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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我 好 給 你 送 書 呢 。 」 「 任 先生 客氣 了 。 我 來自 一 個 無名 的 小 村子 , 回頭 再 告訴 你 吧 ! 」 雨 變小 了 , 天 也 暗 了 , 看來 得 和 這 任 八方 在 洞穴 裡 待 一 晚 了 。 「 我 在 這 洞穴 躲 著 , 日日夜夜 啊 ! 看 天 , 看 樹 , 偶而 聽見 馬匹 奔馳 而 過 , 你 是 第一 個 走進來 的 人 , 還好 是 個 孩子 。 」 「 我 十四 歲 了 , 已經 不 是 個 孩子 了 。 」 粗小皮 覺得 自己 已經 是 個 補鞋 師傅 , 不 喜歡 再 被 當成 孩子 。 洞穴 裡 雖然 陰暗 , 但 還 算 乾燥 , 粗 小 皮 把 地 上 的 石子 撥開 , 將就 著 睡 上 一 晚 吧 ! 下 過 雨 的 冬夜 , 讓 洞穴 裡 的 兩 個 人 冷 得 直 打哆嗦 ! 「 這麼 冷 , 你 怎麼 能 在 這裡 待 這麼 久 ? 」 粗小 皮問 。 「 今天 以前 沒 那麼 冷 。 」 「 別 等 我 回來 了 , 明天 你 去 修峰寺 吧 ! 寒冬 已經 來 了 , 這裡 是 不能 住 了 。 」 任 八方 沒 吭聲 。 洞穴 外頭 的 風 呼呼 的 吹 著 , 雨 唰啦 唰啦 的 下 著 , 青蛙 嘓嘓嘓 的 叫 著 。 粗小 皮 翻 了 個 身 , 地 上 的 石子 扎 得 他 難受 。 「 《 一 箭 之 遙 》 最後 那 枝 箭 飛到 哪兒 了 ? 」 粗小皮 突然 問道 。 「 你 還 沒 讀 , 就 想 知道 結局 ? 」 任八方 很 驚訝 。 「 我 會 讀 的 , 我 讀 得 慢 , 有 些 句子 我 得 想 一 想 是 什麼 意思 。 我 想 知道 後來 怎麼 了 ?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後來 那 枝 箭 沒有 解決 任何 事 , 射出去 之後 , 打中 了 一 隻 山豬 。 」 「 什麼 ? 你 讓 那 枝 箭 飛出去 打中 一 隻 山豬 ? 」 粗小皮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聽到 什麼 。 「 這 結局 不 好 嗎 ? 聽起來 你 很 不 喜歡 。 」 「 我 只是 … … 只是 … … 很 意外 。 」 「 你 知道 , 生活 裡 很多 事 就 是 這樣 , 箭 就 是 會 射中 一 隻 山豬 , 那 地方 不 就 叫 山豬窟 嗎 ? 」 「 那 山豬 死 了 嗎 ? 」 「 帶 著 箭 逃回 森林 裡 了 。 」 「 在 森林 裡 , 誰 幫 牠 把 箭 拔下來 ? 」 「 你 扯 太遠 了 , 就 只 是 個 故事 。 睡 吧 ! 」 任八方 說 : 「 山豬 後面 還 有 故事 。 」 粗 小 皮 忽然 清醒 了 , 滿 腦子 都 是 山豬 。 第十六 章 又 醉 了 ! 睡睡 醒醒 , 翻來覆去 的 , 終於 也 天亮 了 ! 粗 小 皮 彎 著 腰 走到 洞穴口 。 雨 停 了 ! 天空 灰灰 的 , 沒 放晴 的 跡象 。 任 八方 側身 貼 著 岩壁 , 探出 半 張 臉 , 用 一 隻 眼睛 瞧 著 岩洞 上方 。 「 從 這裡 走上去 。 」 任八方 指 著 右側 小 陡坡 說 : 「 上面 有 一 棵 野生 柿子樹 , 我 去 摘 些 柿子 , 你 吃 過 了 再 上路 。 我 昨天 把 你 的 饅頭 給 吃 了 , 今天 還 你 一些 柿子 。 」 粗小皮 這 才 把 任八方 看 了 個 清楚 , 一 頭 亂髮 , 蒼白 的 臉 , 凹陷 的 臉頰 , 清瘦 得 像 個 糟 老頭子 , 但 此 人 溫和 有禮 , 完全 一 個 書生 模樣 。 他 那 身 衣服 久 未 替換 , 又 髒 又 臭 , 鞋子 還 算 完好 , 只是 髒 了 點 。 「 任 先生 , 我 護送 你 到 修峰寺 吧 。 這裡 除了 猴子 會 進來 , 天氣 也 愈來愈 冷 , 實在 不能 再 住下去 了 。 」 粗小 皮 表情 認真 的 說 , 他 實在 無法 讓 這 個 人 再 待在 這 個 陰冷 的 洞穴 裡 。 任八方 眼眶 又 紅 了 : 「 小兄弟 , 我們 非親非故 , 你 為何 要 為 一 個 陌生 的 人 走 回頭路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 陌生 哪 , 我們 促膝 長談 了 一 整 夜 , 是 朋友 了 。 