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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描繪 一 個 年輕 女孩 彈奏 鋼琴 的 情景 , 似乎 是 受到 華格納 歌劇 中 華麗 劇景 ( 如 文字 與 象徵 173174 《 田園曲 》 Idyll ) 的 影響 。 柏拉茲 ( Mario Praz __UNDEF__ ) 曾經 指出 , 牟侯 的 作品 就 像 華格納 的 音樂 一般 , 面 充滿 了 明顯 的 配件 , 其 主旋律 不停 地 重奏 , 直到 「 其 主題 釋出 最後 一 滴 元氣 的 精液 」 。 一八八年代 巴黎 歌劇院 所 製作 的 華格納 系列 形成 了 更 狂熱 的 高潮 , 由於 《 華格納 雜誌 》 的 出版 ( 其 主編 懷茲華 是 珍•阿維爾 〔 Jane Avril __UNDEF__ 〕 的 情人 ) 和 貝納 等 畫家 的 崇讚 , 遂 掀起 一 股 仰慕 華格納 的 熱潮 。 塞魯西葉 在 他 普爾度 家 的 房間 中 , 掛上 華格納 所 說 的 名言 , 表達 了 「 真誠 藝術 的 忠實 信徒 將 會 受到 讚譽 , 被 天堂 的 聖光 、 香氣 和 美妙 的 樂音 所 包圍 , 又 會 迷失 在 神聖 的 深邃 和諧 之 處 , 以 達到 永恆 之 境 。 」 這 正 是 象徵派 分子 所 渴求 的 精神 食糧 。 華格納式 的 主題 蔚為 風尚 , 而 其他 的 主題 也 都 依著 華格納 風格 來 處理 ( 圖 102 ) 。 他 的 音樂 被 巴黎 每 一 個 年輕 藝術家 所 迷戀 , 也 被 捧 至 與 叔本華 的 哲學 、 昂利 的 著作 和 基督教 與 印度教 的 神祕 色彩 等量齊觀 。 後印象派 —————6 失去 信用 的 形體 在 十九世紀 中 , 教 畫家 爭論 不休 的 其中 一 個 議題 是 如何 界定 一 幅 畫 的 中心 要旨 。 是 形式 還是 內容 ? 是 純粹 的 視覺 效果 — — 包含 色彩 、 線條 和 構圖 的 組合 , 不需 加以 解釋 或 說明 , 便 可 傳達 直接 共鳴 給 觀眾 — — 還是 以 主題 和 意義 為 首要 呢 ? 漸漸 地 , 象徵 主義 開始 顯露出 一 種 先天 的 弱點 , 那 就 是 若要 達到 完全 的 效果 , 其 畫面 必須 提供 觀眾 對 歷史 、 宗教 、 文學 、 甚至 社會 事件 有 一些 起碼 的 認識 。 當 德尼斯 畫 天使 報喜 時 , 他 已 預計 大部分 觀眾 不 是 如 法國 天主教徒 般 已 清楚 地 瞭解 畫 中 的 意義 , 就是 像 那些 非教徒 般 , 雖 不 瞭解 宗教 的 事蹟 , 卻 從 文化 背景 中 熟知 畫 中 之 故事 。 魯東 的 《 加利本 之 眠 》 ( 圖 103 ) 一 畫 對於 那些 熟知 莎士比亞 著作 的 人 來 說 , 比起 不 懂 的 人 自有 另 一 番 領會 ; 而 高 更 描畫 一 個 躺 在 地 上 的 裸女 , 其 肩 上 蹲坐 著 一 隻 狐狸 , 他 把 此 畫 取名為 《 失去 童貞 》 ( 圖 104 ) , 頓時 賦予 此 畫 另 一 番 深意 。 象徵 主義 最 主要 的 一 個 成就 是 消除 了 ( 或 起碼 減弱 了 ) 這 種 外表 炫麗 的 裝飾 。 