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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 湧出來 時 , 它 就 是 一 朵 色彩 鮮豔 、 芳香 四溢 的 鮮花 , 它 就 是 男女 之間 的 全部 理解 , 它 逐漸 完美 , 就 產生 了 一 種 看不起 一切 嚮往 的 傾向 — — 這 是 精神 上 的 感情 , 我們 稱 它 為 愛 。 人 的 眼睛 是 觀看 大千世界 的 顯微鏡 , 因此 , 它 是 真實 的 。 某人 阻止 我 做 的 事 , 我 知道 這 事 他 已經 做 過 多 次 , 而且 並 不 遂願 。 研究出來 的 事實 幾乎 全無 價值 。 真主 給 現實 安裝 好幾 扇 大門 , 它們 向 一切 用 信仰 之 手 去 扣敲 大門 的 人 敞開 著 。 有的 人 看 我們 時 , 眼 裡 閃 著 真主 之 光 , 一旦 觀察 我們 的 現實 , 眼 裡 就 沒有 了 這 種 光 。 真理 • 自由 一切 真理 都 是 相對 的 , 只有 美 的 真理 才 是 絕對 的 。 我 是 激進 分子 , 用 真理 來 顯示 自己 的 人 , 只 能 說明 他 掌握 真理 的 一半 , 而 另 一半 則 留下 成為 人們 思慮 和 言論 恐慌 背後 的 障礙 。 大海 有 漲潮 退潮 , 月亮 有 缺 有 圓 , 季節 有 冬 夏 。 而 真理 則 永 無 變化 、 永遠 存在 , 那麼 你們 為什麼 還 要 歪曲 真理 的 本來 面目 ? 每 位 新 主義 倡導 者 都 是 革新 者 , 如果 他 的 主義 是 正確 的 , 就 會 引導 人們 走向 真理 ; 如果 他 的 主義 是 錯誤 的 , 則 會 引導 人們 盲目 地 對待 真理 。 真理 是 由 靈感 產生 的 , 然而 研究 和 爭論 使 人們 脫離 了 它 。 靠 自己 的 自由 來 炫耀 自己 的 人 , 是 奴性 十足 的 人 , 他 的 自由 只 是 一 種 形式 。 有 一 種 「 黃牛 」 型 。 他們 往 肚子 裡 填滿 青草 之後 , 站 在 街頭巷尾 大叫 不止 , 那 最 小 的 叫聲 也 比 水牛 的 聲音 還 大 。 有 一 種 「 貓頭鷹 」 型 。 他們 在 生命 的 墳塚 中間 消磨 時光 , 把 夜 的 寂靜 變作 嚎啕 的 哭聲 , 它 最 歡樂 的 聲音 也 比 貓頭鷹 的 叫聲 還要 悲慘 。 有 一 種 「 鋸子 」 型 。 他們 在 生活 中 看到 的 只 是 木頭 , 於是 他們 整 天 鋸 木頭 , 從而 發出 沙沙 的 聲響 , 最 悅耳 的 也 比不上 鋸木 的 聲音 。 有 一 種 「 敲鼓 」 型 。 他們 用 巨大 的 錘子 敲打 他們 自己 , 於是 從 他們 那 空空 的 口 中 發出 辟辟 啪啪 的 聲響 , 最 微弱 的 聲音 , 也 比 鼓聲 還 響 。 有 一 種 「 咀嚼 」 型 。 他們 整 日 無所事事 , 見到 哪裡 有 板凳 他們 就 坐 在 哪裡 咬文嚼字 , 但 並 不 發出 聲音 。 有 一 種 「 諷刺 」 型 。 他們 諷刺 別人 , 他們 互相 諷刺 , 並且 還 不自覺 地 諷刺 他們 自己 。 他們 把 諷刺 叫做 幽默 。 而 幽默 卻 是 嚴肅 的 , 但 他們 並 不 懂得 。 有 一 種 「 織布機 」 型 。 他們 用 空氣 織 空氣 , 而 他們 仍然 穿 不 上 襯衫 和 褲子 。 有 一 種 「 白頭鳥 」 型 。 詩人 曾 這樣 形容 它 : 當 它 飛起來 時 , 它 認為 自己 已 成 了 鳶鳥 。 有 一 種 「 敲鐘 」 型 。 他們 號召 人們 去 教堂 禮拜 , 但 他們 自己 並 不 邁進 教堂 的 門檻 。 還 有 數不清 、 道不盡 的 類型 。 他們 種類 繁多 , 無法 一一 描述 。 而 我 認為 最 奇怪 的 要 算 「 睡覺 」 型 了 。 這些 睡覺 者 使 空中 充滿 了 打呼嚕 的 聲音 , 只不過 他們 不 知道 罷了 。 我 剛剛 表達 了 我 對 言語 和 誇誇 其 談 者 的 憎惡 和 厭煩 。 我 就 像 一 個 生病 的 醫生 , 或者 像 一 名 正在 對 罪犯 們 進行 說教 的 罪犯 。 我 對 言語 進行 謾罵 , 但 使用 的 仍然 是 言語 。 我 詛咒 誇誇 其 談 的 人 , 但 我 自己 卻 是 誇誇 其 談 者 之 一 。 那麼 , 上帝 把 我 帶到 那 有 思想 、 有 感情 、 有 正義 的 世界 去 以前 , 能 原諒 我 的 罪過 嗎 ? 因為 那裡 沒有 言語 , 沒有 誇誇 其 談 者 。 註解 1 古代 波斯 傳說 中 的 罪惡 之 神 。 2 印度教 中 負責 破壞 之 神 。 