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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愛 兄弟 。 當 我們 親自 面對 這樣 垂死 的 願望 , 要不 就 會 像 這 名 女子 一樣 悲傷 、 要不 就是 會 佯稱 生命 一文不值 , 而 事實 上 , 那 只 是 我們 的 自我 形象 。 這 名 女子 意識到 她 對 姪女 的 愛 是 有 意義 的 , 但 她 身為 一 個 被 愛 的 妹妹 的 故事 卻 並非 如此 。 她 不得不 對於 自己 因 失去 而 產生 的 痛苦 感到 哀傷 , 對於 她 拒絕 接納 自己 兄弟 原本 的 樣貌 、 強加給 自己 所 造成 的 損失 而 感到 悲傷 。 現實 往往 令 人 失望 , 而 幻想 則 以 無止境 滿足 的 承諾 誘惑 我們 。 當 我們 去 看 心理治療 時 , 我們 會 為 那些 誘人 承諾 的 凋零 而 哀悼 。 逃避 這些 痛苦 感覺 時 , 就 會 遭受 因 忽視 生活 中 的 情感 真相 而 導致 的 症狀 。 在 治療 過程 中 , 我們 可以 面對 過往 逃避 的 感覺 , 並 停止 生活 在 一 個 不復 存在 的 世界 中 。 我們 尋求 治療師 的 幫助 以 面對 生活 中 的 真相 和 它們 所 引發 的 感受 ; 我們 希望 療程 能 讓 痛苦 消失 。 它 可以 的 , 但 當 我們 面對 幻想 破滅 時 , 我們 可能 會 選擇 祕密 的 抗議 手段 ── 放棄 。 我 : 「 我 放棄 了 戰鬥 , 但 我 仍然 恨 你 。 」 現實 : 「 慢慢 來 , 不要 著急 。 如果 你 想 , 你 可以 鄙視 我 。 人們 可以 耗費 一生 的 時間 這樣 做 。 」 我 : 「 你 不 公平 。 」 現實 : 「 公平 是 你 為 你 的 幻想 取 的 名字 。 當 我 出現 時 , 你 很 驚訝 。 你 幻想 仇恨 會 改變 我 並 挽回 失去 的 夢想 。 一切 都 太晚 了 。 我 已經 打破 了 你 的 幻想 。 等 你 準備好 , 我們 可以 為 那 已 入土為安 、 離開 這 世界 的 自我 形象 舉行 一 場 葬禮 。 」 當 我們 執著 於 一 個 被 愛 、 勝利 、 被 欽佩 或 正確 的 自我 形象 時 , 要 舉行 這樣 的 一 場 葬禮 是 多麼 不 容易 的 事情 。 這些 自我 形象 是 隱藏 我們 真實 自我 的 華服 。 生活 把 它們 從 我們 手 中 奪走 了 , 我們 因此 哭泣 , 不過 還 有 一 個 堅持 自我 形象 的 策略 : 我們 可以 把 悲傷 當作 一 個 需要 解決 和 克服 的 問題 。 悲傷 __UNDEF__ 然而 , 我們 的 悲傷 並非 一 個 問題 , 而是 一 條 道路 。 我們 悲傷 時 會 屈服 於 真理 , 它 能 洗去 虛假 、 留下 真相 。 我們 並 不 是 要 克服 悲傷 , 而是 要 在 與 現實 的 交流 中 度過 悲傷 。 在 這 個 交流 當中 , 我們 不必 放棄 幻想 , 因為 眼淚 會 沖刷掉 我們 對 排斥 生活 的 幻想 執著 。 這裡 有 個 悲傷 的 療癒 力量 的 例子 , 一 名 各 種 搞 破壞 、 自我 毀滅 的 男子 在 他 的 世界 崩潰 時 接受 治療 。 在 長年 的 自我 毀滅 過程 中 , 他 摧毀 了 所有 重要 的 關係 , 對 此 他 說 : 「 我 需要 擺脫 這 種 恥辱 和 內疚 。 」 「 如果 它們 是 療癒 之 路 呢 ? 羞恥 是 從 內心 深處 發出 的 信號 , 表明 你 沒有 辜負 你 想 成為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他 含淚 說道 。 「 你 對 自己 所 傷害 的 人 產生 的 愧疚 表明 了 你 的 愛 , 你 更 高 層次 的 自己 正在 請求 你 回家 。 」 「 我 不 認為 我 曾 試 著 活成 那 個 更 好 的 自己 。 」 「 你 不 需要 克服 羞恥 或 內疚 。 你 需要 經歷 它們 。 它們 是 你 真實 自我 的 跡象 , 是 超脫 於 外表 下 的 人 。 」 內疚 和 羞恥 並 沒有 造成 他 的 痛苦 , 造就 這些 的 是 他 的 謊言 。 我們 永遠 不會 被 最 深 的 感情 傷害 , 只 會 在 我們 抵抗 這些 情感 時 受到 傷害 。 接納 生活 的 原始 樣貌 時 , 我們 會 承受 劇烈 痛苦 。 當 幻想 消亡 , 我們 會 以為 自己 快 死 了 , 進而 揭開 事實 與 我們 之間 的 面紗 。 最後 , 我們 可以 在 了解 真實 自我 的 真相 中 得到 安穩 。 在 後來 的 一 次 會面 中 , 這 個 人 對於 自己 破壞 早年 關係 的 行徑 感到 悲傷 。 他 看清 自己 在 生命 中 一直 是 虛偽 以 對 , 因此 沒有 人 能 以 適當 的 方式 愛 他 。 