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她 說 ， 「 它 本來 屬於 我 以前 認識 的 一 個 人 ， 不過 這 份 記錄 我 也 參與 了 一 部分 ， 因為 他 學 著 控制 夢境 的 時候 ， 我 也 在 。 」 16　 當時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捏 一下 自己 ， 說 我 是 清醒 的 ？ 每 小時 一 次 ？ 妳 要 我 在 康復 之 家 做 這 種 事 ， 是 嫌 還 不 夠多 人 覺得 我們 有病 嗎 ？ 」 「 那 也 沒 差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好 吧 ， 妳 說 了 算 。 」 他 又 繼續 問 ， 「 為什麼 要 算 手指 有 幾 隻 ？ 」 湖 畔 的 樹蔭 處 成 了 他倆 的 秘密 基地 。 天氣 晴朗 時 ， 他們 就 到 那裡 消磨 空閒 時間 ， 愉悅 慵懶 地 賴 在 樹 下 享受 陽光 。 「 夢 裡 的 手 看起來 會 不 一樣 ， 這 是 我 小時候 在 大衛 送 的 書 上 讀到 的 。 後來 書 被 我 爸 媽 沒收 ， 說 那些 東西 都 是 胡扯 ， 我 想 大衛 可能 也 不 太 相信 ， 不過 ， 書 上 說 的 是 真 的 。 我 要 教 你 的 東西 ， 都 是 從 那 本 書 上 學到 的 。 」 她 的 情緒 近乎 寧靜 ， 雖然 這樣 的 心情 往往 很 短暫 ， 畢竟 她 還 有 滿懷 的 悲傷 愧疚 尚未 排解 ， 但 最近 ， 像 這樣 的 寧靜 時刻 越來越 常見 了 。 交到 羅泊 這 個 朋友 ， 讓 她 不再 封閉 ， 也 得以 恢復 生氣 。 「 他們 對 妳 的 看法 沒 錯 ， 」 羅泊 說 ， 「 妳 真的 瘋 了 。 」 她 笑 著 打 他 ， 「 我 是 說 真 的 ， 你 等 著 看 。 時間 也 是 ， 夢 裡 的 時間 會 不 一致 ， 時鐘 移動 得 比較 快 。 」 不用 多久 ， 我們 那 可怕 的 秘密 即將 攤 在 陽光 底下 ， 兩 人 也 就 能 重 獲 自由 。 我 心裡有數 ， 大衛 隨時 可能 全盤 托出 ， 我 知道 在 他 看來 ， 監獄 甚至 是 更 好 的 容身 之 處 ， 勝過 於 眼前 這 無止盡 的 地獄 。 全心 深 愛 的 男人 ， 居然 覺得 跟 我 在一起 宛如 人間地獄 ， 照理 說 會 心痛 難忍 ， 但 我 其實 沒有 想像 的 那麼 難過 ， 或許 是 因為 這些 日子 以來 ， 我 也 不 快樂 。 問題 在於 ， 他 不 懂 ， 講開來 只是 暫時 落 個 輕鬆 ， 卻 無法 讓 他 確實 贏得 露易絲 ， 無法 擁有 真誠 的 信任 與 完整 的 愛 ， 大衛 值得 擁有 這些 。 有些 秘密 適合 等待 別人 挖掘 ， 而 不 是 由 當事人 自行 披露 ， 我們 小小 的 罪過 就 屬於 這 一 類 。 我 本來 能 輕鬆 搞定 這 一切 ， 只要 任由 他們 兩 人 繼續 下去 ， 大衛 終究 會 向 露易絲 坦露 我們 婚姻 生活 的 真相 ， 說出 讓 我們 淪落 至 此 的 原因 。 她 會 相信 大衛 ， 但 大衛 將 永遠 不停 猜想 她 是否 仍 有 疑慮 ， 會 一直 想 從 她 的 眼神 確認 她 是否 半信半疑 。 自行 披露 所 得到 的 愛 ， 並 不 穩固 牢靠 。 關鍵 在 露易絲 身 上 ， 必須 由 她 主動 揭露 我們 醜陋 的 往事 ， 以 她 全然 的 信任 ， 讓 大衛 與 我 雙雙 重 獲 自由 。 我 現在 的 付出 ， 就 是 要 盡力 確保 她 會 辦到 ， 即使 大衛 連 看到 我 都 受不了 ， 我 做 這些 還是 為 了 他 好 。 沖 了 一 壺 薄荷茶 ， 趁著 茶葉 還 沒 泡開 ， 我 從 衣櫥 拿出 手機 ， 開機 傳 訊息 給 露易絲 ， 那 被 我 玩弄 於 股掌 之間 的 美麗 魁儡 。 只是 想 跟 妳 報 平安 ， 我 在 家 都 假裝 一切 正常 。 我 把 膠囊 裡 的 藥粉 倒掉 了 ， 所以 他 在 時 ， 我 吞 的 只 是 外殼 ， 其他 藥 都 是 含 在 舌頭 底下 再 偷偷 吐掉 。 我 去 他 的 書房 找 過 ， 但 沒 看到 我 的 病歷  __UNDEF__ 還好 妳 知道 備用 鑰匙 在 哪 ， 要 提防 大衛 的 感覺 好 奇怪 ， 他 一直 都 在 照顧 我 ， 但 妳 說 的 對 ， 只有 我 愛 他 是 不 夠 的 ， 或許 我 會 找 律師 談 離婚 。 對了 ， 我 夢到 我們 兩 個 一起 在 歐洲 搭 東方 快車 ， 享受 快樂 的 好 姐妹 假期 ， 我們 找 機會 去 吧 ！ 