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倫敦 , 比方說 舊金山 , 比方說 華盛頓 。 而且 , 在 這 許多 地方 , 書店 的 變化 較之 臺北 更加 迅猛 。 芳玲 的 這 一 本 新 書 , 不但 談到 了 她 穿梭 於 英 美 書商 之間 , 那 極 富 詩意 的 行腳 , 也 談到 了 這些 著名 的 書籍 集散地 的 變遷 。 這 本 書 不但 是 書店 本身 的 傳奇 , 書商 們 的 傳奇 , 也 是 芳玲 自己 的 傳奇 。 記得 在 《 書店 風景 》 的 封底 上 , 芳玲 曾 自曝 心曲 , 「 在 這 個 紛紛擾擾 的 世界 裡 , 唯有 在 書 的 世界 中 , 我 才 能 真正 的 解放 。 有 一 種 安全 、 寧靜 的 感覺 , 可以 恣意 張狂 而 不 被 評斷 、 可以 憂鬱 感傷 而 無須 解釋 , 這 一切 之所以 化為 可能 , 全 都 是 因為 書 與 書店 的 存在 。 由於 肌肉 的 全面 萎縮 , 生活 無法 自理 , 對於 很多 人 來 說 , 那 是 全然 談 不 到 尊嚴 的 。 但是 墨瑞 的 想法 與眾不同 , 人類 處於 嬰兒期 的 時候 , 生活 也 不能 自理 , 需要 照顧 。 墨瑞 心平氣和 地 接受 現實 , 晚年 等於 回到 嬰兒 時期 , 也 需要 照顧 。 他 能夠 「 享受 」 被 照顧 的 愉悅 , 甚至 由衷 感覺 「 幸運 」 , 因為 告別 的 時間 這樣 的 長久 。 甚至 , 他 仍然 笑 得 出來 。 他 的 尊嚴 、 勇氣 、 幽默 與 冷靜 , 就 這樣 在 他 最後 的 課程 ─ 如何 面對 死亡 ─ 中 真正 感染 了 他 唯一 的 學生 米奇‧艾爾邦 。 當 一九九七年 , 米奇 將 這 十四 堂 的 生死 大 課 整理出來 , 成為 一 本 書 以後 , 數以千萬 計 的 世界 各 地 的 讀者 就 和 米奇 一樣 成為 墨瑞 的 學生 , 認真 思考 人生 最 重大 的 諸 幸福 的 老師 般 課題 。 米奇 早 在 青年 時代 就讀 麻州 布蘭迪斯 大學 的 時候 就 選修 過 墨瑞 的 課 , 他 曾經 是 一 位 善良 的 、 勤奮 的 好學生 。 墨瑞 鼓勵 他 寫 畢業 論文 , 鼓勵 他 進 研究所 。 論文 寫 了 , 研究所 卻 放棄 了 。 米奇 成為 一 名 芝加哥 的 體育 記者 , 整 天 追逐 著 體育 明星 的 一舉一動 ; 世俗 對於 名利 的 追逐 , 對於 米奇 來 講 是 一 件 再 平常 也 沒有 的 事情 。 但是 墨瑞 冷靜 地 指出 , 這 種 文化 「 讓 人 無法 自知 自識 。 你 得 要 十分 堅強 , 才 有 能力 拒絕 這 錯誤 的 文化 。 」 原來 , 無止境 地 為 物質 的 取得 而 拼搏 是 錯誤 的 文化 。 世界 上 有 更 重要 的 東西 值得 我們 為 之 奮鬥 。 那 更 重要 的 東西 究竟 是 什麼 ? 「 生命 若是 要 有 意義 , 就 要 投入 去 愛 別人 , 投入 去 關懷 你 周遭 的 人 , 投入 去 創造 一些 讓 你 獲得 有 目的 、 有 意義 的 事情 。 」 顯而易見 的 , 這 有 意義 的 事情 與 名利 的 追逐 毫無 關係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創造 有 意義 的 事情 , 不 是 玩票 , 不 是 偶一為之 , 而是 全心 投入 。 一 位 行將就木 的 老人 , 調動 起 全 身 僅有 的 力量 說出 這樣 的 話 的 時候 , 聽 者 不可能 不 受到 震動 。 米奇 的 妻子 是 一 位 歌唱家 , 米奇 聽 她 唱歌 好多 年 了 , 一向 無動於衷 。 但是 有 一 天 她 與 米奇 一道 來 看望 墨瑞 , 應 老師 要求 唱 一 首 歌 的 時候 , 歌者 唱出 了 滿心 的 尊敬 , 滿心 的 不捨 , 滿心 的 痛惜 。 老 教授 全心 傾聽 , 神遊 於 這 天籟 之中 。 曲終 , 墨瑞 淚流滿面 。 這 淚水 讓 米奇 猛 醒 、 初次 了解 , 什麼 才 是 全心 投入 去 愛 、 去 理解 自己 周遭 的 人 , 並且 全心 接受 別人 的 愛 , 別人 的 關懷 。 妻子 與 墨瑞 只 是 一面之緣 而已 , 但是 , 她 卻 是 米奇 的 親人 , 朝夕 相處 ! 書 中 這樣 的 片段 比比皆是 , 不能不 引發 我們 深思 , 我們 對 自家 親人 究竟 有 多少 了解 , 有 多少 珍惜 , 有 多少 關愛 ? 距離 全心 投入 是否 遙遠 ? 更 進一步 , 關切 與 愛 是 完全 不同 的 , 「 愛 是 感同身受 對方 的 處境 」 。 墨瑞 指出 重點 。 米奇 有 一 位 弟弟 , 住 在 西班牙 。 