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出 表達 內心 感受 的 方法 ， 就 像 他 自己 所 說 ： 一 件 藝術品 流露出 迷惘 的 感情 ， 就 像 一 隻 動物 被 困在 蛋殼 一般 。 我 沉思 這些 深藏 的 情感 ， 直到 清楚 地 展現 於 我 眼前 才 罷休 。 印象派 畫家 發展出 一 種 新 的 技術 ， 用以 達成 他們 與 傳統 畫家 所 見 略 同 的 功能 ， 那 就 是 準確 地 表現出 自然 的 現象 ， 但是 他們 卻 從 觀念性 的 表現 轉化為 知覺性 的 表現 以 達到 目的 ， 他們 描繪 眼 中 所 見 的 景物 ， 而 不 是 他們 以為 看到 的 景物 。 但是 他們 卻 沒有 一 個 明確 的 觀念 ， 不 知 應該 畫 些 什麼 ， 再 加上 他們 有 一 種 模糊 的 承諾 ， 要 忠於 寫實 主義 （ Realism ） 和 現代 生活 表現 ， 並且 避免 表現 任何 宗教 、 歷史 、 文學 或 愛國 主義 的 題材 ， 如此 更為 這 種 純粹 理想 增加 了 另 一 度 空間 。 在 這 方面 來 說 ， 他們 又 與 庫爾貝 （ Gustave Courbet __UNDEF__ ） 不同 ， 庫爾貝 描繪 的 方式 和 畫 中 的 人像 的確 是 寫實 主義 ， 但是 他 卻 沒有 創作出 幾 件 寫實 主義 的 繪畫 。 當 高 更 三十六 歲 的 時候 ， 他 與 他 的 妻子 梅特 （ Mette ） 住在 哥本哈根 ， 但 卻 活 得 很 不 愉快 ， 在 那 段 期間 ， 他 為 他 的 妻子 刻 了 一 個 精美 的 木雕 首飾 盒子 。 他 以 丹麥 考古學家 挖掘出來 的 一 個 銅器 時代 的 棺材 為 藍本 雕製 ， 原來 的 棺材 有 一 躺臥 的 少年 屍體 ， 取代 了 一向 是 木乃伊 的 角色 。 首飾盒 的 外面 則 雕上 像 竇加 風格 的 芭蕾舞 者 像 ， 她們 臉 上 戴 著 東方 面具 ， 這些 人像 也 同樣 出現 在 如 花朵 形狀 的 鉸鏈 上 。 蓋子 上 則 有 兩 個 跳舞 的 女孩 ， 一 個 圓鼓 胸脯 的 老婦人 ， 還 有 一 個 鼻 大 如 莖 的 老婦人 頭 像 ， 另外 有 一 像 南瓜 般 的 物體 環繞 著 。 94 整 個 盒子 就 像是 異地 文化 影響 下 的 一 個 範例 ， 以 解放 後印象派 畫家 的 想像力 ： 面 有 原始 主義 ， 東方 藝術 — — 不僅 是 日本 的 藝術 — — 老婦人 的 頭 像 ， 大概 是 象徵 印度 女神 卡利 （ Kali ） ， 她 通常 被 描繪為 戴 著 一 串 骷髏頭 ， 象徵 摧毀 人世 的 女神 — — 印象 主義 的 傳統 反映 在 竇加 的 引句 中 ， 也 反映出 界定 錯誤 的 象徵 主義 的 總體 效果 。 就 像 一般 的 人類 感情 ， 要 解讀 其中 奧妙 並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其中 一 個 方法 是 以 藝術家 的 個性 來 作 瞭解 ， 就 像 安德遜 （ Wayne Anderson __UNDEF__ ） 在 一九七一年 所 寫 的 《 高更 的 失樂園 》 （ Gauguin ' s Paradise Lost ） 一 書 中 表示 ： 新世界 的 發現 9596 西洋 藝術 與 死亡 有關 的 題材 已 有 長遠 的 歷史 ， 最早 可以 追溯到 中世紀 的 時代 。 