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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較 好 的 呢 , 教師 想 把 學生 嵌入 某 種 預定 的 鑄型 去 , 學生 想 怎樣 揣摩 世尚 , 畢業 後 去 問世 謀事 。 在 真正 的 教育 面前 , 總之 都 免不掉 淺薄 粗疏 。 效率 原是 要 顧 的 , 但 只 顧 效力 , 究竟 是 蠢 事 。 青年 為 國家 社會 的 生力軍 , 如果 不 從 根本 上 培養 能力 , 凡事 近視 , 貪 浮淺 的 近利 , 一味 襲踏 時下 陋習 , 結果 縱 不至於 「 一 蟹 不如 一 蟹 , 亦 止 是 一 蟹 仍 如 一 蟹 而已 。 國家 社會 還 有 甚麼 希望 可 說 。 「 太 貪 容易 , 太 浮淺 粗疏 , 太 不能 深入 , 太 不能 耐苦 。 作者 對於 現代 青年 的 弊病 , 這樣 慨 乎 言 之 。 徵 之 現狀 , 不禁 同感 。 作者 去國 已 好幾 年 了 , 依據 消息 , 尚 能 分明 地 指陳 出 青年 的 病象 , 則 青年 的 受 病 之 重 , 也 就 可 知 。 這 十二 封 信 啊 , 願 你 對於 現在 的 青年 , 有 些 力量 ! 夏丐尊 十八年 元旦 書 於 白馬湖 平屋 給 青年 的 十二 封 信 /—————/ 推薦人 的 話 〈 推薦人 的 話 〉 親切 窩心 的 諄諄短簡 在 現代 文學 中 , 書信 是 屬於 散文 之中 的 一 種 別緻 體裁 。 自 五四 以來 , 在 作品 原 就 不 多 的 書信 文學 中 , 《 給 青年 的 十二 封 信 》 毫無 疑問 地 , 與 冰心 女士 的 《 寄 小 讀者 》 一 書 同 為 其中 流傳 最 廣 , 影響 也 最 大 的 二 部 作品 。 《 給 青年 的 十二 封 信 》 是 已故 美學家 、 文藝 心理學家 朱光潛 先生 的 處女作 , 也 是 他 一生 當中 最為 暢銷 的 一 部 著作 。 當 《 給 青年 的 十二 封 信 》 陸續 在 二十年代 中 , 由 上海 的 《 一般 》 月刊 披露 時 , 朱光潛 先生 正 是 三十 歲 左右 的 英國 留學生 , 在 苦心 撰寫 碩士 論文 之餘 , 運用 他 豐富 的 中外 古今 知識 , 平易近人 的 筆調 , 以 中學 程度 的 青年 為 對象 , 深深 觸及到 當時 青年 所 最 關心 的 一些 問題 。 這 裡面 , 作者 除 談到 他 自己 對 人生 的 看法 , 讀書 與 作文 的 要訣 , 動 與 靜 的 哲思 外 ; 也 談論 社會 運動 , 談論 「 多元 宇宙 與 戀愛 , 談論 升學 與 選課 , 談論 情感 與 理智 等 問題 。 採用 書信 作為 寫作 的 體裁 形式 , 是 朱光潛 先生 的 最愛 。 他 曾 在 〈 談 書牘 〉 一 文 中 說道 : 「 信札 是 專 為 某 一 人 或 一 人 看 的 , … … 寫信 則 不僅 要 表現 作者 的 性格 , 還要 表現 作者 與 讀者 私人 契合 的 程度 。 … … 一 封 見 不 出 私人 情感 的 信 , 就 是 一 封 不必 寫 的 信 。 朱光潛 先生 在 《 給 青年 的 十二 封 信 》 上 , 真正 表現出 書信 文學 最 大 的 特色 。 他 不 發 大 議論 , 不 談 國家 大事 , 只 跟 讀者 有如 面對面 似地 談心 或 說 家常話 。 這些 看似 隨便 寫來 的 短簡 , 讓 你我 感到 親切 窩心 。 在 〈 談 讀書 〉 一 文 中 , 朱光潛 先生 除了 點明 讀書 好比 探險 , 不能 光 靠 別人 指導 , 讀者 自己 須得 花費 功夫 搜求 那些 是 「 必 讀書 外 ; 他 還 談到 他 的 讀書 方法 : 「 第一 , 凡 值得 讀 的 書 至少 須 讀 兩 遍 。 第一 遍 須 快 讀 , 著眼 在 醒豁 全 篇 大旨 與 特色 。 第二 遍 須 慢 讀 , 須 以 批評 態度 衡量 書 的 內容 。 第二 , 讀 過 一 本 書 , 須 筆記 綱要 精采 和 你 自己 的 意見 。 記 筆 記 不 特 可以 幫助 你 記憶 , 而且 可以 逼 得 你 仔細 , 刺激 你 思考 。 他 不 高談闊論 , 他 不 說教 , 他 祗 諄諄 地 告訴 你 他 多 年 的 讀書 經驗 , 言簡意賅 , 這 正 是 他 文章 吸引人 的 地方 。 在 另 一 篇 著名 的 〈 談 動 〉 文 中 , 朱光潛 先生 用 心理學 的 觀點 說道 : 「 人 生 來 好動 , 好 發展 , 好 創造 。 能 動 , 能 發展 , 能 創造 , 便是 順從 自然 , 便 能 享受 快樂 。 