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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 震怒 之下 命 王師 攻打 貴國 , 則 貴國 必 將 如 風 中 之 塵 一般 , 瞬間 煙消雲滅 。 皇帝 之 仁慈 如 前 所 述 , 貴國 如 能 誠心 順服 , 則 恩惠 至 矣 ! 謹 請 貴國 慎 謀 之 , 勿 蹈 井蛙 之 痴 、 螳臂當車 之 愚 。 百萬 王師 、 數萬 船艦 已 抵 東海 之 濱 , 望 貴國 莫 再 頑強 抵抗 , 儘速 投降 為宜 。 看過 信 後 , 甚至 連 探題 實政 也 感到 怒不可遏 。 真是 欺人太甚 了 。 只是 就 這麼 斬殺來使 的話 , 似乎 稍嫌 不妥 。 對方 固然 無禮 , 但 將 其 斬殺 則 更加 無禮 。 如此一來 , 豈不 反而 落人口實 嗎 ? 還是 徵求 一下 大家 的 意見 吧 ? 實政 決定 一旦 眾人 的 意見 和 自己 相同 , 那麼 他 就 要 向 鎌倉 方面 提出 諫言 。 於是 立刻 召喚 數 名 武士 前來 , 當面 公開 誦讀 鎌倉 的 指令 及 使者 所 帶來 的 書信 , 然後 徵求 大家 的 意見 。 通 有 率先 說道 : 這 真 是 一 封 大 不義 之 信 。 對方 不但 想要 陷 我們 於 不義 , 同時 還要 陷 他人 於 不義 。 這 封 信 的 內容 , 正 足以 顯示 對方 是 心靈 醜陋 、 行為 奸惡 之 輩 。 當然 , 這 並 不 是 夏 、 苑 兩 人 自己 的 意見 , 而是 出自 蒙古王 的 指示 。 事實 上 , 這 和 前 幾 天 夜 我們 從 李適 那兒 聽到 有關 文天祥 的 事 是 一樣 的 。 身為 男人 , 就 應該 像 文天祥 那樣 。 這些 使者 既是 變節 投降 的 無恥 之 徒 , 當然 應該 加以 斬殺 , 藉 此 也 可以 讓 對方 明白 , 日本 已經 有所 覺悟 。 在座 的 人 紛紛 表示 同意 。 七月 二十九日 當天 , 使者 們 於 博多 海灘 、 面 朝 本 國 的 方向 遭到 處決 。 另一方面 , 祖元 師徒 抵達 鎌倉 時 , 已 是 八月 二十一日 當天 。 由於 不 需要 急 著 趕路 。 祖元 師徒 等 人 在 離開 博多 以後 , 沿路 講經 、 說教 , 遊覽 風景 , 並且 在 京都 逗留 了 十幾 天 , 因此 花 了 兩 個 多 月 的 時間 才 到達 鎌倉 。 當 他們 離開 博多 時 , 還 是 燠熱 的 盛暑 , 但 現在 已 是 深秋 寂寥 、 草 枯 樹 黃 的 季節 了 。 為了 表達 歡迎 之 意 , 時宗 特地 來到 藤澤 迎接 祖元 , 並且 將 他 安置 在 自己 家 中 , 打算 先 請 他 在 此 暫住 一陣子 後 , 再 移 往 建長寺 。 可惜 在 停留 的 數 日 當中 , 雙方 一直 沒有 機會 好好 談話 。 因為 北條 一 族 、 幕府 的 大官 及 同宗 的 和尚 們 , 全 都 趕來 向 祖元 致意 , 尤其 是大休正念 和 道仁義翁 等 人 因為 同樣 來自 中國 的 緣故 , 彼此 有 很多 共同 的 話題 , 所以 經常 前來 和 祖元 禪師 閒話家常 。 時宗 在 等待 的 同時 , 並 未 放鬆 對 祖元 的 觀察 。 愈 是 深入 觀察 , 他 愈 覺得 祖元 確實 相當 優秀 。 雖然 他 的 外表 非常 瘦弱 , 但是 每當 與 人 對談 之 際 , 總是 自然 地 散發出 某 種 懾人 的 氣勢 。 任何 人 一 站 在 他 的 面前 , 總是 會 自覺 十分 渺小 。 他 的 態度 溫和 , 語氣 平穩 , 經常 笑口常開 , 但是 自有 一 股 不可 言喻 的 威嚴 。 能夠 聘得 如此 高人 , 令 時宗 感到 非常 滿足 。 某 日 在 大休 正念 告辭 之後 , 祖元 突然 派 人 前來 。 如果 大人 有空 的話 , 禪師 請 你 去 見見 他 。 使者 傳達 口信 。 我 立刻 就 去 。 說完 便 朝 客殿 走去 。 勞煩 你 來 見 我 , 真是 失禮 之至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, 今天 我 聽 大休 老師 說 , 今年 夏天 蒙古 曾 派 苑文虎 和 夏貴 等 兩 名 宋朝 降將 擔任 使臣 來到 貴國 , 是 嗎 ? 是 的 , 那 是 六月 底 的 事情 。 禪師 為什麼 會 問起 此 事 呢 ? 時宗 感到 不解 。 不過 , 他 還是 將 使者 所 帶 書信 的 內容 告訴 了 祖元 禪師 。 原來如此 。 那麼 , 你 如何 處置 這些 使者 呢 ? 因為 書信 的 內容 太過 無禮 , 所以 我 已 命 博多 方面 將 他們 斬首 了 。 斬首 ? 祖元 失聲 叫道 , 聲音 相當 駭人 。 真的 被 斬首 了 ? 