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 人 驚異 的 是 ， 在 玩 了 一陣子 後 ， 他 對 玩具 失去 興趣 了 ， 他們 開始 用 耙子 去 對付 玩具 。 把 它 推 遠 推 近 ， 用 各 種 方法 來 測試 耙子 和 玩具 之間 的 關係 ， 尤其 是 一 個 物體 如何 影響 另 一 個 物體 。 像 這樣 的 假設 驗證 就 是 嬰兒 如何 蒐集 訊息 的 方法 。 他們 用 一 序列 自我 改正 的 想法 去 找出 世界 運行 的 規則 。 他們 主動 測試 他們 的 環境 ， 就 像 科學家 一樣 ， 先 做 感覺 器官 的 觀察 ， 形成 假設 ， 再 測試 這些 假設 ， 把 不 對 的 剔除 ， 最後 得出 結論 。 舌頭 測驗 __UNDEF__ 一九七九年 ， 梅爾索夫 （ Andy __UNDEF__ Meltzoff ） 的 研究 震驚 了 嬰兒 心理學界 。 他 對 剛 出生 的 嬰兒 吐 舌頭 ， 然後 發現 嬰兒 居然 會 吐 舌頭 來 回報 他 ， 他 後來 發現 出生 才 四十二 分鐘 的 嬰兒 就 會 這樣 做 了 。 這 個 嬰兒 從來 不 曾 看 過 舌頭 ， 不論 是 梅爾索夫 或是 他 自己 的 ， 但是 他 知道 他 也 有 舌頭 ， 跟 梅爾索夫 的 一樣 。 他 還 知道 假如 他 以 某 個 特定 方式 刺激 神經 ， 他 也 可以 把 舌頭 伸出來 （ 從 這 一 點 就 知道 嬰兒 是 一 張 白紙 的 想法 是 非常 不 對 的 ） 。 我 在 我 兒子 諾亞 的 身 上 試 過 這 個 實驗 。 他 跟 我 的 關係 是 從 吐 舌頭 開始 的 。 在 他 出生 後 三十 分鐘 ， 我們 就 以 吐 舌頭 來 聊天 了 。 在 他 一 週 大 時 ， 我們 的 談話 就 已經 成 慣例 ， 每 一 次 我 進 他 房間 ， 我們 就 相互 吐 舌頭 來 打招呼 。 在 他 的 部分 是 模仿 ， 在 我 的 部分 是 喜悅 。 假如 我 沒有 先 伸出 舌頭 ， 他 就 不會 伸 ， 雖然 這 個 動作 已經 變 得 可以 預期 ， 因為 每 一 次 我 進入 他 的 視野 ， 我 都 這樣 做 。 三 個 月 後 我 太太 帶 著 他 來 醫學院 接 我 下課 ， 我 把 他 抱起來 ， 貼 著 我 ， 一邊 回答 學生 的 問題 。 我 從 眼角 看到 他 期待 的 看 著 我 ， 每 五 秒 就 動 一下 他 的 舌頭 。 我 了解 他 的 意思 ， 就 立刻 對 他 吐 舌頭 ， 他 很 高興 的 馬上 對 我 一直 吐 舌頭 ， 每 半 秒鐘 就 做 一 次 。 我 知道 他 在 幹什麼 。 他 先 觀察 （ 爸 跟 我 都 吐 舌頭 來 打招呼 ） ， 形成 假設 （ 我 相信 假如 我 對 爸 吐 舌頭 ， 他 也 會 對 我 吐 舌頭 ） ， 執行 這 個 假設 （ 我 對 爸 吐 舌頭 ） ， 評估 他 的 實驗 之後 ， 改變 他 的 行為 （ 更 頻繁 的 吐 舌頭 ） 。 沒有 人 教 諾亞 或 任何 嬰兒 這樣 做 ， 而且 這 是 一 個 持續 一生 的 策略 。 你 今天 早上 找 不 到 眼鏡 時 ， 就 假設 它 大概 在 洗衣間 ， 然後 下樓 去 找 。 從 腦 科學 的 角度 來 看 ， 它 已經 自動化 到 你 根本 沒有 察覺 你 的 大腦 在 一步步 驗證 假設 ； 當 你 在 烘乾機 上頭 找到 眼鏡 時 ， 你 完全 不會 想到 它 是 大腦 成功 驗證 假設 的 結果 。 諾亞 的 故事 只 是 一 個 例子 ， 讓 我們 看到 嬰兒 如何 用 他們 天生 的 蒐集 訊息 策略 取得 他們 出生 時 所 沒有 的 知識 。 我們 也 可以 從 消失 的 杯子 和 孩子 大發 脾氣 中 看到 他們 習得 知識 的 策略 和 途徑 。 小 艾茉莉 在 十八 個 月 以前 認為 東西 只要 一 看 不 見 就是 消失 了 ， 她 那時 還 沒有 「 物體 恆常性 」 （ object __UNDEF__ permanence ） 的 概念 ， 但是 這 很 快 就 要 改變 了 。 艾茉莉 在 玩 一 塊 抹布 和 一 個 杯子 ， 她 把 杯子 用 抹布 蓋起來 ， 等 了 一下 ， 再 慢慢 把 抹布 拉開 。 她 很 高興 的 發現 ， 杯子 居然 還 在 那裡 。 她 瞪 著 杯子 看 了 一陣子 ， 很 快 的 又 把 抹布 蓋上 杯子 ， 三十 秒 以後 ， 她 的 手 又 去 拉 這 塊 抹布 。 重複 這 個 實驗 很多 次 以後 ， 她 慢慢 的 移開 抹布 ， 杯子 還是 在 那裡 。 她 開始 快樂 的 笑 了 ， 現在 她 動作 加快 了 ， 把 杯子 蓋起來 ， 把 抹布 拉下來 ， 重複 又 重複 ， 快樂 的 笑聲 越來越 大 。 她 現在 發現 杯子 有 物體 恆常性 了 ： 即使 這 個 東西 不 在 你 的 視野 之內 ， 這 個 東西 也 不會 消失 。 她 可以 重複 玩 這 個 遊戲 半 個 小時 以上 。 假如 你 曾經 跟 十八 個 月 大 的 嬰兒 一起 玩 過 什麼 的話 ， 你 知道 要 他們 專注 一 件 東西 三十 分鐘 是 個 奇蹟 ， 然而 ， 全 世界 這 個 年齡 的 嬰兒 都 會 因為 發現 了 物體 恆常性 而 重複 驗證 這 個 假設 。 雖然 這 個 看起來 只 是 嬰兒版 的 躲貓貓 （ 譯注 ： 把 雙手 蓋住 臉 幾 秒鐘 ， 然後 突然 拿開 手 ， 讓 臉 露出來 ， 嬰兒 通常 會 快樂 的 大笑 ， 發現 你 原來 還 在 ， 這 是 我們 做 嬰兒 實驗 之前 ， 暖身 最 好 的 一 個 遊戲 ） ， 但是 假如 嬰兒 不能 玩 ， 不 知道 物體 有 恆常性 ， 在 演化 上 是 會 致命 的 。 物體 恆常性 是 個 重要 的 概念 ， 假如 你 要 在 非洲 的 大 草原 上 求生 的話 。 你 必須 知道 ， 即使 劍齒虎 突然 蹲下來 ， 隱藏 在 草叢 裡 ， 牠 仍然 存在 著 ， 那些 沒有 形成 這 個 概念 的 人 通常 成為 獵食 者 菜單 上 的 美食 。 也 測試 你 __UNDEF__ 嬰兒 在 十四 個 月 到 十八 個 月 之間 的 差異 是 非常 大 的 。 他們 開始 發現 人 有 慾望 和 偏好 ， 而且 常 跟 自己 的 不 一樣 。 年紀 更 小 以前 他們 認為 全 世界 的 人 都 跟 他們 一樣 ， 如果 他 喜歡 這樣 ， 別人 一定 也 喜歡 。 這 可能 是 「 可怕 的 兩 歲 」 的 來源 ， 我 把 它 稱為 「 嬰兒 觀點 的 七 個 經營 原則 」 ： 1. 假如 我 要 ， 那 就 是 我 的 。 2. 假如 我 給 了 你 ， 後來 我 反悔 了 ， 它 還 是 我 的 。 3. 假如 我 能 從 你 那兒 搶到 ， 它 就 是 我 的 。 4 .
 
