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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坐 飛機 到 北京 上課 。 他 開始 感到 心力 交疲 , 生活 又 沒有 了 刺激 , 愛 也 在 消褪 , 一切 都 像 一 場 美麗 的 夢 。 他 絕望 了 , 寫 詩 喟歎 : 靈魂 ﹁ 除了 消滅 更 有 什麼 願望 ! ﹂ 民國 二十年 八月 從 南京 乘坐 飛機 趕赴 北京 時 , 飛機 在 山東省 黨家莊 撞山 , 這 位 可愛 的 詩人 , 化作 一 團 火焰 , 悄悄 地 走 了 , 沒有 帶走 天 邊 半 片 彩雲 。 …… 一○一 、 朱自清 朱自清 , 字 佩弦 。 原名 朱自華 , 號 秋實 。 早年 又 用 過 柏香 、 知白 、 白暉 、 白水 等 筆名 。 祖籍 浙江 紹興 , 生 於 江蘇 東海縣 , 後 隨 祖父 、 父親 定居 揚州 。 生 於 清 光緒 二十四年 ︵ 西元 一八九八年 ︶ , 卒 於 民國 三十七年 ︵ 西元 一九四八年 ︶ 。 幼年 在 家 讀 經史 , 十四 歲 入 新 學校 。 後 考入 北京 大學 , 積極 參加 五四運動 。 北大 畢業 後 , 曾 在 江浙 擔任 中學 教師 五 年 。 民國 十四年 , 任 清華 大學 國文系 教授 , 後 升任 系主任 。 民國 二十年 , 赴 歐洲 遊歷 , 又 留學 倫敦 大學 。 一 年 後 返國 , 仍 任 清華 大學 中文系 主任 。 抗戰 期間 , 在 西南 聯大 執教 。 勝利 後 , 回到 北京 仍 任 清華 大學 中文系 主任 。 民國 三十七年 , 在 貧 病 中 去世 。 他 的 散文 有 很 高 的 成就 。 有 ︽ 朱自清 詩文集 ︾ 。 ︵一︶ 聽話 的 兒子 ││ 朱自清 奉 父母 之 命 成婚 ﹁ 啪啪 ! ……﹂ 鞭炮 鳴響 , 鑼鼓喧天 , 笑聲 四起 , 院 中 到處 披紅掛彩 。 原來 朱府 正在 辦理 大兒子 朱自清 娶媳婦 的 喜事 呢 。 一切 都 是 按 老式 婚姻 那 一 套 辦理 的 。 新娘 武鍾謙 , 也 是 由 朱母 作主 , 請 媒人公 媒人婆 說合 的 。 這 婚姻 是 道地 的 ﹁ 父母 之 命 , 媒妁之言 ﹂ 。 鞭炮 和 嗩吶 鳴奏 過後 , 在 人們 的 一 片 歡笑 祝福聲 中 , 新郎 新娘 拜堂 了 。 新娘 一 身 紅 繡裳 , 頭 上 蓋 著 ﹁ 當紅帕 ﹂ 。 新郎 朱自清 本 是 一 個 洋學生 , 也 被 按 舊俗 打扮 得 古裡古怪 : 只 見 他 穿 著 長袍 馬褂 , 戴 一 頂 瓜皮 小 帽 , 斜 披 一 條 綵帶 。 司儀 是 一 個 六十多 歲 的 前 清 秀才 , 鬍鬚 斑白 而 長 , 一切 照 舊 禮 而 行 。 只 見 他 用 大 嗓門 唱道 : ﹁ 一 拜 天地 ! ﹂ 新郎 朱自清 和 新娘 武 小姐 便 對 著 紅 燭 , 跪拜 下去 , 態度 非常 虔誠 … … ﹁ 二 拜 父母 ! ﹂ 新郎 新娘 又 恭敬 地 叩拜 二 老 。 ﹁ 夫妻 對拜 ! ﹂ 朱自清 與 武鍾謙 拉 著 綵結 , 誠懇 對拜 。 …… 觀禮 的 親戚 朋友 都 大加 稱讚 。 有的 說 : ﹁ 洋學生 行禮 , 一點 也 不 馬虎 , 真 聽話 呀 ! ﹂ 有的 說 : ﹁ 洋學生 不 在 外邊 講 ﹃ 自由 ﹄ , 回來 乖乖 聽 父母 的 , 如今 這般 聽話 的 年輕人 越來越 少 囉 ! ﹂ 朱自清 的 妹妹 朱玉華 聽到 了 這些 議論 , 心 裡 並 不 覺得 奇怪 。 她 太 瞭解 自己 的 大哥 了 。 大哥 朱自清 是 一 個 溫和 樸直 的 人 , 平易近人 , 孝敬 父母 , 是 兄妹 幾 人 中 最 聽話 的 一 個 。 平時 便 柔柔順順 地 讀書 , 從不 奢求 , 不 喜歡 到 外邊 亂 跑 , 也 不會 搞 惡作劇 , 所以 很 令 父母 放心 。 朱自清 出生 以前 , 母親 便 生 過 兩 個 哥哥 , 但 都 是 出生 不久 便 夭折 了 。 母親 迷信 神佛 , 去 廟 裡 求籤問卜 , 自小 便 給 朱自清 穿 了 兩 個 耳孔 , 分別 掛上 一 隻 金 耳環 , 直到 上 了 大學 還 沒 取下來 , 弄得 別的 同學 嘩然 。 但 因為 朱自清 特別 聽 母親 的 話 , 雖 受 同學 的 嘲笑 , 自己 對 耳環 也 感到 不 太 自在 , 但 卻 一直 忍受 著 。 直到 要 結婚 了 , 才 問 母親 能否 去掉 耳環 。 七月 十五 中元節 , 年近古稀 的 蒲松齡 一早 就 出 了 石隱園 , 沿 著 去 博山 的 大路 溜達 。 因為 是 鬼節 , 只 見 一路 有 人 在 墳 前 燒香 上供 。 走到 黃埠村 外 時 , 見 一 個 後生 跪 在 地 上 , 號啕痛哭 , 似乎 比 任何 人 都 來得 悲傷 。 蒲松齡 走上前 道 : ﹁ 這 位 後生 , 因何 如此 悲傷 ? ﹂ 那 後 生 起頭 , 認得 是 鄰村 的 教書 先生 蒲松齡 , 便 指指 前面 說 : ﹁ 蒲 老先生 , 前面 這 兩 畝 地 , 原是 我 家 的 , 現在 被 人家 霸佔 去 了 , 我 不能 給 冤死 的 爹娘 上墳 磕頭 了 啊 ! ﹂ 蒲松齡 眼 一 看 , 果然 , 前面 的 地 裡 臥 著 兩 個 墳堆 , 荒草 萋萋 。 蒲松齡 道 : ﹁ 是 誰 欺負 你們 ? ﹂ 後生 站起來 道 : ﹁ 我 家 住 在 莊 上 , 是 老實 本分 的 窮人家 , 靠 爹 和 我 打柴 為生 。 我們 死 幹 活 幹 , 好歹 置 了 兩 畝 地 , 就 是 這裡 。 誰 知 村 中 惡霸 畢老五 眼紅 了 , 硬說 我們 借 他 的 債 未 還 , 把 地 訛去 了 一 畝 , 氣 得 我 娘 病死 。 去年 , 他 又 誣告 我 爹 偷 了 他 家 果木 , 官府 把 我 爹 關進 大牢 , 我 爹 含冤 無 處 伸 , 被 杖死 了 。 畢 老五 見 我 勢孤力單 , 就 把 另 一 畝 地 也 強 佔 去 了 。 蒲 老先生 , 我 有理 無 處 訴 , 這 是 什麼 社會 啊 ! ﹂ 蒲松齡 激憤 不已 , 沈吟 了 一下 , 忽然 說 : ﹁ 有 了 , 你 回家 找 一 條 長 繩 來 , 要 粗 點 長 點 的 , 我 能 設法 讓 你 把 地 要回來 ! ﹂ 後生 半信半疑 , 但 還是 回家 拿 了 一 條 又 粗 又 長 的 繩 來 。 