不 動 , 不 發展 , 不 創造 , 便是 摧殘 生機 , 便 不免 感覺 煩惱 。 你 感覺 煩惱 , 因為 你 的 生機 被 抑鬱 , 你 要 想 快樂 , 須得 你 的 生機 舒暢 , 能 宣洩 。 歌德 少 時 因 失戀 而 想 自殺 , 幸而 他 的 文 機動 了 , 埋頭 兩 禮拜 著 成 一 部 《 少年 維特 的 煩惱 》 。 書 成 了 , 他 的 氣 也 洩 了 , 自殺 的 念頭 也 打消 了 。 你 發愁 時 並 不一定 要 著 書 , 你 就 讀 幾 篇 哀歌 , 聽 一 幕 悲劇 , 借酒澆愁 , 也 可以 大暢 胸懷 。 從前 我 很 疑惑 何以 劇情 愈 悲 而 讀 之 愈 覺 其 快意 , 近來 才 悟得 這 個 洩 與 鬱 的 道德 。 總之 , 愁 生於 鬱 , 解 愁 的 方法 在 洩 , 鬱 由於 靜止 , 求 洩 的 方法 在 動 。 我們 知道 , 早年 的 朱光潛 先生 對 心理學 有 精湛 的 素養 。 在 該 文 寫 後 不久 , 朱光潛 先生 將 該 文 擴充成 一 篇 論文 名 〈 悲劇 的 喜感 〉 , 並 於 一九二七年 在 英國 愛丁堡 大學 心理學 研究班 上 宣讀 。 這 篇 論文 , 極 受 愛大 心理學 導師 竺萊佛 博士 的 嘉許 , 勸 朱 以 此 為 基礎 進行 更 深入 的 研究 。 後來 , 朱光潛 先生 終於 一九三三年 寫成 他 著名 的 博士 論文 《 悲劇 心理學 》 。 回國 之後 , 更 成為 一 代 美學 大師 。 朱光潛 先生 晚年 在 一 篇 回憶 文章 中 , 曾 特別 提到 《 給 青年 的 十二 封 信 》 這 部 處女作 , 並 說 : 「 我 和 廣大 青年 建立 了 友好 關係 , 就 從 這 部 小冊子 開始 。 近代 又 有 一 種 啞劇 和靜 的 佈景 , 或 祇有 動作 而 無 言語 , 或 連 動作 也 沒有 , 就 專 靠 無言 之 美 引人入勝 了 。 雕塑 的 無言 之 美 雕刻 塑像 本來 是 無言 的 , 也 可以 拿來 說明 無言 之 美 。 所謂 無言 , 不一定 指 不 說話 , 是 注重 在 含蓄 不 露 。 雕刻 以 靜體 傳神 , 有些 是 流露 的 , 有些 是 含蓄 的 。 這 種 分別 在 眼睛 上 尤其 容易 看見 。 中國 有 一 句 諺話 說 : 「 金剛 努目 , 不如 菩薩 低眉 。 所謂 努目 , 便是 流露 ; 所謂 低眉 , 便是 含蓄 。 凡 看 低頭 閉目 的 神像 , 所 生 的 印象 往往 特別 深刻 。 最 有趣 的 就 是 西洋 愛神 的 雕刻 。 她們 男女 都 是 瞎 了 眼睛 。 這 固然 根據 希臘 神話 , 然而 實在 含有 美術 的 道理 。 因為 愛情 通常 都 在 眉目 間 流露 , 而 流露 愛情 的 眉目 是 最 難 比擬 的 , 所以 索性 雕成 盲目 , 可以 耐人尋思 。 當初 雕刻家 原 不必 有意 為 此 , 但 這 也許 是 人類 不用 意識 而 自然 碰著 的 巧 。 要 說明 雕刻 上 流露 和 含蓄 的 分別 , 希臘 著名 雕刻 拉奧孔 ( Laocoon __UNDEF__ , 希臘 神話 中 特洛伊城 的 祭師 , 因 褻瀆 太陽神 阿波羅 而 遭 巨蟒蛇 絞死 是 最 好 的 例子 。 相傳 拉奧孔 犯 了 大罪 , 天神 用 了 一 種 極 慘酷 的 刑法 來 懲罰 他 , 遣 了 一 條 惡 蛇 把 他 和 他 的 兩 個 兒子 在一塊 絞死 了 。 在 這 種 極刑 之下 , 未 死 之前 當然 有 一 種 悲傷 慘慼 目不忍睹 的 一 頃刻 , 而 希臘 雕刻家 並 不 擒住 這 一 頃刻 來 表現 , 他 祇 把 將達 苦痛 極點 前 一 頃刻 的 神情 雕刻 出來 , 所以 他 所 表現 的 悲哀 是 含蓄 不 露 的 。 倘若 是 流露 的 , 一定 帶 了 掙扎 呼號 的 樣子 。 這 個 雕刻 , 一 眼 看去 , 祇 覺得 他們 父子 三 人 都 有 一 種 難言之恫 ; 仔細 看去 , 便 可 發見 條條 筋肉 根根 毛孔 都 暗示 一 種 極 苦痛 的 神情 。 德國 萊辛 ( Lessing __UNDEF__ ( 註 的 名著 《 拉奧孔 》 就 根據 這 個 雕刻 , 討論 美術 上 含蓄 的 道理 。 說 得 越 少 , 美感 越 深刻 以上 是 從 各 種 藝術 中 信手拈來 的 幾 個 實例 。 把 這些 個別 的 實例 歸納 在一起 , 我們 可以 得 一 個 公例 , 就 是 : 拿 美術 來 表現 思想 和 情感 , 與其 盡量 流露 , 不如 稍 有 含蓄 ; 與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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