愛黛兒 ♥ __UNDEF__ 字 滿滿 的 簡訊 ， 藉以 展現 我 有 多 需要 她 ， 也 很 思念 她 。 我 沒有 立刻 將 手機 放回 衣櫥 ， 露易絲 回 訊息 向來 很 快 ， 這 次 也 不例外 。 真 開心 妳 沒 事 ， 藥 的 事 幹 得 好 ！ 我 一直 在 擔心 妳 。 又 夢到 跟 妳 提 過 的 第二 道 門 ， 這 次 我 穿過 了 門 ， 門 後 是 亞當 的 臥房 ， 夢 裡 有 些 東西 的 位置 移動 過 。 我 醒來 去 房間 看 他 ， 發現 那 個 畫面 竟然 跟 夢境 完全 一樣 ， 很 怪 吧 ？ 妳 真的 沒 夢 過 第二 道 門 嗎 ？ 我 大概 是 夢遊 了 。 好 ， 咱們 之後 一起 去 搭 東方 快車 吧 ！ 我 回覆 她 說 確實 很 怪 ， 不 ， 我 沒有 夢 過 第二 道 門 ， 我 猜 是 她 的 大腦 跟 我 的 運作 方式 不同 。 打字 時 ， 我 興奮 得 雙手 顫抖 ， 腎上腺素 激增 ， 幾乎 坐不住 。 她 已經 會 了 ！ 雖然 她 還 沒 想通 她 做到 了 什麼 ， 但 她 進展 很 快 ， 比 我 以前 還 快 ， 真是 天生 好手 。 我 得 加速 準備 了 ， 如今 我 已經 無法 徹底 控制 局面 。 我 會 再 去 書房 找 有 沒 有 我 的 病歷 ， 不 曉得 到底 會 收 在 哪裡 ？ 先 說 再見 ， 好好 照顧 自己 。 愛黛兒 ♥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沉浸 於 既 驚 且 喜 的 愉悅 ， 懶得 跟 她 多 費唇舌 ， 可是 我 不忘 再 推 她 一 把 ， 在 最後 的 簡訊 埋下 一 顆 種子 ， 等 她 腦 中 的 念頭 萌芽 。 訊息 裡 的 問題 ， 答案 再 明顯 不過 ， 要是 她 不 知道 怎麼 解決 ， 可就 太 駑鈍 了 。 她 究竟 以為 我 的 智力 多 低 ？ 惹 人 憐 的 愛黛兒 個性 溫柔 甜美 ， 腦袋 卻 傻 不 隆咚 ， 在 她 眼 中 我 肯定 是 這般 德性 。 她 可 真是 小看 了 我 。 38　 露易絲 __UNDEF__ __UNDEF__ 今天 真是 愉快 ， 我們 去 了 海格 樹林 跟 遊樂 設施 區 ， 玩 到 下午 才 在 咖啡廳 吃 午餐 ， 回到 家 時 ， 母子倆 都 因為 呼吸 了 一 天 的 新鮮 空氣 而 神采奕奕 ， 開心 得 合不攏嘴 。 早上 收到 愛黛兒 的 簡訊 我 也 很 欣慰 ， 情勢 沒有 惡化 就 好 。 感謝 老天 ， 她 開始 盡量 避免 吃 藥 了 ， 誰 知道 那些 藥 會 對 腦袋 正常 的 人 造成 什麼 影響 。 度過 了 無憂無慮 的 幾 個 小時 ， 我 心情 輕鬆 很多 ， 找尋 包包 裡 的 鑰匙 時 ， 臉 上 也 止 不住 笑意 。 雖然 不 是 在 法國 吃 蝸牛 大餐 、 去 游泳池 玩水 ， 我 還是 知道 要 怎麼 逗 我 的 小 寶貝 開心 。 我們 在 樹林 裡 玩 角色 扮演 遊戲 ， 亞當 是 博士 ， 而 我 則 是 他 可靠 的 助手 ， 周遭 的 樹木 都 是 外星人 ， 起初 想要 追殺 我們 ， 在 過程 當中 ， 我們 陰錯陽差 救 了 他們 ， 恢復 了 和平 ， 我 確定 亞當 認為 這樣 的 設定 很 合理 。 接著 ， 我們 就 準備 搭 時光機 前往 下 一 場 冒險 ， 當然 囉 ， 在 途中 我們 先 吃 了 冰淇淋 補充 能量 ， 亞當 相信 博士 和 助手 旅行 時 都 是 吃 冰淇淋 維生 。 我 順 著 他 ， 雖然 吃 冰 違反 了 我 的 節食 計畫 ， 但 我 的 小 寶貝 出遠門 這 段 期間 發生 這麼多 事 ， 莫大 的 壓力 已經 讓 我 減輕 了 幾 公斤 。 再說 ， 老天 ， 冰淇淋 可 真是 美味 極了 ， 回到 我 原本 的 真實 人生 ， 感覺 也 真 好 。 「 我 的 鑰匙圈 呢 ？ 」 亞當 有點 不 開心 ， 「 妳 說 今天 會 用 的 。 」 「 媽咪 笨笨 給 忘 了 。 」 鑰匙圈 還 在 我 昨晚 放 的 客廳 茶几 上 ， 晚上 做 了 那 個 詭異 的 夢 ， 害 我 全 忘光 了 。 「 進去 之後 ， 我 馬上 換 鑰匙圈 。 」 我 笑 著 摸摸 他 的 頭 ， 暗 罵 自己 這麼 沒 記性 ， 那 是 寶貝 兒子 送 我 的 禮物 ， 在 這 個 世界 上 ， 只有 他 會 無條件 愛 我 ， 我 竟然 遺忘 他 的 心意 。 我 把 他 安頓好 ， 讓 他 用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