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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 語言 還 重要 得多 ! 攝影 — 許翔 馬克 · 奎安 ( Marc Quinn __UNDEF__ ) 的 作品 「 __UNDEF__ Alison __UNDEF__ Lapper __UNDEF__ Pregnant __UNDEF__ 」 。 為 每 一 個 生命 找到 自己 的 立足點 , 讓 這 個 身體 在 陽光 下 展現出 它 的 亮麗 和 美麗 。 達志 影像 — 提供 授權 米開朗基羅 八十九 歲 最後 的 作品 「 隆達尼尼 聖殤 ( __UNDEF__ Rondanini __UNDEF__ Piet à ) 」 , 放掉 了 所有 外在 身形 的 修飾 , 赤裸 呈現 生命 的 軀體 。 攝影 — Paolo de Reggio __UNDEF__ 農民 在 勞動 裡 鍛鍊出 很 好 的 體格 , 可是 今天 大部分 人 失去 了 勞動 的 機會 , 被 寵壞 到 以為 自己 的 身體 什麼 都 不能 做 了 。 達志 影像 — 提供 授權 。 」 我 懷疑 地 問 他 。 醫生 笑笑 地 回答 我 , 其實 走路 也 算 全身 運動 , 只是 韻律 跟 節奏 比較 緩和 些 , 但 對 身體 仍 是 非常 重要 的 鍛鍊 。 所以 說 , 走路 真的 是 我們 的 基本功 。 我們 可以 做 很多 的 呼吸 訓練 , 我 自己 有 兩 種 方法 : 一 是 在 家 裡 靜坐 , 我 會 刻意 調整 呼吸 , 清楚 地 意識到 我 的 呼 跟 吸 要 構成 韻律 ; 另外 一 種 是 在 散步 當中 可以 做 的 。 我 住 在 河 邊 , 經常 沿 著 河岸 步道 散步 。 我 發現 散步 時 , 呼吸 頻率 會 很 自然 地 配合上 腳步 的 韻律 , 形成 一 種 固定 的 節拍 。 這 種 節拍 不 是 外來 的 規範 , 不 像 阿兵哥 集體 跑步 時 , 長官 在 旁邊 「 一 、 二 、 一 、 二 」 地 數 拍子 那 種 強迫式 的 配合 。 而是 散步 時 , 有 一 個 從 我 身體 出來 的 韻律 與 節奏 , 這 個 節奏 非常 舒暢 , 非常 自在 。 所以 我們 的 身體 可以 做 更多 的 學習 , 比如 從 行走 角度 擴大 來 看 , 東方 有 不少 模仿 動物 的 拳術 武功 , 像 臥虎功 , 是 學習 老虎 的 姿態 ; 或者 鶴形拳 , 以 整 個 身體 模擬 鶴 的 各 種 姿勢 等等 , 都 非常 有趣 。 以前 我 參加 過 一些 動作 課程 , 才 有 仔細 觀察 動物 行為 的 機會 , 這 才 發現 , 動物園 裡 每 一 種 動物 的 「 走路 」 各 有 特色 。 例如 , 豹 的 行走 其實 很 像 貓 , 彈性 一流 , 不管 從 靜 到 動 , 或 從 動 到 靜 都 非常 敏捷 , 於是 身體 的 流線形 就 特別 漂亮 。 有 一 款 名牌車 , 就 是 用 豹 來 做 識別 符號 。 可是 豹 的 速度感 在 大象 身 上 就 看 不 到 , 因為 大象 給 人 的 感覺 是 沉著 穩重 的 。 剛才 提到 過 鶴 , 中國 古代 文人 特別 喜歡 這 種 鳥類 , 覺得 牠 簡直 就 是 高人 隱士 的 象徵 。 我 曾 在 上海 一 個 花園 裡 觀察 過 丹頂鶴 , 我 想 是 因為 牠們 的 走路 方式 , 還 有 收 腳跟 放腳 時 的 姿態 , 的確 讓 人 感覺到 一 種 從容 與 悠閒 的 美 , 難怪 得到 古代 文人 的 歡心 。 可以 這麼 說 , 古人 在 行走 裡 也 做 了 很多 的 觀察 , 他們 會 找出 比較 中意 的 動物 體態 , 希望 能 以 此 傳達出 自己 內在 的 涵養 。 以前 人 有 一 種 活動 , 叫做 「 踱 方步 」 , 現今 年輕人 大概 不 太 清楚 了 。 我 父親 那 一 代 人 常 說 : 「 吃飽飯 了 , 來 練習 一下 踱 方步 。 」 踱 方步 的 動作 是 背 著 兩 手 , 用 類似 八字腳 的 方式 走路 : 腳 是 往 外 跨出 , 右腳 往 右邊 跨出去 然後 踏地 , 左腳 再 往 左邊 跨出去 再 踏地 , 就 是 踱步 。 用 「 踱 」 這 個 字 , 意思 是 說 , 以 這 種 動作 行進 時 , 才 會 生出 一 種 緩慢 的 韻律 跟 節奏 , 老一輩 的 人 就 是 用 這 個 「 動 功 」 來 調養 身體 和 調整 呼吸 的 。 帝王 行走 時 , 要 有 帝王 的 架勢 , 大臣 也 要 有 大臣 的 樣子 , 這 是 古時候 朝廷 裡 的 要求 和 講究 。 我們 因此 知道 : 一 個 人 的 身分 、 地位 或 學養 , 也 可以 用 身體 美學 傳達 或 暗示 出來 。 