化 發展 無關 , 古希臘 經濟 是 奴隸制 , 但 民主 很 發達 。 一般來說 眾人 之 見 未必 對 , 而 獨裁 者 往往 是 對 的 , 民主 的 功能 僅僅 是 能 制約 獨裁 者 的 錯誤 。 二 是 知識分子 是 由 他 的 精英 人物 代表 的 , 不僅 三 個 臭 皮匠 頂不了 一 個 諸葛亮 , 就是 一萬 個 臭 皮匠 也 頂不了 一 個 諸葛亮 。 談到 當時 的 熱門 話題 官商 , 方勵之 解釋 道 , 他 並 不 籠統 反對 官商 , 官員 和 他們 的 子弟 經商 也 沒有 什麼 不 對 , 他 只 反對 那 種 純粹 損人 肥己 的 官倒 行為 。 又 說 中國 講究 中庸 之 道 , 走 一 步 看 兩 步 固然 保險 , 但 卻 難以 創新 。 而 在 科學 上 他 喜歡 走到 極端 , 讓 事物 本質 充分 顯露 , 才 能 判斷 錯 在 哪裡 ; 這 是 他 自己 的 一 種 思維 方法 。 我 暗想 : 在 自然 科學 上 也許 可以 搞 極端 , 但 在 社會 科學 上 能 這麼 做 嗎 ? “ 反右 ” 倒是 挺 合 他 的 邏輯 的 , 引 蛇 出洞 , 充分 暴露 , 再 一個個 收拾 。 “ 中央 文革 小組 ” 說 要 誘導 對方 犯 錯誤 , 不 也 是 這樣 的 邏輯 嗎 ? 事 後 祖慰 對 我 說 , 方勵之 比 一般 知識分子 層次 要 高 , 他 的 政見 並非 意氣用事 , 而是 一 種 哲學 上 的 反思 。 但 方 自我 感覺 太 好 了 點 , 有點 擺譜 , 這 是 浮淺 的 表現 。 祖慰 過 了 沒 兩 天 , 方勵之 突然 打電話 到 我 辦公室 , 是 沈沖 接 的 。 小沈 對 我 說 “ 方勵之 找 你 ” 。 這時 全 辦公室 的 人 都 停下 工作 , 眼 盯 著 我 。 我 心 裡 嘀咕 , 這 個 方勵之 真是 自我 感覺 太 好 了 。 他 找 我 是 台灣 讓 他 去 做 學術 報告 , 希望 通過 我 向 上面 請示 。 我 向 部 裡 反映 了 這 件 事 , 也 表達 了 自己 的 意見 , 我 認為 這 是 台灣 的 一 張 政治牌 , 我們 應 接 招 出 牌 。 很 遺憾 部 裡 沒 通過 , 理由 是 目前 不合時宜 。 閻明復 部長 本 是 非常 通情達理 之 人 , 這 次 不 批 方勵之 赴 台 是 有 原因 的 。 前 一 段 時間 方 在 海外 發表 演講 , 指名道姓 說 某 領導人 在 海外 有 存款 ( 這 在 80年代 根本 不可能 , 方 是 捕風捉影 ) , 檢察院 準備 以 誹謗罪 起訴 他 。 閻 部長 為 這 事 十分 著急 , 他 認為 訴諸 法律 會 激化 矛盾 , 於是 緊急 向 主管 統戰 工作 的 書記處 書記 和 總書記 趙紫陽 反映 了 統戰部 的 意見 , 被 採納 。 那 場 火 剛 撲滅 , 方 又 提出 去 台灣 , 自然 讓 統戰部 為難 。 幾 天 後 , 方勵之 又 來電話 說 其他 事 , 我 趁機 勸 他 好好 研究 學問 , 以 科學 為 國 效勞 , 別 再 亂說 什麼 了 。 臨 了 我 脫口 說 了 句 : “ 要 聽話 哦 ! ” 他 也 笑 答 : “ 你 對 我 像 對 小孩 似的 。 ” 方勵之 急劇 右轉彎 當 了 20 年 醫生 , “話 療 ” 是 我們 的 基本功 , 每當 碰到 不 配合 治療 的 病人 , “ 聽話 ! ” 是 我 最 常 說 的 一 句 話 , 這 就 養成 了 對 官場 而言 很 另類 的 說話 習慣 。 有 次 座談會 , 吳祖光 發言 很 激憤 , 說 現在 比 國民黨 最 腐敗 的 時候 更 有過之 。 我 湊過去 笑 著 說 : “ 吳老 , 您 敢 講話 , 說明 你 對 這 個 國家 這 個 黨 還 沒有 喪失 信心 , 如果 您 徹底 絕望 了 , 肯定 就 不會 再 吭聲 了 。 ” 結果 怒氣沖沖 的 吳老 一下子 就 樂 了 , 笑說 : “ 我 是 成心 的 , 外國 記者 老來 電話 詢問 我 是否 安然無恙 , 所以 我 決定 講話 , 讓 外界 看看 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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