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法 的 心理 對 他 產生 奇怪 的 影響 。 他 最 奇怪 的 決定 也許 是 輟學 ， 離開 讀 了 五 年 的 奧本 ， 一 去 不 回頭 。 後來 ， 有 個 女孩 打動 他 的 心 ， 誘引 他 來到 佛羅里達州 卡米諾島 的 沙灘 。 卡米諾島 是 一 座 狹長 的 沙壩島 ， 長 十 英里 ， 傑克森維爾市 在 南邊 不遠處 。 女友 在 這裡 租 了 一 間 高級 公寓 ， 他 免費 住 一 個 月 ， 睡覺 、 喝 啤酒 、 踏浪 散步 、 久久 凝望 大西洋 、 閱讀 《 戰爭 與 和平 》 。 他 在 大學 主修 文學 ， 沒 讀 過 的 名著 一直 令 他 耿耿於懷 。 為了 維護 財產 ， 也 期望 財產 繁衍 不息 ， 他 一面 漫步 海邊 ， 一面 思忖 生財 之 道 。 這 筆 錢 已經 潛藏 幾十 年 了 ， 不 說 不會 有 人 知道 。 明智 的 他 瞞 著 繼承 遺產 的 事 ， 因此 沒有 朋友 來 借 錢 ， 也 沒有 朋友 提供 各 種 理財 高見 。 女友 當然 被 蒙在鼓裡 。 朝夕 相處 一 星期 之後 ， 他 知道 這 段 情 很 快 就 會 結束 。 他 考慮 的 生財 之 道 包括 加盟 雞肉 三明治 店 、 購買 佛羅里達 荒地 、 在 附近 一 棟 大廈 買 自用 公寓 、 投資 矽谷 的 幾 家 新 網路 公司 、 在 納許維爾 頂下 一 座 帶狀 商場 ， 想法 不一而足 。 他 翻閱 幾十 本 財經 雜誌 ， 越 讀 越 篤定 自己 缺乏 投資 的 耐性 ， 因為 數字 和 策略 如 迷宮 ， 他 怎麼 轉 也 轉 不 出 名堂 。 當初 擇 文學 而 棄 經濟學 不 是 沒有 原因 的 。 每隔 一 天 ， 女友 和 他 去 逛 一 個 藝術 氣息 濃厚 的 小 村子 聖塔羅莎 ， 在 小吃店 共進 午餐 ， 或 進 緬街 上 的 酒吧 喝 飲料 。 這裡 有 一 間 不錯 的 書局 ， 裡面 附設 咖啡廳 ， 兩 人 漸漸 習慣 下午 在 這裡 邊 喝 拿鐵 邊 看 《 紐約時報 》 。 咖啡師 名叫 提姆 ， 歲數 有點 高 ， 身兼 書局 老闆 ， 是 個 長舌公 。 有 一 天 ， 提姆 口 無 遮攔 說 ， 他 考慮 賣掉 書局 ， 搬去 西嶼 養老 。 隔天 ， 布魯斯 找 藉口 擺脫 女友 ， 在 咖啡廳 的 吧台 坐下 ， 邊 喝 拿鐵 邊 刺探 提姆 賣書店 的 構想 。 提姆 解釋 ， 賣 書 是 一 門 辛苦 的 行業 ， 因為 大 連鎖店 低價 促銷 暢銷書 ， 有些 甚至 下殺 至 五 折 ， 現在 多 了 網路 書店 和 亞馬遜 ， 讀者 改 在 家 裡 買 書 。 近 五 年 來 ， 獨立 書局 倒 了 七百多 家 ， 只有 少數 幾 間 還 有 錢 賺 。 提姆 越 講 越 嚴肅 。 「 零售業 廝殺 慘烈 啊 ！ 」 這 話 他 起碼 說 了 三 遍 。 「 不管 今天 變 啥 花招 ， 明天 又 得 重新 再 變出 一 招 。 」 布魯斯 欣賞 他 的 坦白 ， 卻 也 暗暗 質疑 他 的 奸巧 。 他 是 想 釣 買家 嗎 ？ 