到 了 十九世紀 中 ， 學院派 的 畫家 也 更 喜愛 表現 這 類 主題 ， 而 在 新 藝術派 的 表現 中 也 常 出現 ， 這 類 主題 似乎 是 男性 心靈 表現 的 基本 元素 。 要 被 引誘 就 要 甘冒 被 擄獲 與 死亡 之 險 。 高更 製作 這 個 盒子 就 像是 一 艘 虛榮 的 船艦 ， 其 功用 是 作為 貯藏 裝飾品 之 用 ， 其 主題 則 是 圍繞 著 戲劇化 生涯 的 事件 。 以 這 個 角度 來 看 ， 首飾盒 遂 成為 一 副 棺木 ， 暗示 著 女性 的 虛榮心 就 是 男性 死亡 的 導因 。 就 像是 潘朵拉 的 盒子 一般 ， 世代 以來 被 視為 女性 性器官 的 象徵 ， 高更 的 虛榮 棺材 ， 載滿 了 世間 的 妖孽 。 高更 製作 這 件 病態 的 禮物 給 他 的 妻子 ， 無疑 是 把 他 心 對 他 妻子 和 一般 女性 的 憎厭 表現出來 。 但是 在 首飾盒 上 並排 的 圖象 主題 有點 曖昧 隱晦 ， 似乎 表示 他 對 女性 的 責備 也 是 對 淫慾 放縱 的 警告 。 舉起 雙手 的 婦人 把 少女 走向 與 她 同樣 命運 的 預兆 擋開 — — 老婦人 那 兇惡 的 神情 ， 帶 著 醜陋 乳房 的 軀體 … … 高 更 因此 提出 了 一 個 新 觀念 ， 後來 更 成為 象徵 主義 表現 的 題材 ： 罪惡 的 代價 就 是 衰老 與 死亡 。 先 不管 這些 原始 主義 和 半 可 辨識 的 圖象 ， 高更 在 這 個 時期 所 受 的 影響 除了 當代 法國 潮流 之外 ， 還 有 更 接近 他 生活 範圍 的 影響 。 沉緬 於 塞爾特 （ Celtic __UNDEF__ ） 天主教 的 嚴謹 傳統 中 ， 居住 在 被 各 地 包圍 著 的 共和國 ， 不列塔尼 在 法國人 的 印象 中 就 像 高原國 蘇格蘭 在 英國人 眼 中 的 地位 一般 ， 既 孤立 遙遠 ， 又 充滿 神祕 色彩 。 由於 鐵路 的 築建 ， 使得 眾 更易 交通 ， 在 一八七年代 末期 ， 此 地 遂 成為 吸引 藝術家 的 一 個 磁場 （ 康威爾 〔 Cornwall __UNDEF__ 〕 在 同 一 個 時期 也 面臨 著 同樣 的 經驗 ） 。 一八八六年 六月 ， 高更 決定 在 不列塔尼 南岸 一 個 名叫 阿凡橋 的 小 村鎮 度暑 ， 該 鎮 距離 海邊 有 五 公里 ， 有 一 個 可 供 出海 船隻 停泊 的 海港 。 該 地 風景 迷人 ； 居民 的 迷信 、 虔誠 於 宗教 和 對 城市人 的 敵視 ， 所有 這些 品質 都 成為 後印象派 畫家 所 無法 抗拒 的 魔力 。 高更 在 一八八八 到 九一年 和 一八九四 到 九五年 間 ， 每 年 都 在 那 居住 幾 個 月 。 他 成為 聚居 該 地 畫家 中 的 一 個 重要 人物 ， 其中 還 包括 貝納 、 塞魯西葉 、 德尼斯 、 梅耶 • 德 • 漢恩 （ Jacob __UNDEF__ Meyer de Haan ） 、 維卡第 （ Jan Verkade ） 、 費利格 （ Charles Filiger ） 和 奧康納 等 人 ， 後人 稱 此 團體 為 阿凡橋 學派 ， 它 後來 又 成為 伏爾皮尼 咖啡館 展覽 中 的 核心 團體 。 