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場 愛力 中 , 我 無話可說 , 我 終於 了解 這 是 命 , 緣起 則 情 生 。 我 假設 你 是 一 位 值得 我 追隨 的 先知 , 我 追隨 你 , 也 追隨 將來 必 會 隨 緣 滅 而 被 我 丟棄 的 信仰 , 此外 無 它 。 我 對 你 說 了 , 你 說 你 聽其自然 。 究竟 使 你 耿耿於懷 的 是 什麼 ? 是 那些 你 想要 又 不 想要 的 人生 必備 嗎 ? 我 厭惡 你 的 想要 又 不 想要 的 心思 , 它 使 我們 的 交心 變 得 曖昧 , 黑夜 更 黑 。 我 反應 : 「 一 個 屁 。 」 你 說 : 「 咦 ! 怎麼 一點 建設性 都 沒有 ? 」 我 以 無聲 告訴 你 : 「 我 誓死 維護 你 的 尊嚴 , 這 對 你 沒有 任何 意義 嗎 ? 」 已經 不 要 你 的 否定 , 你 離開 的 時候 不必 說 再見 , 停止 就 是 緣滅 , 我 以 記憶 追隨 你 ; 我 也 離開 的 時候 , 不會 有 聲 說出 理由 , 讓 我 感受 你 , 你 仍 是 我 的 先知 。 先知 也 有 他 凡俗 的 缺點 。 所謂 遺憾 也 就 緣由 不 相信 缺點 衍生 而 來 。 我 有 一 位 朋友 精於 析解 人生 際遇 , 我 懷 著 你 的 命盤 赴約 , 打算 有 機會 便 問問 , 當日 匆匆 約 了 晚上 十一點 , 他 說 還 約 了 一 位 , 我 先 到 , 坐 在 一 個 安靜 的 角落 , 閒閒 談 著 , 就是 切 不 進 我 想 問 的 話 。 終於 等到 來人 , 筋疲力竭 , 因 發覺 這 就 是 我們 當天 流日 而 啞然 大敗 , 於是 散去 。 那 知 當天 午夜 , 我們 正在 為 等 不等 氣餒 , 我們 彼此 擁有 的 一 位 同伴 自殺 往 他路 走 了 。 他們 家 裏 都 接到 電話 , 甚至 留下 錄音 孤獨 地 在 答錄機 裏 , 而 我們 都 不 在 。 人命 兩 散 。 生命 無非 一 個 轉 不 過 身 ; 人 去 了 , 遺憾 未 滅 , 抵抗 死 , 而 終於 死 。 我們 雖 知道 不 是 這 一 次 也 是 下 一 次 , 並 未 減輕 對 生 對 愛戀 之 心 的 疑惑 。 什麼 在 我們 掌 中 , 是 欲 求 還是 愛 , 而 他 教 我們 看見 的 是 消失 , 我 重視 的 卻 是 你 的 命 , 我們 豈不 可恥 ? ! 使 人 搖搖欲墜 的 果然 是 人 對 愛欲 的 渴望 ? 再 想起 生 或 死 , 都 覺 愛 不足 畏 , 應當 讓 恐懼 停止 了 , 我 撕掉 了 你 的 命盤 。 我 可以 想像 , 這樣 決定 的 後果 是 有 一 天 , 我 會 突然 接到 一 句 轉來 的 話 : 「 他 已經 走 了 。 」 使 我們 的 音訊 真正 斷絕 , 你 不再 直接 告訴 我 事情 , 我 不 在 你 身邊 ; 當然 , 也 可以 相反 , 由 你 來 接受 這 句 話 。 但是 我們 都 不 怕 了 , 那 如 節慶 的 日子 , 如 水 中 之 氧 , 可以 減少 不會 滅亡 。 不能 多 加 一 筆 紀念日 嗎 ? 我 說 : 「 除非 以 死 。 」 你 紀念 我 。 當然 你 說 生命 無常 , 當 死 不 死 , 你 願意 多 活 一 天 是 一 天 。 我 知道 , 節日 一向 對 你 重要 , 那 天 到來 , 這 答案 早 存在 , 你 一 個 人 單獨 出遠門 旅行 , 留 我 下來 , 你 不忍 ; 於是 出發 之前 你 便 流露 希望 這 一 天 跳過去 的 鬱躁 氣 , 你 慣常 在 節日 前 攔截 它 , 以 各 種 禮物 或 更多 的 陪伴 , 你 握緊 我 的 手 , 阻止 我 走到 節慶 的 範圍 , 節日 代表 親人 的 生活 軌跡 。 由 第一 次 經驗 開始 , 我們 之間 的 聯繫 是 , 不論 你 赴 他地 遠遊 或者 近程 親朋 團聚 , 在 你 回到 這 個 城市 前 , 從來 不會 有 任何 消息 。 我 開始 回憶 你 那 次 在 房間 裏 打電話 給 誰 ? 傳達 多 遠 ? 怎麼 我 在 你 門 外 同時 聽到 了 。 於是 有 一 天 , 你 離開 近 一 個 月 後 我 去 機場 接 你 , 由 遠方 回來 的 人 很多 , 接機 的 人 更多 。 我 猜測 你 黑 了 ? 重 了 ? 瘦 了 ? 不 知道 你 現在 想法 如何 , 我 不 是 等 你 , 是 在 懲罰 自己 。 