32 行走 的 習慣 成為 印記 我 的 身體 , 記憶 著 快樂 與 憂傷 , 記憶 著 尊敬 與 屈辱 , 記憶 著 愛 與 恨 … … 行走 , 是 每 個 人 身體 動作 的 一 個 基本功 。 我 說 基本功 , 是 希望 大家 能 將 「 行走 」 視為 一 個 功課 , 對 自己 的 身體 動作 多一點 注意 。 當然 , 要 做到 這 個 注意 , 有時候 真的 很 難 , 譬如 在 鏡子 前面 不斷 練習 自己 走路 的 姿勢 。 但 既然 每 一 天 我們 都 有 很多 行走 的 機會 , 就 可以 從 呼吸 、 腳步 快慢 等 方面 , 去 察覺 自己 是否 篤定 而 從容 。 我 常 將 「 從容 」 這樣 解釋 : 事情 再 多 都 不 心慌 , 可以 按部就班 地 一一 完成 。 有時 我們 說 : 「 這 個 人 很 不錯 , 懂得 一 步 一 步 來 處理 事情 。 」 這裡 的 「 一 步 一 步 」 , 又 與 行走 有關 了 。 原來 我們 的 語言 當中 , 保存 著 許多 暗示 , 認為 行走 這 件 事情 , 可以 當成 做人 處事 很 重要 的 學習 方式 。 我 也 想 擴大 層面 , 談 一 談 社群 關係 、 整體 文化 裡面 的 身體 。 譬如 在 亞洲 某 個 城市 , 我們 看到 一 個 人 從 面前 走過 , 你 會 感覺 這 個 人 好像 不 是 台灣人 , 大概 是 日本人 吧 。 難道 日本人 有 什麼 特徵 嗎 ? 他們 的 五官 長相 與 我們 頗為 近似 , 不過 , 倒是 可以 從 走路 分辨 得 出來 。 我 小時候 距離 台灣 日據 時期 還 沒有 太 久 , 經常 有 機會 看到 日本 女性 及 受 過 日本 教育 的 台灣 女性 , 她們 的 身體 具有 一定 的 符號 , 例如 背 比較 駝 , 胸部 會 往 內 收 。 走路 時 , 她們 的 膝蓋 互相 夾緊 , 略為 彎下 , 踩 著 比較 細碎 的 步伐 , 而且 行進 間 有 一點 內 八字 的 感覺 。 之所以 如此 , 是 因為 長期 以來 日本 女性 受到 壓抑 , 被 要求 扮演 完全 柔順 和 馴服 的 角色 , 最後 造成 了 身體 行走 的 一些 特點 。 今天 在 西方 昂首 挺胸 的 法國 或 美國 女性 身 上 , 絕對 看 不 到 上述 姿態 。 原來 不同 文化 裡 , 對 個人 的 教養 , 以及 所 給予 的 美感 訓練 , 是 各 不 相同 的 。 於是 , 行走 這 件 事情 , 最後 可能 會 變成 我們 在 世界 舞台 上 的 一 個 符號 。 假設 現在 讓 每 一 個 民族 提供 一 位 典型 代表 , 走上 伸展台 , 我們 應該 大致 分 得 出 各 個 民族 來 : 印度人 的 腰部 特別 柔軟 、 美國人 走路 輕快 有 彈性 … … 我 特別 注意 美國 的 男性 , 他們 走路 的 時候 腳後跟 常常 離 地 — — 這 是 一 個 很 喜歡 運動 的 民族 , 身體 也 很 健康 。 美國 的 年輕人 經常 穿 球鞋 , 走路 時 , 球鞋 的 後跟 部分 常 是 跳動 著 的 。 我 在 台灣 讀書 時 , 想 學 美國 電影 裡 看到 的 走路 姿勢 , 卻 被 父親 看到 , 講 了 我 一 頓 , 說 我 走路 怎麼 不 走穩 ? 在 我們 的 觀念 裡 , 認為 走路 的 每 一 步 都 要 踏實 穩當 才 行 。 但是 我 依然 羨慕 美國人 走路 的 輕快感 , 他們 的 身體 表現出 一 種 輕盈 的 快樂 , 這 是 一 個 年輕 的 民族 。 所以 , 「 行走 」 最後 有 可能 形成 一 個 文化 , 會 總結出 一 種 美學 的 身體 經驗 , 而 變成 社群 帶給 別人 的 集體 感覺 。 後來 我 就 常常 在 台灣 的 城市 街頭 坐 著 觀察 人們 , 心想 , 這 個 島嶼 最後 會 總結出 什麼 樣 的 身體 美學 ? 我們 的 身體 將 怎麼 行走 ? 日本人 通常 有 一定 的 走路 習慣 , 例如 他們 的 排隊 總 讓 外國人 很 驚訝 , 連 尖峰 時間 的 東京 地鐵 已經 人 擠 人 了 , 他們 還 能 在 秩序 當中 保有 高度 的 節制 。 對比 起來 , 台灣 在 這 方面 比較 沒有 耐性 , 台灣人 不 是 那麼 喜愛 排隊 , 也 相當 急躁 , 身體 的 動作 常 是 「 搶先 」 。 我 想 , 這些 習慣 也 形成 了 一 種 很 特殊 的 身體 語言 吧 ! 台灣 不 大 , 從 這 個 島嶼 的 北端 到達 南端 , 其實 不必 太 久 , 尤其 高鐵 通車 後 感覺 更 快 了 。 可是 我 去 比較 遼闊 的 國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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