他們 在 嘗試 一 種 叫 綜合 主義 的 風格 ， 強調 線條 、 色彩 和 形體 的 抽象 特質 ， 並 從 夏畹 的 作品 中 汲取 靈感 ， 盡量 避免 使用 現代 的 色彩 表現 。 但是 他們 卻 一直 沒有 從 主題 上 獲得 解放 ， 而 德尼斯 的 著名 格言 — — 「 請 不要 忘記 ， 一 幅 畫 在 成為 一 幅 裸像 、 一 件 控訴品 或 一 件 軼事 記載 之前 ， 它 只是 一 幅 以 系統 方式 塗上 色彩 的 平面 而已 」 — — 也 未 能 完全 實現 於 視覺 藝術 上 ， 直到 下 一 世紀 初 才 得以 達成 。 新世界 的 發現 9798 阿凡橋派 （ 這 個 名字 到 一八九年 時 開始 流行 ） 不 是 以 它 的 風格 聞名 ， 而是 以 主題 取材 而 獨樹一格 ， 畫 中 出現 大量 的 不列塔尼 婦女 、 充滿 神祕 而 虔誠 的 氣氛 （ 參見 第四 章 ） 和 一 種 瀰漫 於 畫面 中 的 象徵 主義 ， 我們 可 在 高更 的 《 佈道會 後 之 幻象 》 中 找出 最 強而有力 的 證明 。 畫面 中 簡單 的 形狀 來自 木刻 的 虔敬 圖形 和 受到 日本 版畫 影響 的 平塗 色彩 ， 面 的 人像 是 取材 於 葛飾北齋 的 一 幅 版畫 ， 所有 這些 元素 混合 構成 一 幅 原始 聖像 的 信仰 。 畫 中 的 主題 是 描述 在 星期天 的 佈道會 後 ， 虔敬 的 不列塔尼 婦女 看到 牧師 所 講道 的 幻象 。 這 種 題材 對 那 一 輩 的 人 來 說 並 不 怪誕 ， 他們 樂於 接受 童貞女 瑪麗 是 出自 路德 （ Lourdes ） 的 一 個 農家女 的 說法 ， 同時 對於 在 里斯渥 （ Lisieux ） 發生 聖人 前往 拜訪 一 位 卡米爾 修女 的 事蹟 一點 也 不以為奇 。 高更 在 寫給 梵谷 的 一 封 信 中 表示 ： 我 相信 在 這些 人體 表現 中 ， 我 成功 地 達到 一 種 質樸 和 迷信 的 簡單 特性 。 這 幅 畫 的 風景 和 兩 個 角力人 像 只 存在 於 圍觀 者 的 想像 中 ， 她們 在 聽完 佈道會 後 ， 以 虔敬 的 祈禱 心情 而 產生 這 種 幻象 。 正 因為 這 個 緣故 ， 畫 中 背景 的 風景 與 角力 的 人像 和 圍觀 的 人 形成 強烈 的 對比 ， 其 比例 也 很 不 相稱 。 在 畫完 《 佈道會 後 之 幻象 》 後 ， 高更 發現 世界 博覽會 是 一 個 充滿 刺激 和 啟示 的 地方 。 他 前往 參觀 了 數 次 ， 對於 那些 吸引 法國人 移民 的 殖民地 之 精美 手 特別 感到 興趣 ， 面 詳細 描述 如 大溪地 等 地 的 迷人 特色 ， 對 他 的 誘惑力 尤為 巨大 。 當 他 從 不列塔尼 回來 之後 ， 對於 土著 藝術 有 更 高 的 崇敬 ， 並且 渴求 「 原始 」 人 的 簡單 生活 形態 。 同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