身 患 癌症 的 弟弟 病 瘦 虛弱 , 卻 拒絕 哥哥 的 關愛 , 與 家人 疏離 , 不 願意 保持 任何 的 聯絡 , 讓 米奇 苦惱 不已 。 病重 的 老師 在 一 堂 星期二 的 課 結束 後 , 毫無 預警 地 開啟 了 這 個 話題 , 「 人 跟 人 的 關係 沒有 公式 可 言 , 只 能 以 關心 為 出發點 , 為 雙方 都 留下 空間 , 設想 他們 所 想要 、 所 需要 的 東西 , 他們 能 做 的 事 , 以及 他們 自己 的 生活 。 」 換句話說 , 親人 的 關切 在 有些 時候 會 過於 咄咄逼人 , 幸福 的 老師 變成 被 關心 者 無力 承擔 的 重負 。 米奇 聽到 了 老師 的 話 , 感覺 心灰意懶 , 感覺 無助 。 但是 , 老 教授 溫和 地 告訴 他 , 他 會 找回 他 的 弟弟 。 怎麼 會 ? 米奇 滿 腦袋 糊塗 。 老教授 微笑 , 你 不 是 找回 了 你 的 老師 ? 可 不 是 嗎 ? 當初 米奇 大學 畢業 , 墨瑞 囑咐 他 與 自己 保持 聯絡 , 他 沒有 辦到 , 在 萬丈紅塵 中 打滾 , 不知所終 。 十六 年 以後 , 在 電視 節目 中 看到 重病 的 老師 , 這 才 想到 老 教授 的 種種 好處 。 正巧 報紙 陷入 勞資 糾紛 , 他 不必 上班 , 於是 每 個 星期二 從 芝加哥 飛到 麻州 西紐頓 , 上課 , 再 飛回 芝加哥 。 靠 著 這 最後 的 十四 堂 課 , 他 找回 了 他 的 老師 , 也 找回 了 那 個 善良 的 、 勤於 思考 的 自己 。 老 教授 去世 後 , 米奇 與 弟弟 有 一 番 電話 長談 , 他 表達 了 自己 對 弟弟 的 尊重 , 表達 了 他 內心 的 感受 , 「 我 不 願意 失去 你 , 我 很 愛 你 的 。 」 同時 , 也 表達 了 在 弟弟 認可 的 範圍 內 保持 聯絡 的 期望 。 這些 話 都 是 他 從來 沒有 說 過 的 。 幾 天 以後 , 他 收到 傳真 , 亂七八糟 的 打字稿 上 , 弟弟 講 著 他 的 近況 , 還 講 了 幾 個 笑話 , 還 簽 了 字 … … 弟弟 真的 被 找回來 了 。 米奇 感動 得 流淚 。 《 最後 14 堂 星期二 的 課 》 __UNDEF__ Tuesdays with Morrie Mitch Albom __UNDEF__ 白裕承 / 譯 大塊 文化 米奇 問 我們 , 你 有沒有 遇到 過 一 位 真正 的 好 老師 ? 他 把 你 看作 是 一 塊 璞玉 、 一 顆 原鑽 , 只要 假 以 智慧 磨練 , 就 可以 發出 耀眼 光輝 。 至於 他 自己 , 他 回到 了 老師 身邊 , 每 個 星期二 在 老師 書房 上課 一 次 , 不 用 教科書 , 課目 叫做 「 生命 的 意義 」 , 老師 用 自己 的 人生 經驗 來 教 。 他 告訴 我們 , 這 門 課 「 繼續 在 上 」 。 我 真切 地 看到 了 墨瑞 教授 幸福 的 微笑 。 幸福 的 老師 雪線 以上 那 一 道 薔薇 霞光 二十世紀 二○年代 的 世界 還 沒有 任何 「 暖化 」 的 跡象 。 在 極 北 之 地 的 阿拉斯加 , 在 雪線 以上 , 究竟 是 怎樣 的 一 個 情狀 , 並 沒有 人 真正 了解 。 人們 穿著 暖和 的 防寒 衣物 , 帶 著 應 有 的 裝備 , 懷 著 好奇 之 心 , 偶爾 踏入 深山 老林 , 順 坡 而 上 , 進入 雪線 , 蜻蜓點水 地 瞄 了 一 眼 , 遠遠 談 不 到 認知 , 更 無從 想像 一 個 人 , 一 個 柔弱 「 無助 」 的 女孩 怎樣 可能 常年 孤身 一 人 居住 在 雪線 以上 。 人類 的 知識 極其 有限 、 想像力 貧乏 , 更 常常 以 自我 為 中心 , 視 大自然 的 一切 賦予為 理所當然 , 不 知 感激 , 更 不 懂得 何為 「 設身處地 」 為 一 個 「 異於 常人 者 」 著想 , 待 覺悟 過來 , 總是 為時已晚 。 這 是 事實 , 也 是 所謂 「 人 之 常情 」 。 將 事實 與 情理 化作 數十 萬言 的 小說 , 撼人心魄 , 需要 的 不僅 是 知識 , 不僅 是 經驗 與 想像力 , 更 是 同理心 , 是 對 世間 萬物 的 尊重 與 珍惜 。 阿拉斯加 作家 愛歐文 ‧ 艾維 生長 在 這 苦寒 之 地 , 安於 耕獵 生活 。 豐富 的 生活 經驗 使得 她 的 小說 腳踏實地 , 充分 展現 阿拉斯加 獨特 的 風采 。 但 我們 不會 被 那 風采 迷惑 , 因為 艾維 志 不 在 此 , 她 不 是 要 繪製 一 幅 風情畫 , 而是 要 探討 人性 深處 的 虛妄 , 人 可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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