圖說 天使 — — 母親 的 聖靈 ( 紀伯倫 作 ) 珍趣集 ( 1923) 殼 與 核 我 每 飲 一 杯 苦 酒 , 杯 底 的 殘汁 卻 總是 蜜漿 。 我 每 跨進 一 座 森林 , 卻 總 看到 綠色 的 原野 。 我 在 煙霧 迷漫 中 丟失 的 朋友 , 卻 在 晨曦 中 出現 。 多少 次 , 我 曾 用 刻苦耐勞 的 外衣 遮 起 我 的 痛苦 和 煩惱 , 幻想 著 這樣 做 將 會 得到 報償 。 但是 , 當 我 脫去 外衣 時 , 發現 痛苦 已 化為 歡樂 , 煩惱 已 化為 平靜 與 安詳 。 多少 次 , 我 和 我 的 同事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漫步 , 我 暗自 想 , 這 人 多麼 愚蠢 , 多麼 遲鈍 。 但是 , 當 我 一 走進 那 隱祕 的 世界 時 , 我 即刻 發現 原來 自己 專橫 暴虐 , 而 他 倒 挺 睿智 、 幽默 。 多少 次 , 我 曾 自我 陶醉 , 認為 我 是 一 隻 無辜 的 羔羊 , 與 我 坐 在一起 的 人 則 是 一 隻 兇惡 的 豺狼 。 但是 , 當 我 清醒 過來 , 卻 發現 我 和 他 原來 都 是 同樣 的 人 。 人們 啊 , 我們 都 常常 為 表象 所 迷惑 , 因而 忽略 了 自身 的 實質 。 假如 有 人 被 絆倒 在 地 上 , 我們 會 說 他 摔 了 一 跤 ; 假如 有 人 說 不 出 話 , 我們 會 說 他 是 啞巴 ; 假如 有 人 呻吟 , 我們 會 說 這 是 他 臨終 前 發出 的 喘息 , 他 就 要 壽終正寢 了 。 我 和 你們 都 熱中 於 「 我 」 的 外殼 和 「 你們 」 的 表皮 , 因而 我們 看 不 見 「 我 」 靈魂 中 的 祕密 和 「 你們 」 靈魂 中 的 隱祕 。 我們 如此 高傲 , 竟 忽視 我們 的 實質 , 我們 能 做 些 什麼 呢 ? 我 告訴 你 並 告訴 我 自己 — — 可能 我 的 話 是 掩飾 我 的 真相 的 面具 — — 我們 用 肉眼 所 看到 的 一切 只不過 是 一 片 煙雲 , 它 遮住 了 我們 只 能 用 見識 才 能 洞察 的 萬物 。 我們 用 耳朵 聽到 的 只不過 是 混亂 而 嘈雜 的 聲響 , 它 擾亂 了 我們 只有 用 心靈 才 能 聽到 的 一切 。 假如 我們 看見 一 名 警察 把 一 個 人 押送 監獄 , 我們 且 不要 去 斷定 哪 一 個 是 罪犯 。 如果 我們 看見 一 個 人 倒 在 血泊 之中 , 而 另 一 個 人 雙手 沾滿 了 鮮血 , 也 不要 貿然 判斷 誰 是 兇手 。 倘若 我們 聽到 一 個 人 在 唱歌 而 另 一 個 人 在 哭泣 , 我們 需要 耐心 等待 , 才 能 知道 究竟 誰 真正 愉快 。 不 , 朋友 , 我們 不能 從 一 個 人 的 外表 來 看 他 的 本質 , 不能 把 他 的 一言一行 作為 衡量 他 心靈 的 標準 。 一 個 被 你 看不起 的 笨嘴 拙舌 的 人 , 可能 是 一 個 天資 聰明 、 心地 善良 的 人 。 一 個 面孔 醜陋 、 生活 貧困 、 為 你 所 鄙視 的 人 , 倒 可能 是 天之驕子 , 上帝 的 寵兒 。 你 可能 在 一 天 之內 參觀 一 座 宮殿 和 一 座 茅舍 。 當 你 走出 宮殿 時 你 會 肅然起敬 , 當 你 走出 茅舍 時 你 會 產生 憐憫 之 感 。 但是 , 假如 撕破 事物 外表 給 你 編織 的 假象 , 那麼 , 肅然起敬 可能 下降為 憐憫 , 憐憫 又 會 上升為 無限 景仰 。 你 一早 一 晚 可能 遇到 這麼 兩 個 人 , 第一 個 人 說話 時 粗聲 大嗓 , 行動 如 軍人 般 威嚴 。 而 第二 個 人 和 你 說話 時 則 戰戰兢兢 , 聲音 顫抖 , 語不成句 。 於是 你 便 認定 前者 勇敢 , 後者 懦弱 。 但是 , 如果 你 看到 他倆 在 艱難 困苦 面前 , 或 為了 原則 需要 做出 犧牲 時 的 表現 , 你 就 會 懂得 冠冕堂皇 掩蓋 下 的 唐突 行為 絕非 是 勇敢 , 沉默 不 語 和 羞怯 並非 是 軟弱 。 你 在 家 中 憑 窗 外 望 , 看見 街 上 的 行人 中 , 右邊 走 著 一 位 修女 , 左邊 走 著 一 個 妓女 。 你 會 立即 說 : 「 一 個 是 何等 高尚 , 另 一 個 是 何等 無恥 ! 」 但是 , 倘若 你 閉目 靜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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