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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舉 了 羅馬 現在 所 面臨 的 危險 , 並且 著重 強調 了 現在 只有 她 可以 救 羅馬 , 因為 她 有 羅馬 公主 的 身分 , 作為 一 個 羅馬人 , 哪怕 這 一 去 從此 不再 返還 , 但 仍然 享有 拯救 羅馬 人民 的 光榮 。 說畢 , 他 授 荷羅麗婭 一 道 密令 — — 務必 在 新婚 之 夜 要 用 毒酒 將 阿提拉 毒死 , 這 個 匈奴人 太 可怕 了 , 狡猾 而 殘酷 , 他 一旦 在 第二 天 睜開 眼 , 感到 在 羅馬 公主 身 上 已 得到 了 滿足 , 他 就 會 反悔 , 說不定 又 會 發兵 攻城 。 不 知 荷羅麗婭 聽 了 利奧一世 教皇 的 這 一 番 話 後 是 何等 滋味 , 作為 一 個 女人 , 她 不 知 自己 要 嫁 的 丈夫 是 何等 模樣 , 而 利奧一世 教皇 為 自己 所 安排 的 卻 是 一 樁 含 毒 的 婚姻 , 自己 與 尚未 謀面 的 丈夫 阿提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拉 只 能 舉行 一 個 婚禮 , 在 新婚 之 夜 便 必須 把 他 毒死 。 對於 一 個 女人 來 說 , 她 在 內心 如何 承受得了 這樣 沉重 的 負荷 。 她 會不會 想到 , 自己 為了 羅馬 , 披 著 虛假 的 婚姻 外衣 去 殺 阿提拉 , 殺死 他 之後 , 她 又 將 踏上 一 條 怎樣 的 生命 之 路 ? 所有 的 這些 猜想 , 實際 上 都 是 我 替 荷羅麗婭 生發出 的 , 我 不 知道 她 是 怎樣 想 的 , 反正 , 她 在 最後 仍然 無比 平靜 地 出 城 走向 了 匈奴 軍營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得 到 , 阿提拉 的 新婚 之 夜 應該 是 熱鬧 無比 的 , 匈奴 軍營 一 片 沸騰 , 士兵 們 狂 呼 歡喜 , 用 今天 新疆 的 少數 民族 形容 快樂 時常 說 的 一 句 話 一樣 , 是 人人 「 大 塊 吃 肉 , 大 碗 喝 酒 」 。 美麗 的 荷羅麗婭 應該 光彩 照 人 , 讓 匈奴 士兵 發出 一片片 騷動 的 呼喊 。 新婚 之 夜 , 阿提拉 享受 了 荷羅麗婭 美妙 的 軀體 , 她 頎長 的 身材 、 豐滿 高聳 的 乳房 、 渾圓 的 臀部 , 以及 那 金黃色 的 、 長長 的 陰毛 構成 的 來自 文明 國家 的 女人 的 性 , 一定 給 他 帶來 了 獨特 的 感覺 。 此時 卻 有 一 把 刀子 懸 在 了 他 的 頭頂 , 就 在 他 瘋狂 和 迷醉 的 時刻 , 正 一點 一點 向 下 落 著 。 看看 阿提拉 沉溺 美色 所 付出 的 代價 吧 — — 荷羅麗婭 在 新婚 之 夜 與 阿提拉 結合 , 等 阿提拉 強壯 的 身體 在 她 身 上 完成 了 一 次 激烈 和 瘋狂 的 占有 後 , 她 赤裸 著 身子 爬到 床 的 另 一 側 去 , 端起 阿提拉 的 那 個 用 敵人 的 頭蓋骨 做成 的 酒具 , 為 嗜酒 如 命 的 阿提拉 倒 了 一 杯 酒 , 在 酒 中 放 了 毒藥 , 乘 他 神智 迷醉 不清 之 際 讓 他 飲 了 下去 。 頃刻 間 , 阿提拉 體 內 的 毒 汁 匯成 了 凶猛 的 激流 , 在 各 個 部位 恣肆 洶湧 , 他 無力 控制 它們 , 看 著 赤裸 的 荷羅麗婭 吃驚 地 睜圓 了 眼睛 。 最後 , 那些 毒 汁 凶猛 地 匯入 他 的 心臟 , 致 他 死亡 。 阿提拉 死 了 ! 羅馬城 內 一 片 歡呼 , 為 勝利 而 瘋狂 。 他們 沒有 忘記 荷羅麗婭 , 要 隆重 地 迎 她 回 城 , 把 她 當成 羅馬 的 大 英雄 。 在 這 件 事情 上 , 荷羅麗婭 成功 地 做 了 一 個 殺手 , 不動聲色 地 將 羅馬 最 大 的 敵人 殺死 了 , 確實 功不可沒 。 但 她 在 阿提拉 死 後 不 願 再 進 羅馬城 , 悄悄 回到 故鄉 , 從此 再 未 露面 。 而且 , 她 還 祈求 世人 忘掉 她 的 名字 。 看來 , 這 個 女人 的 內心 也 有 說 不 出 的 苦衷 。 今天 , 我們 已經 無法 知道 她 當初 是 怎樣 被 利奧一世 教皇 說動 的 ; 在 與 阿提拉 結婚 時 , 她 對 丈夫 , 對 自己 , 抱 著 一 種 怎樣 的 心理 ? 為了 羅馬 , 她 將 一切 苦衷 都 嚥入 了 內心 深處 , 從來 沒有 表露出 半 分 。 她 身為 公主 , 卻 攤上 了 悲苦 的 命運 , 但 她 為了 拯救 大 羅馬 , 為了 摧毀 一 個 英雄 , 還是 讓 自己 變成 了 一 個 悲苦 的 女人 。 