提姆 說 ， 他 這 家 店 的 進帳 還 不錯 ， 因為 這 座 小 島 上 有 一 群 愛 書 的 居民 ， 有 幾 位 活躍 的 作家 ， 有 幾 家 不錯 的 圖書館 ， 更 有 一 場 書展 。 退休 人士 仍 酷愛 讀書 ， 仍 花錢 買 書 。 在 島 上 長住 的 居民 約 有 四萬 人 ， 外加 每 年 一百萬 名 遊客 ， 不 愁 沒 人潮 。 布魯斯 終於 問 他 要價 多少 。 提姆 說 ， 他 能 接受 十五萬 美元 現金 ， 不 提供 屋主 貸款 ， 必須 承租 整 棟 樓房 。 以 略微 畏怯 的 口氣 ， 布魯斯 要求 提姆 出示 書店 的 帳冊 ， 借看 一下 基本 的 收支 平衡 表 和 損益 ， 不必 看 太 複雜 的 東西 。 提姆 不 願意 。 他 對 布魯斯 不 熟 ， 而且 暗 嫌 二十幾 歲 的 這 人 是 常見 的 小毛頭 ， 喜歡 在 海邊 遊手好閒 ， 揮霍 老爸 的 鈔票 。 提姆 說 ： 「 好 吧 ， 你 亮 資產 ， 我 就 秀 帳冊 。 」 「 可以 。 」 布魯斯 說 。 臨走 前 ， 他 承諾 後會有期 ， 但 又 心生一計 ， 打算 先 開車 去 遠遊 一 趟 。 三 天 後 ， 他 揮別 女友 ， 開車 進 傑克森維爾 買 新 車 。 亮晶晶 的 保時捷 九一一 Carrera __UNDEF__ 新 車 令 他 垂涎 ， 而 以 他 現在 的 財力 ， 開 一 張 支票 就 能 把 車 開走 ， 更 令 他 心 癢 難熬 。 幸好 他 堅守 定見 ， 經過 漫長 一 整 天 的 討價還價 ， 終於 把 身經百戰 的 Jeep __UNDEF__ 牌 __UNDEF__ Cherokee __UNDEF__ 車 脫手 ， 換來 一 輛 嶄新 的 同 廠 同型 車 。 這 款 車 的 空間 大 ， 日後 想 拖載 東西 不必 煩惱 。 保時捷 ， 等 以後 賺錢 再 說 吧 。 有 新 車 可 開 ， 銀行 帳戶 裡 有錢 ， 布魯斯 離開 佛州 ， 開始 進行 一 趟 書局 巡禮 ， 期待 的 心情 是 逐里 劇 增 。 不 預設 行程 的 他 往 西 行駛 ， 打算 開到 太平洋 岸 之後 轉 北 ， 然後 調頭 往 東 走 ， 最後 南下 ， 時間 不計 ， 不 設定 期限 。 沿途 ， 他 搜尋 著 獨立 書局 ， 找到 後 停車 ， 在 當地 停留 一 兩 天 ， 瀏覽 群 書 、 喝 咖啡 、 閱讀 ， 如果 附設 餐飲部 ， 他 也 會 吃 午餐 。 他 通常 設法 堵住 老闆 長談 ， 旁敲側擊 情報 。 他 告訴 老闆 ， 他 考慮 頂下 一 家 書店 ， 坦言 願意 聽 老闆 有 何 高見 。 各 家 老闆 的 回答 有好有壞 。 多數 老闆 似乎 熱愛 這 份 工作 ， 即使 是 對 未來 抱持 疑懼心 的 老闆 亦然 。 在 這 一 行 ， 連鎖店 不斷 擴張 ， 網路 也 充滿 未知數 ， 令 從業者 大嘆 無所適從 。 有 些 老闆 舉 可怕 的 例子 ： 同 一 條 街 上 新 開 一 家 大型 折扣店 ， 已 成 氣候 的 獨立 書店 只 能 飲恨 退場 。 然而 在 有 些 地方 ， 獨立 書店 卻 能 逆勢 欣欣向榮 ， 特別 是 在 市場 太 小 、 連鎖店 看不上眼 的 大學城 裡 。 