另一方面 來 說 , 該 時期 的 學院派 畫家 卻 不能 沒有 這 種 外表 的 裝扮 , 同時 更 以 千篇一律 的 手法 來 誇張 傳統 形式 的 繪畫 效果 , 因此 故事 、 傳說 和 歷史 宗教 的 模式 都 被 用作 與 觀眾 建立 關係 的 橋樑 。 但是 , 像 雷諾瓦 、 莫莉索 和 竇加 畫面 中 參加 船 上 宴會 的 年輕 男士 、 婆娑 起舞 的 少女 和 沐浴 中 的 妓女 等 , 都 是 當代 生活 中 的 普通 人物 , 並 無 任何 軼事 可資 研究 — — 雖然 這些 畫家 選擇 此 類 題材 都 各 有 其 原因 。 他 看到 以前 的 聖賢 , 神話 般 的 幻象 … … 在 受到 曼帖那 ( Mantegna ) 和 達文西 的 公主 在 藍黑 的 神祕 風景 中 飄過 這 種 美景 的 迷惑 後 , 牟侯 先生 對 印度 的 神聖 藝術 充滿 熱愛 , 受到 義大利 和 印度 藝術 兩 種 潮流 的 影響 , 又 被 德拉克洛瓦 的 艷麗 色彩 所 熏染 , 遂 創造出 一 種 獨特 的 個人 風格 , 其 嶄新 的 面貌 驟 看 之下 , 使 人 有 不安 之 感 。 看 《 現代 藝術 》 的 讀者 人數 一定 不 很多 , 比起 海斯曼 四 年 後 所 寫 的 小說 《 歧途 》 的 讀者 來 說 , 更 是 少 得 可憐 , 這 本 書 漸漸 成為 象徵派 時代 的 聖經 。 書 中 的 主人翁 迪 •艾桑提 ( Des Esseintes ) 讚美 牟侯 , 並 形容 他 的 作品 「 美 得 令 人 不安 , 又 具有 罪惡 的 暗喻 , 被 超人 的 任性 和 超人 的 愛 之 象徵 所 迷惑 。 」 迪•艾桑提 這 個 角色 是 以 蒙特斯奎 伯爵 ( Comte __UNDEF__ Robert de __UNDEF__ Montesquiou __UNDEF__ ) 為 藍本 , 而 他 則 是 普魯斯特 的 查洛 男爵 ( Baron de Charlus __UNDEF__ ) 的 模特兒 。 普魯斯特 也 是 牟侯 的 擁戴 者 , 他 在 他 一 位 同學 的 母親 史特超 夫人 ( Madame Straus ) 的 沙龍 中 首次 看到 牟侯 的 作品 , 又 受到 蒙特斯奎 伯爵 的 熱情 所 感染 , 遂 寫 了 幾 篇 有關 牟侯 的 文章 , 後來 這些 文章 在 一八九八年 結集 成書 出版 , 書名 是 《 牟侯 的 神祕 世界 之 筆記 》 ( Notes sur le monde mysterieux de __UNDEF__ Gustave Moreau ) 。 在 《 找尋 失去 的 時間 》 ( A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) 一 書 中 充滿 了 對 牟侯 阿諛 的 句子 , 書 中 並 描述 主人家 房 中 掛 著 一 幅 牟侯 的 繪畫 。 牟侯 與 文人 作家 的 關係 實在 令 人 訝異 : 像 自由 散文 的 先鋒 詩人 拉福吉 ( Jules Laforgue ) 、 小說家 盧依 ( Pierre Louys ) 和 波吉 ( Paul Bourget ) 、 甚至 作曲家 德布西 等 人 看到 他 的 作品 , 都 被 畫 中 迷人 的 風采 所 吸引 , 德布西 還 說 他 最 喜歡 的 兩 位 畫家 是 波提且利 ( Sandro __UNDEF__ Botticelli ) 和 牟侯 。 