她 的 苦 和 痛 , 誰 又 能 替 她 分擔 ? 關於 荷羅麗婭 的 死 , 眾多 資料 的 說法 都 是 一致 的 , 她 在 兒子 出生 時 因 剖腹產 流血 過多 而 死 。 但 又 有 歷史書 說 , 她 生下 的 兒子 的 名字 叫 愷撒 。 愷撒 是 希臘語 , 意即 「 剖腹產 而 生 」 。 雖然 以上 說法 都 只 是 關於 阿提拉 死因 的 一些 傳說 , 但 它們 顯得 很 真實 , 尤其 是 荷羅麗婭 的 , 儘管 顯得 格外 悽楚 、 悲愴 、 傷痛 , 有點 像 違反 天命 「 攜帶 天火 」 的 普羅米修斯 。 但 她 那麼 美 , 以至於 讓 人 覺得 她 是 為 美 而 出場 的 。 如果 真是 她 毒死 阿提拉 的 , 我們 應該 給 她 幾 分 理解 , 她 是 一 個 可以 放棄 自己 的 女人 , 因此 , 她 也 是 一 個 決絕 而 堅強 的 女人 。 也許 , 有關 普羅米修斯 的 那 首 詩 恰好 也 是 對 荷羅麗婭 最 好 的 一 個 注解 : 我 對 人類 抱有 憐憫 之 心 , 因此 我 自己 必須 冷酷 無情 , 被 縛 在 石柱 上 , 印證 天神 的 傲慢 和 殘忍 。 一五 馬戲 表演 中 示眾 的 頭顱 匈奴 的 身影 在 歷史 的 煙塵 中 再一次 變 得 模糊 了 。 阿提拉 : 最後 的 單于 應該 說 , 遠走 歐洲 的 這 支 匈奴 是 輝煌 的 , 他們 的 先祖 在 西域 歷經 諸多 波瀾 , 一直 用 像 洞 一樣 深陷 的 雙眼 窺視 中原 , 但 始終 未曾 踏上 中原 一 步 , 而 這 一 支 匈奴 卻 直接 與 羅馬 , 或者 說 直接 用 粗糙 的 雙手 與 文明 掰 了 一 回 手腕 。 出於 血性 使然 , 他們 應該 感到 過 了 一 把 癮 。 只是 , 他們 該 如何 面對 自己 的 失敗 呢 ? 阿提拉 這 棵 大樹 倒 了 , 散落 在 地 的 零星 種子 會不會 重新 發芽 , 會不會 像 向日葵 一樣 向著 天空 長高 希望 的 頭顱 呢 ? 如果 有 這樣 的 種子 發芽 , 會不會 又 馬上 遭受到 風雨 的 摧殘 呢 ? 到 了 這 時候 , 在 歷史 上 曾經 輝煌 無比 的 「 匈奴 」 一 名 只 能 由 阿提拉 的 兒子 們 背負 了 , 那 不羈 的 「 胡羯 之 血 」 是否 能 在 他們 的 軀體 內 騷動 , 只 能 寄望 於 長生天 能否 使 他們 的 命運 再次 發生 轉折 , 重新 讓 他們 按捺 不住 亢奮 而 在 草原 上 狂奔 、 追逐 、 掠奪 … … 此時 , 在 他們 的 東方 故鄉 , 他們 的 同 族 都 早已 進入 長城 , 慢慢 地 接受 了 漢 文化 , 並 學會 了 說 漢話 , 變 得 與 中原人 別無二致 了 。 最 有意思 的 就 是 「 天下 匈奴 都 姓 劉 」 這 一 說法 。 南 匈奴 的 最後 一 個 單于 呼廚泉 被 曹操 軟禁 在 漢朝 後 , 突然 想起 他 的 一 位 遠 曾祖母 是 漢朝 劉氏 家族 的 公主 , 就 說 , 我們 應該 姓 劉 。 於是 , 匈奴人 大量 姓 劉氏 , 用 漢名 , 一 個 種族 迅速 被 改變 了 。 這 個 呼廚泉 是 大 滑頭 , 他 為 了 討好 別人 , 連 自己 種族 的 尊嚴 都 不 要 了 。 心 裏 長出 了 吃 人 的 牙 的 人 , 怎能 容忍 有 石頭 絆 自己 的 腳 呢 ? 他 要 一 腳 踢開 了 絆腳石 , ‧ 阿提拉 坐議圖 。 大踏步 向 前 去 推倒 不遠處 的 龐然大物 。 二 人 達成 一致 協定 — — 決鬥 。 決鬥 是 殘忍 的 , 兩 個 人 各 持 一 弓 五 箭 , 騎 在 馬 上 射 對方 。 然而 , 兩 個 人 的 五 支 箭 都 射出去 了 , 誰 也 沒有 把 誰 射中 。 按 協議 , 二 人 要 對刺 。 布勒達 的 臉色 變 了 , 他 知道 阿提拉 的 刀術 過人 , 自己 有 麻煩 了 。 事實 上 , 阿提拉 之所以 要 讓 自己 和 布勒達 都 空放 五 箭 , 就是 等 著 要 用 刀 刺死 布勒達 。 二 人 一 交手 , 阿提拉 就 占 了 上風 , 一 腳 將 布勒達 踢倒 。 布勒達 氣急敗壞 地 從 地 上 爬起 要 反擊 阿提拉 , 然而 他 剛 一 轉身 , 阿提拉 的 刀 已 刺入 了 他 的 心臟 。 布勒達 的 五官 驚駭 得 變 了 形 , 身子 一 歪 倒 了 下去 。 阿提拉 把 內部 問題 解決 了 , 所有 的 精力 該 集中 起來 做 大事 了 。 西元 441年 的 一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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