反觀 其他 獨立 書局 ， 甚至 是 在 城市 裡 的 書局 ， 簡直 是 門可羅雀 。 少數 幾 家 新 書局 能 積極 對抗 趨勢 。 老闆 們 提供 的 建議 範圍 廣泛 ， 無法 一言以蔽之 ， 從 典型 的 「 零售業 廝殺 慘重 」 ， 到 「 你 才 二十三 歲 ， 放手一搏 吧 」 ， 布魯斯 全 聽 過 。 但 這些 老闆 有 個 共通點 ， 就 是 大家 全 熱愛 這 一 行 的 工作 。 老闆 們 全 喜愛 書 和 文學 ， 喜歡 文人 和 出版 業界 ， 不惜 超時 賣命 ， 和 顧客 打交道 ， 因為 他們 自認 賣 書 是 崇高 的 天職 。 經過 一 小時 的 你來我往 ， 默瑟 深信 ， 伊蓮比 組長 和 凡諾 聰明 ， 行事 也 比 他們 圓融 。 然而 ， 伊蓮 已經 把 她 交給 FBI 了 ， 而 從 今 以後 ， FBI 無疑 將 主導 全 案 到 結束 為止 。 在 休息 時刻 ， 組長 接到 傑克遜維爾 的 聯邦 助理 檢察官 電話 ， 情況 變 得 緊繃 。 據說 ， 傑克遜維爾 的 聯邦 助理 法官 想 進行 閉門聽審 ， 堅持 「 證人 」 到場 ， 不許 「 證人 」 藉 視訊 參與 。 組長 和 凡諾 聽 了 不 高興 ， 但 也 束手無策 。 下午 兩點 十五分 ， 默瑟 上車 ， 駕駛 是 瑞克 ， 葛蘭姆 坐 副駕駛座 ， 伊蓮 和 默瑟 坐 後座 ， 後面 跟 著 一 輛 FBI 的 休旅車 ， 一同 駛離 卡米諾島 ， 朝 傑克遜維爾 市區 前進 。 車子 開 過 卡米諾河 上 的 橋 時 ， 默瑟 打破 沉默 ， 氣呼呼 問 ： 「 還 不 快 說 ？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瑞克 和 葛蘭姆 直 盯 著 前方 ， 裝 啞巴 ， 伊蓮 清 一 清 嗓子 說 ： 「 全 是 聯邦 在 惡 搞 ， 亂花 納稅人 的 錢 。 FBI 的 布萊紹 組長 在 生 聯邦 檢察官 的 氣 ， 大家 也 好像 在 氣 負責 發 搜索票 的 聯邦 助理 法官 。 他們 以為 大家 的 共識 是 ， 妳 可以 待在 島 上 錄影 作證 就 行 。 組長 說 FBI 常 錄影 作證 ， 不過 ， 不 知 什麼 原因 ， 這 個 聯邦 助理 法官 想 聽 妳 當場 作證 ， 所以 ， 我們 只好 帶 妳 去 法院 。 」 「 法院 ？ 妳 怎麼 從來 沒 提 ？ 」 「 聯邦 法院 大廈 。 我們 大概 只 去 助理 法官 的 辦公室 裡面 密商 而已 。 不必 擔心 。 」 「 妳 說 得 倒 輕鬆 。 我 問 妳 ， 如果 凱博 被 逮捕 ， 手稿 被 搜出來 ， 人贓俱獲 ， 他 還 有 出庭 的 機會 嗎 ？ 」 伊蓮 看 著 前方 ， 說 ： 「 葛蘭姆 ， 你 是 律師 。 」 葛蘭姆 哼 一 聲 ， 嗤之以鼻 。 「 我 空有 法律 學位 ， 從來 沒 用到 。 妳 說 得 對 ， 被告 不能 被 強迫 認罪 ， 因此 ， 被 起訴 的 任何 人 都 能 堅持 出庭 審判 。 只不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