藝術 與 文學 的 關係 從來 沒有 這樣 親密 過 , 就 像 那些 崇拜 主控 後印象派 的 畫家 的 文人 , 其 影響 的 畫家 風格 迥異 , 從 高更 到 盧奧 , 都 受到 強烈 的 影響 。 當 他 在 一九八年 出版 《 一 位 畫家 的 筆記 》 ( Notes d ' un peintre __UNDEF__ ) 時 , 牟侯 的 一 位 學生 馬蒂斯 還 在 表達 他 老師 的 見解 : 構圖 是 畫家 把 不同 元素 以 裝飾性 的 安排 來 表現 他 的 感情 … … 。 表達 事物 有 兩 種 方式 : 一 是 直接了當 地 表現 , 另 一 種 則 是 以 藝術 方式 表現 。 拋棄 直接 的 表現 , 畫家 便 能 獲致 更 美 更 雄壯 的 效果 … … 。 顏色 的 選擇 不 依賴 科學 的 理論 ; 它 是 按照 觀察 、 感覺 和 個人 的 敏感度 來 作 選擇 的 。 魯東 比 牟侯 小 十四 歲 , 從未 受到 任何 藝術 運動 的 影響 , 他 過 了 四十 歲 才 作 首 次 個展 , 那 是 在 一八八一年 於 《 現代 生活 》 的 畫廊 中 舉行 的 。 受到 海斯曼 的 熱情 邀請 ( 後來 兩 人 成為 好朋友 ) , 他 意外 地 進 了 一八八六年 的 印象派 畫展 中 。 後來 他 又 參加 組織 獨立 畫會 , 並 在 獨立 畫展 中 展出 。 他 以前 一貫 使用 黑粉筆 來 作畫 , 但是 此時 他 卻 拓展 藝術 的 領域 , 開始 大量 使用 色彩 ( 彩圖 20 ) , 馬上 便 受到 年輕 畫家 的 愛戴 。 高更 便是 其中 一 位 仰慕 者 , 透過 魯東 妻子 的 介紹 , 對 馬達加斯加島 ( 魯東 的 妻子 出生 於 該 地 ) 產生 很 大 的 興趣 。 魯東 在 一八八三年 所 畫 的 一些 插圖 , 編成 一 本 名叫 《 始源 》 ( Les Origines __UNDEF__ ) 的 畫 , 其中 一 幅 寫 著 「 或許 自然 首次 嘗試 在 花 上 長 眼睛 」 的 插畫 ( 圖 92 ) , 面 描繪 一 朵 有 眼睛 的 花 , 此 畫 後來 被 高更 不斷 模仿 , 作為 一 種 象徵 。 當 高更 在 一八九一年 前往 大溪地 的 送別 晚會 中 , 魯東 特別 前往 送行 , 而 在 高更 的 行囊 中 則 有 一 本 魯東 的 版畫 — — 《 死亡 》 ( Death ) , 這 本 畫 遂 成為 他 後來 創作 的 源頭 , 在 高更 一八九七年 所 作 的 《 去 愛 你 便會 快樂 》 ( Be in love __UNDEF__ , you will be happy __UNDEF__ ) 版畫 中 , 那 個 戴有 頭巾 的 頭像 便是 從 魯東 作品 中 而 來 的 。 當 他 讀到 海斯曼 在 一八八九年 寫到 有關 魯東 的 文章 〈 怪獸 〉 時 , 他 寫道 : 文字 與 象徵 159160 我 沒 看到 魯東 如何 製造 怪獸 …… 。 他 是 一 個 夢想家 , 一 個 有 遠見 的 畫家 …… 。 自然 充滿 了 無限 的 神祕 , 一 種 幻想 的 力量 , 以 改變 其 成品 而 傳達出 這 種 力量 。 畫家 是 自然 的 工具 , 而 魯東 則 是 被 挑選出來 繼續 創造 自然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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