他 用 中國話 喃喃 唸 道 , 然後 雙手 合什 , 臉 上 流露出 悲傷 的 神色 。 時宗 倏地 感到 不悅 。 你 認為 我 不 該 斬殺 他們 ? 祖元 用力 地 搖頭 說道 : 不 , 我 沒有 這 個 意思 。 對 日本 而言 , 他們 的確 非 斬 不可 , 但 身為 同胞 的 我 , 覺得 他們 非常 可憐 。 所謂 應 無 所 住 , 而 生 其 心 … … 祖元 微笑 著 繼續 說道 : 以 你 的 立場 來 說 , 斬殺 他們 是 明智之舉 。 但是 對 我 而言 , 他們 被 殺 是 非常 可惜 的 事 。 不論 是 正道 、 邪道 , 都 沒有 十全十美 的 完人 。 鳩 只 能 生 鳩 、 蛇 只 能 生 蛇 , 不 完全 的 人 當然 也 只 會 產生 不 完全 的 人 。 人世間 並 沒有 絕對 的 善 與 惡 。 某些 我們 認為 是 善 的 東西 , 往往 因 時 、 因 地 不同 而 變成 惡 。 換言之 , 對於 善 、 惡 的 界定 , 往往 因 時 、 因 地 而 有所 不同 。 時宗 感到 一 股 類似 憤怒 的 情緒 湧上 心頭 。 對於 無法 掌握 的 東西 , 人類 應該 憑藉 什麼 呢 ? 聽到 時 宗 那 略帶 責備 的 語氣 後 , 祖元 不禁 起 雙眼 , 靜靜 地 看 著 對方 。 難道 你 不 知道 應該 憑藉 些 什麼 嗎 ? 到底 憑藉 什麼 ? 如果 你 不 知道 應該 憑藉 些 什麼 , 那麼 為什麼 現在 還 要 坐禪 呢 ? 又 為什麼 要 叫 我 來 呢 ? 他 的 語氣 雖然 低沉 , 但是 強而有力 , 令 時宗 有種 被 人 當頭 敲 了 一 棒 的 感覺 。 但是 , 時宗 依然 毫不 放鬆 地 說道 : 你 的 話 固然 有理 , 但是 難道 你 認為 現在 我 所 做 的 一切 都 毫無 意義 嗎 ? 祖元 用 平靜 而 不容 反駁 的 聲音 說道 :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些 什麼 ? 你 是 這 個 國家 的 人 , 又 身為 大臣 , 必須 負起 保衛 國土 , 使 數百萬 人民 安居樂業 的 責任 , 因此 我 相信 你 不會 做出 任何 無意義 的 舉動 。 距 這 件 事 幾 天 以後 。 時宗 的 內心 深處 一直 有 個 不足 為 外人 道 的 煩惱 , 那 就 是 有關 蒙古 的 問題 。 他 經過 千思萬慮 以後 才 決定 了 目前 的 政策 , 而且 強力 執行 , 但 如果 這 個 決定 是 錯誤 的 , 則 日本 很 可能 會 招致 滅亡 。 每 思 及於 此 , 他 就 覺得 不安 、 迷惘 、 苦悶 , 終至 睡 不 安眠 、 食 不 下嚥 。 這 一 天 , 他 終於 把 自己 的 苦惱 告訴 了 祖元 。 祖元 只是 輕笑 一 聲 。 不能 迷惘 、 絕對 不能 迷惘 ! 這 就 叫做 『 莫 妄想 』 。 時宗 大吃一驚 。 啊 ? 莫 妄想 ! 是 的 , 莫 妄想 。 啊 … … 正 是 如此 , 莫 妄想 。 祖元 那 若無其事 的 輕柔 語調 , 對 時宗 造成 了 莫大 的 壓力 。 剎那間 , 時宗 有如 被 人 當 胸 一 刀 似地 , 覺得 呼吸 困難 、 全 身 冷汗 直流 。 突然 , 祖元 大喝 道 : 莫 妄想 ! 如何 ? 絕望 使 時宗 產生 了 無比 的 勇氣 。 只 聽 他 大聲 叫道 : 莫 妄想 ! 炯炯有神 的 目光 看 著 祖元 。 祖元 點點頭 笑 了 起來 。 蒙古 襲來 四 ) 弘安 四年 夏 弘安 四年 夏 韶光 飛逝 , 很 快 地 又 過 了 兩 年 , 也 就 是 弘安 四 年 。 對 日本 而言 , 這 兩 年 是 相當 慘澹 的 時期 。 根據 密報 , 蒙古 的 再 征 計劃 已經 在 緊鑼密鼓 地 進行 當中 , 同時 大陸 及 半島 一帶 也 部署 了 許多 船舶 和 兵馬 。 沙姬亞 個性 很 強 , 伊斯邁爾 則 比較 軟弱 , 所以 經常 被 沙姬亞 罵 得 狗血淋頭 。 但是 , 我 知道 沙姬亞 其實 是 愛 著 伊斯邁爾 的 。 你 看 , 他們 不 是 很 配 的 一 對 嗎 ? 我們 主僕 三 人 在 貴國 孤苦伶仃 的 , 所以 我 想 他們 結婚 後 應該 會 比較 快樂 一點 吧 ? 如果 他們 能 生下 孩子 , 那 就 更 好 了 。 賽西莉亞 希望 陪 著 自己 亡命天涯 的 兩 名 僕人 能夠 獲得 幸福 的 想法 , 令 通有 和 小一郎 深受 感動 。 正 如 妳 所 說 的 , 沙姬亞 確實 深 愛 著 伊斯邁爾 。 妳 瞧 ! 以往 不 曾 有 過 的 溫柔 , 如今 在 她 身 上 表露無遺 , 尤其 是 當 她 面對 伊斯邁爾 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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