他 一邊 為 自己 所 失去 的 啜泣 , 一邊 為 自己 的 謊言 感到 內疚 , 說 : 「 我 會 永遠 感謝 你 還給 我 人性 。 」 事實 上 , 我 無法 「 還 」 給 他 , 因為 人性 一直 存於 他 心 裡 , 隱藏 在 他 的 謊言 之下 。 普遍 成癮 __UNDEF__ 我們 受苦 的 程度 等同於 我們 與 現實 的 距離 。 我們 非但 沒有 藉由 奔向 真相 來 結束 痛苦 , 反而 是 透過 食物 、 工作 、 酒精 、 藥物 和 性 來 遠離 真相 。 大眾 常 對 成癮 有所 誤解 , 因此 很少 關注 真正 的 癮頭 為 何 , 那 就 是 我們 真正 上癮 的 是 沒有 活 在 當下 , 不 想 感受 自身 的 感受 。 我們 要 的 不 是 當下 , 而是 想像 中 的 過去 或 未來 。 前面 提到 那 位 殺死 謀害 髮妻 凶手 的 男子 不 想 感受 自己 的 感受 、 或 保留 自己 的 記憶 , 但 那些 感受 和 記憶 是 真實 的 。 殺死 弒 妻 的 凶手 並 無法 挽回 妻子 被 謀殺 的 事實 。 我們 沉迷 於 對 「 非我 」 、 「 非當下 」 的 想像性 體驗 , 這 也 就 是 所謂 的 普遍 成癮 。 食物 、 藥物 、 網路 、 性 、 名聲 、 工作 和 酒精 , 這些 都 是 我們 用來 逃離 現實 世界 、 進入 想像 世界 的 工具 , 這 個 想像 世界 是 依照 我們 認定 人 「 應該 如何 」 的 樣貌 形塑 而 成 。 我們 渴望 一 個 理想化 、 但 從不 曾 存在 的 過去 或 未來 。 我們 無法 將 過去 活成 當下 , 寧可 等待 自己 所 希望 的 故事 成為 當下 , 而 非 讓 事實 成為 事實 。 我們 幻想 自己 如果 生活 在 不同 的 時間 或 地點 , 就 會 找到 平靜 、 滿足 和 能夠 放鬆 休憩 的 內心 家園 。 渴望 「 非我 」 、 「 非 此 地 」 和 「 非 現在 」 讓 我們 無家可歸 。 我們 試圖 透過 急忙 踏出 下 一 步 來 逃離 這 一 刻 , 但 「 此刻 」 是 我們 唯一 擁有 的 歸宿 。 我們 往往 在 已然 完整 之 時 , 繼續 奔向 另 一 個 時間 、 地點 或 存在 方式 , 以期 讓 自己 完整 。 如果 沒有 意識到 這 一 點 , 在 朝著 想要 的 方向 奔跑 時 , 反而 會 離 自己 遠去 。 接納 現在 感受到 的 一切 可以 讓 我們 完整 , 但 我們 不 願意 接受 現有 的 樣貌 。 我們 想要 自己 希望 的 、 追尋 偏愛 的 願望 , 而 不 是 接納 自己 現在 的 樣子 。 我們 恣意 選擇 想要 的 幻想 , 認定 自身 所 希望 的 事物 盡 在 遠方 , 卻 不 知道 我們 所 需要 知道 的 事物 就 在 眼前 。 我們 試圖 逃避 、 抗拒 和 防堵 不 喜歡 的 東西 , 並且 逃離 恐懼 , 但 恐懼 就 是 一 盞 明 燈 。 恐懼 是 指引 我們 應當 探究 何處 的 光 , 也 就 是 探究 我們 的 抵抗 。 當 我們 接受 自己 內心 所 恐懼 的 東西 時 , 內在 自我 和 外在 自我 的 結合 會 就此 完成 。 然而 , 我們 常常 沒有 意識到 自身 對於 自我 感覺 的 抗拒 , 而是 持續 抗拒 觸發 我們 感覺 的 人 。 例如 , 我們 抗拒 另 一半 , 忽略 對方 說 的 話 , 等待 對方 說出 我們 希望 對方 說 的 話 。 然而 , 這 種 與 自我 分離 的 狀況 可能 導致 婚姻 破裂 。 一 名 頭 戴 棒球帽 、 穿著 短褲 和 涼鞋 的 中年 男子 坐 在 我 的 諮商室 裡 , 用 疏離 的 語氣 告訴 我 , 他 的 妻子 想要 離婚 。 經過 多 年 的 掙扎 , 個別 心理 治療 、 伴侶 諮商 , 她 已經 放棄 婚姻 , 但 他 仍然 想 嘗試 。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她 想要 離婚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並 不 需要 為了 她 而 去 相信 『 她 想要 離婚 』 的 念頭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她 為什麼 要 離婚 。 」 「 你 不必 明白 她 為什麼 會 有 想要 離婚 的 念頭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對 , 我 懂 , 但 這 還是 沒有 道理 。 」 「 對 她 來說 有 道理 的 事情 , 並 不 需要 對 你 來說 也 有 道理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放棄 。 」 「 或許 現在 還不是 放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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