蒲松齡 把 繩 拉到 墳頭 , 在 墳 上 繞 了 一 圈 , 拴好 , 然後 把 繩子 遞給 後生 , 叫 他 拉到 路 邊 上 。 又 囑咐 他 道 : ﹁ 等 一陣 淄川 新 上任 的 縣官 要 來 , 他 來到 時 , 你 便 這麼 使勁 地 拉 ! ……﹂ 他 如此 這般 地 教 了 後生 許多 話 。 原來 , 新任 淄川 縣令 已 給 蒲松齡 傳 了 話 , 說 他 今天 還 要 來 晤 他 , 這 是 從 縣 裡 來 的 必 經 之 路 。 果然 , 沒 多久 , 大 路 上 鳴鑼 開道 , 衙役 們 扛 著 肅靜 迴避牌 , 簇擁 著 一 大 轎 迎面 過來 了 。 蒲松齡 忙 對 後生 說 : ﹁ 拉 ! ﹂ 兩 人 就 用力 大 拉 繩 。 淄川 縣令 覃開明 見 有 兩 人 在 拉 墳 , 十分 奇怪 , 忙 令 停 轎 。 縣令 從 轎 裡 出來 , 見 那 兩 人 還 在 拉 墳 不 放鬆 , 便 問道 : ﹁ 你等 二 人 , 這 是 何為 ? ﹂ 蒲松齡 坦然 答道 : ﹁ 我 是 個 過路人 , 這 後生 把 爹 媽 葬 在 別人 的 地 裡 了 , 我 幫 他 把 墳 從 別人 地 裡 拉出來 ! ﹂ 縣令 覃開明 大 驚異 , 道 : ﹁ 自 古 至 今 , 豈 有 這 等 怪事 ? 必 有 緣故 ! 你等 從實 說來 ! ﹂ 那 後生 聽得 , 放 了 繩子 , 跑到 縣令 面前 跪下 哭 道 : ﹁ 這 是 我 爹娘 的 墳 啊 ! 地 也 是 我 家 的 地 啊 ! 如今 被 畢五霸 去 了 地 , 蒲松齡 老先生 給 我 出 這 主意 , 引得 大老爺 注意 ! 望 大老爺 為 小的 作主 ! ﹂ 縣令 覃開明 聽 了 大驚 。 看 那 老者 銀鬚 鶴髮 , 飄逸 不凡 , 連忙 雙手 一 拱 道 : ﹁ 請問 尊長 , 您 可 便是 蒲松齡 老先生 ? ﹂ 蒲松齡 道 : ﹁ 百姓 正 是 蒲松齡 。 ﹂ 縣令 覃開明 一 聽 大喜 。 他 不 敢 矜持 , 連忙 揖禮 道 : ﹁ 本 縣 覃開明 , 早 聞 先生 大名 , 也 拜讀 過 先生 的 大著 , 久仰 久仰 ! 連 來 三 趟 , 今天 才 得 見 先生 , 真 是 幸事 ! ﹂ 蒲松齡 道 : ﹁ 這 個 後生 的 兩 畝 地 被 惡人 強 佔 去 了 , 您 可以 為 他 作主 嗎 ? ﹂ 接著 , 叫 後生 把 情況 一五一十 對 縣令 說 了 一 遍 。 縣令 覃開明 道 : ﹁ 這 像 什麼 話 ! ﹂ 當即 命令 衙役 把 畢老五 抓來 問話 。 畢老五 來 了 , 跪下 磕頭 。 覃 縣令 喝 道 : ﹁ 你 如何 霸佔 民田 , 從實 招來 ! ﹂ 畢 老五 瞪 了 後生 一 眼 , 磕頭 抵賴 道 : ﹁ 稟 大老爺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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