飛機 誤點 了 , 而且 你 是 最後 一 位 出關 的 人 , 我 看 著 你 走出 出境 門 , 毫不 猶豫 的 往 候車站 走去 。 你 像 一 則 消息 由 我 眼前 飄過 , 不 透過 文字 、 不 經由 電訊 , 如果 二十 年 以後 我們 也 要 這樣 見面 , 我 應該 靜待 你 的 通知 。 我 轉身 離去 。 你 回來 了 , 明天 你 會 打電話 給 我 。 你 存在 的 是 現在 , 你 不會 告訴 我 你 旅行 的 內容 , 我 不 相信 下 輩子 , 那麼 , 我 對 你 的 任何 付出 都 不 該 要求 回應 。 安為 你 的 人 , 永遠 不 是 你 最 親密 的 人 , 我 沒有 辦法 證明 自己 能 安慰 你 , 但是 我 可以 證明 我們 不 是 距離 最近 的 人 ── 我 曾經 可以 沉默 地 看 著 你 由 我 眼前 走過 。 我 終於 知道 , 多 親 多 疏 的 關係 都 會 有 某些 階段 。 我們 現在 進行 的 階段 是 , 你 由 哪裏 回來 都 不 重要 , 我 可以 做到 的 是 不 洩漏 自己 的 想法 。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向來 由 你 主控 , 你 才 是 主角 , 我 明白 該 怎麼 做 了 。 我 可以 不 定時 單獨 出走 , 也 可以 於 你 回來 同時 離開 , 如果 我 要 這樣 的 空間 , 你 通知 我 的 時候 , 我 不一定 要 在 。 我 也 同時 發現 , 每 離開 你 一 次 , 就 更 清楚 一 次 , 能否 讓 你 明白 並 不 重要 , 你 低估 我們 的 距離 使 我們 忽遠忽近 才 是 致命傷 。 我 清醒 地 翻開 底頁 看到 結局 , 心慌 地 作 棄守狀 , 但是 你 說 不 , 那 不 是 你 的 本意 , 我 開始 掙扎 並且 拒絕 你 , 我們 都 疲倦 時 , 你 問 : 「 去 哪裏 走走 ? 」 我 說 : 「 祇 想 回去 自己 靜靜 。 」 那 是 另 一 個 禁忌 , 沒有 你 : 不 在 你 範圍 內 。 我 任由 你 在 黑暗 的 車 外 消失 , 血傷 凝成 你 走路 的 姿勢 , 我 在乎 的 就 這麼多 了 , 我 不必 傷 你 而 自快 , 你 不 知道 , 就 永遠 不 知道 吧 , 我 記得 的 則 更多 。 我 記得 你 春 夏 秋 冬 由 遠處 走近 我 的 樣子 , 我 記得 你 在 醉 時 問 : 「 妳 要 我 怎麼辦 ? 」 醒 時 我們 一同 遺忘 。 我 無法 拒絕 你 , 可以 拒絕 與 你 同 命 。 因此 , 宿醉 之後 第二 天 , 我 一向 不 願意 見 你 ; 我 病 時 不 願意 你 在 旁邊 ; 我 最 軟弱 的 時候 不要 有 你 。 我們 同 個 時代 , 我們 的 一生 過去 後 , 這 個 時代 便 永遠 過去 了 。 有 一 天 你 可能 突然 哼 起 一 首 歌 , 你 會 記 不 起 這 首 歌 在 哪裏 聽到 。 我 不能 留下 什麼 給 任何 人 , 我 有的 已經 全部 交給 你 。 我們 並肩 的 時候 , 你 說 : 「 我 需要 妳 ! 」 我 曾經 否決 。 不 是 你 需要 我 , 是 我們 在 這 個 年歲 需要 出路 。 你 並 不 改變 , 祇是 以 拖延 問 我 : 「 妳 好 嗎 ? 」 我 告訴 你 : 「 我 這 輩子 覺得 天下 最 珍貴 的 感情 是 那 種 無法 選擇 的 感情 , 我 選擇 了 你 , 但 我們 的 關係 是 我 生命 中 最 好 的 經驗 之 一 , 我 現在 真的 很 好 。 」 而 我 時常 想念 你 , 這 就 是 我 相信 的 事情 , 我們 仍然 沒有 出路 。 我 更 相信 替 這 則 故事 另外 起 個頭 也 不會 是 山風 海雨 。 有 人 喜歡 以 繩繮 忠於 自己 或 所謂 走 一 條 固定 路線 , 開頭 總是 : 從前 有 一 位 公主 和 王子 … 從此 過 著 幸福 美滿 的 生活 。 這 不 是 故事 , 是 神話 , 人 所 不能 扮演 ; 我 說 若要 靜好 , 可以 每 天 送 你 一 束 康乃馨 , 細緻 而 聖潔 。 你 十分 不 慣 我 的 刁氣 , 我 進一步 刺 你 以 天地 劍法 於 無 逃 : 人 越 窮 則 越 潑辣 , 如 非 你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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