假如 我們 一起 蓋 一 個 東西 ， 所有 的 零件 都 是 我 的 。 5 .
 
假如 它 看起來 很 像 我 的 那 個 東西 ， 那 它 就 是 我 的 。 6 .
 
假如 它 是 我 的 ， 它 就 永遠 不可能 屬於 別人 ， 不管 怎樣 它 都 是 我 的 。 7 .
 
假如 它 是 你 的 ， 它 也 是 我 的 。 到 十八 個 月 大 時 ， 嬰兒 會 發現 上面 的 規則 可能 有些 不 對 了 。 他們 開始 學習 大部分 新婚 夫婦 必須 重新 學習 的 金科玉律 ： 假如 你 認為 是 這樣 ， 就 只是 你 認為 是 這樣 。 嬰兒 如何 對 這 個 新 訊息 做 反應 呢 ？ 用 測試 的 方式 ， 跟 以前 一樣 。 在 兩 歲 前 ， 嬰兒 做 了 很多 父母 不 願 他們 做 的 事 ； 但是 兩 歲 後 ， 孩子 會 做 很多 事情 「 因為 」 父母 不要 他們 做 。 很多 父母 認為 孩子 是 故意 挑戰 他們 的 權威 ， 你 越 不 要 我 做 ， 我 越 要 做 （ 我 在 替 約書亞 治療 蜜蜂 螫傷 時 ， 的確 有 這樣 想 ） ， 不過 ， 這 是 錯誤 的 。 這 個 階段 只不過 是 出生 後 就 開始 的 大自然 探索 計畫 的 延續 而已 。 你 把 一 個 人 的 忍耐 推到 極限 ， 然後 看 他 怎麼 反應 。 你 一再 重複 這 個 實驗 ， 把 他們 的 忍耐力 一 次 又 一 次 推到 極限 ， 再 看 他們 會 怎樣 。 慢慢 你 會 看到 一 個 人 慾望 的 邊界 ， 及 它 與 你 的 有 多 不同 。 嬰兒 可能 對 自己 的 世界 很 不 了解 ， 但是 他們 很 知道 如何 得到 他們 想要 的 ， 這 使 我 想起 中國 的 格言 ： 「 給 我 一 條 魚 ， 我 可以 吃 一 天 ， 教 我 如何 釣魚 ， 我 可以 吃 一輩子 。 」 模仿 __UNDEF__ 嬰兒 為什麼 要 對 你 吐 舌頭 ？ 過去 十多 年 的 研究 使 大腦 科學家 看到 了 模仿 的 神經 機制 。 義大利 帕馬 大學 （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Parma ） 的 三 個 神經學家 在 獼猴 的 大腦 上 放 了 探針 ， 研究 牠們 拿 不同 物件 時 大腦 活化 的 情形 ， 然後 把 腦波 記錄下來 做 比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