」 粗 小皮 說 : 「 你 在 這兒 等 著 , 我 去 摘 些 柿子 , 這 天 冷 , 讓 人 餓 得 快 。 」 粗 小 皮 走出 洞穴 , 走上 小 陡坡 , 一 眼 便 瞧見 柿子樹 , 樹 上 的 柿子 所 剩 不 多 了 , 看來 任八方 和 猴子 吃掉 了 一 樹 的 柿子 。 粗 小 皮 爬上 樹 將 成熟 的 柿子 全 摘下來 。 兩 人 吃完 柿子 後 便 走出 洞穴 , 下到 路面 , 往 修峰寺 的 方向 走去 。 才 上路 沒 多久 , 遠方 就 傳來 滾滾 馬蹄聲 , 五 匹 馬 飛快 的 從 兩 人 身邊 奔馳 而 過 , 將 下 過 雨 後 地 上 的 泥水 濺起 , 噴 得 粗小 皮 和 任八方 滿 頭 滿 臉 全 是 泥巴 。 馬 上 的 騎士 一個個 朝 粗 小 皮 和 任八方 望去 , 往 前 奔馳 了 一 小 段 路 後 , 紛紛 掉轉 馬頭 , 回到 兩 人 身旁 。 粗小皮 和 任八方 正 忙著 擦拭 臉 上 的 泥巴 。 「 真是 對不住 了 , 兩 位 , 我們 的 馬 將 地 上 的 泥巴 濺 得 你們 一 身 髒汙 。 我們 這兒 有 點 水 讓 你們 洗 把 臉 。 」 一 個 方 臉 的 中年 壯漢 跳下 馬 , 拿出 一 個 皮囊 水壺 , 將 水 倒 在 兩 人 手 上 , 讓 他們 洗臉 。 洗淨 之後 , 從 馬背 下來 的 四 個 人 盯 著 粗 小 皮 , 露出 詭異 的 微笑 。 另 一 個 人 從 馬匹 後頭 端 著 一 個 裝滿 水 的 木盆子 , 走向 粗 小 皮 。 「 兩 位 兄弟 是 要 去 哪兒 呢 ? 我們 可以 送 一 程 。 」 方臉 男子 說 。 「 下山 , 去 東大城 。 」 粗小皮 說 : 「 謝 了 , 我們 慢慢 走 , 樹林 幽靜 , 風景 還 不錯 。 」 「 前方 有 山豬 出沒 , 我們 送 一 程 , 比較 安全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遇到 山豬 , 我們 可以 爬上 樹 … … 」 粗小 皮話 還 沒 說完 , 端 著 木盆 的 人 來到 粗小皮 面前 , 將 木盆 裡 的 水 潑 向 粗小皮 。 完全 沒 防備 的 粗小 皮 被 潑 了 一 臉 的 水 , 他 的 眼睛 、 鼻子 和 嘴巴 全 都 進 了 水 , 雙眼 感覺 針刺 般 的 疼痛 。 他 開始 嗆 咳 , 這 才 發現 , 噢 ! 那 不 是 水 , 是 酒 , 還是 特別 辛辣 的 酒 ! 粗 小 皮 就 像 中 了 獵人 的 箭 的 獵物 , 「 趴 」 一 聲 醉倒 在 地上 , 最後 看見 的 , 是 一 雙 黑色 的 棉布鞋 ! 粗小 皮 躺 在 床 上 , 熟睡 著 , 做 著 夢 。 他 夢見 自己 在 老粗 補鞋鋪 補 鞋 , 正 用 一 根 像 手臂 那麼 長 的 針 , 縫 著 一 雙 孩童 的 小 鞋 , 縫 得 很 不 順利 。 康亮 走進 店鋪 , 看 了 一 眼 他 手 上 的 長 針 , 笑 著 說 : 「 用 這麼 長 的 針 縫 鞋子 , 我 也 會 。 我 縫 給 你 看 。 」 接著 取走 他 手 上 的 針 , 抽掉 針孔 上 的 縫線 , 換上 一 條 粗 的 麻繩 , 將 針 穿過 他 左邊 的 袖子 , 然後 笑嘻嘻 的 將 麻繩 繞過 他 的 身體 , 一 圈 又 一 圈 。 粗小 皮 被 綑綁 得 動彈不得 : 「 別 這樣 , 康亮 。 別 玩 了 , 放開 我 , 放開 我 ! 」 康亮 依然 不 停 手 , 一邊 狂笑 一邊 說 著 : 「 你 不 是 很 厲害 嗎 ? 把 線 繃開 呀 ! 」 這時 麥甜 走進 鋪 裡 , 他 趕緊 求救 : 「 麥甜 , 快 救 我 。 麥甜 , 快 阻止 他 … … 」 麥甜 似乎 也 拿 康亮 沒辦法 : 「 他 玩累 了 , 就 會 停 手 了 。 」 說 著 走到 角落 編 草鞋 去 了 。 「 麥甜 , 別 這樣 , 快 救 我 … … 」 這時 有 個 人 走進 鞋鋪 , 是 菲兒 ! 「 菲兒 姑娘 , 麻煩 你 幫 我 解開 , 菲兒 姑娘 … … 」 粗 小皮 睜開 眼睛 , 他 不 確定 自己 是 真的 醒過來 , 還是 仍 在 夢 中 , 他 的 身體 真的 動彈不得 。 他 扭動 身體 , 這 下 完全 清醒 了 , 他 真的 被 綑綁 得 密密實實 的 。 他 想起 自己 在 山路 上 被 人 潑 了 酒 , 他 不慎 吃 了 幾 口 , 很 快 便 不省人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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