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言 所 標識 的 各 種 屬性 ， 將 所 感覺到 的 事物 加以 組織 起來 。 語言 不僅 使 我們 能夠 將 感覺到 的 種種 事物 加以 標識 區分 ， 而且 也 讓 我們 能夠 按照 自己 的 預期 和 用意 ， 將 各式各樣 、 數不盡 的 屬性 組合 予以 分門別類 。 當然 ， 語言 上 的 標識 、 歸類 和 區分 ， 往往 有些 灰色 地帶 ； 更 要緊 的 是 ， 一切 語言 都 摻雜 或 夾帶 了 一些 既定 的 背景 解讀 和 理論 。 誠如 哥德 所 見 ， 我們 所謂 的 事實 ， 實際 上 全 是 既成 的 理論 ； 我們 所 「 認識 」 的 環境 其實 是 我們 對 它 的 詮釋 。 我們 的 語言 中 了 毒 職 是之故 ， 在 分析 和 批判 我們 自己 的 想法 時 ， 便 產生 了 種種 困難 。 例如 ， 許多 被 廣泛 接受 的 見解 ， 只是 暗含 於 某些 字句 當中 ， 從未 被 挑明 出來 ； 因此 ， 它們 也 就 從未 有 被 批判 的 機會 。 結果 是 ， 語言 不只 傳遞 了 智慧 ， 而且 也 散播 了 某 種 難以 根除 的 愚蠢 。 每 一 套 字彙 不僅 有 它 自己 的 一 套 定義 與 含義 ， 而且 有 其 專屬 的 語用 習慣 ， 因此 ， 當 我們 想 用 它 來 解釋 它 不 習慣於 解釋 的 事物 時 ， 便有 困難 。 不僅 有時候 用 既定 的 術語 去 描述 一些 新 的 事物 都 不 容易 了 ， 更 不用說 去 解釋 ； 而且 即使 只 想 釐清 、 改正 既定 的 分類 術語 也 頗 困難 — — 那些 以 我們 的 感官 直覺 為 根據 的 分類 術語 特別 難 予 更正 。 這些 困難 ， 已經 促使 某些 科學 研究 者 為 自己 的 學科 發明 了 一些 全新 的 語言 。 有 些 改革 者 ， 特別 是 社會主義 者 ， 也 一直 面臨 同樣 的 壓力 ， 其中 有 些 人 早 就 倡導 應該 有 計畫 地 改造 語言 ， 以便 更 能 得心應手 地 說服 群眾 接受 他們 的 見解 （ 見 Bloch __UNDEF__ ， 195459 ） 。 能夠 藉由 某 種 複製 的 過程 而 形成 結構 ， 將 讓 那些 具有 這 種 複製 能力 的 分子 有 更 好 的 機會 繁衍開來 。 那些 有 能力 形成 較為 複雜 的 結構 分子 ， 因為 獲得 演化 的 青睞 而 繁衍 更多 ， 進一步 形成 更多 這 種 複雜 的 結構 。 這 種 結構 的 模型 一旦 出現 ， 就 跟 任何 具體 的 東西 一樣 ， 是 構成 這 個 世界 秩序 的 一 個 明確 的 成分 。 在 種種 互動 的 結構 裡 ， 群體 活動 的 形態 乃是 取決 於 個別 分子 共同 的 一些 代代 相傳 的 行為 成規 ； 而 這些 活動 秩序 必須 不斷 地 變化 （ 調適 ） ， 才 能 保全 它們 的 一般 特質 。 （ 黃耀輝 譯 • 謝宗林 校 ） 四 、 疏離感 ， 退出 者 ， 與 寄生 者 的 權利 主張 四 、 疏離感 ， 退出 者 ， 與 寄生 者 的 權利 主張 這 一 節 將 記下 我 對 標題 裡 那些 事物 的 一些 想法 。 1 .
 
我們 已經 看到 ， 個人 本身 的 情感 和 延遠 的 秩序 所 要求 於 個人 應 有 的 作為 ， 兩 者 之間 事實 上 一定 會 有 衝突 ： 個人 本能 的 反應 ， 老 想 突破 個人 學來 的 那 一 套 維繫 文明 於 不 墜 的 行為 成規 。 過去 一般 有 教養 的 人 ， 一向 是 把 這 種 本能 的 反應 看成 粗鄙 無 文 而 避 之 唯恐不及 ， 只有 盧梭 才 會 在 文學 上 美化 歌詠 它們 、 在 科學 上 主張 擁抱 它們 。 在 他 的 著作 裡 ， 所謂 自然 的 （ 此 處 應 解為 「 本能 的 」 ） 便是 好 的 或者 值得 追求 的 ， 其實 是 在 表達 一 種 妄想 的 情懷 — — 妄想 回歸 簡單 的 、 原始 的 、 甚至 野蠻 的 狀態 的 復古 情懷 。 他 深信 ， 人 應該 去 滿足 他 或 她 自己 的 欲望 ， 而 不 是 應該 遵守 道德 成規 ； 他 說 ， 那些 道德 成規 ， 都 是 被 自私 成 性 的 既得利益 團體 發明出來 、 並且 強 套 在 他人 身 上 的 枷鎖 。 近來 有 「 小 就 是 美 」 的 懷古 想法 ， 以及 對 「 沒有 樂趣 的 經濟 」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Joyless Economy ） 的 種種 抱怨 ， 雖然 不 像 盧梭 那樣 激烈 ， 但 同樣 都 是 在 表達 對於 我們 的 傳統 道德 無法 製造出 更多 的 快樂 而 感到 失望 （ S chumacher , 1973 ; Scitovsky __UNDEF__ , 1976 ; 以及 許多 關於 「 疏離感 」 的 文獻 ） 。 2 .
 
光 只是 本身 存在 ， 並 不能 賦予 任何 人 對 他人 有 正當 的 權利 主張 或 道義 要求 。 在 特定 的 情況 下 ， 個人 或 團體 對 一些 特定 的 人士 也許 必須 承擔 某些 責任 ； 然而 在 一 個 遵守 共同 的 行為 規範 、 讓 人類 得以 成長 與 繁衍 的 系統 裡 ， 並 不 是 每 一 個 存在 的 生命 都 有 道德 上 的 權利 要求 得到 保全 。 有些 愛斯基摩族 （ Eskimo tribe __UNDEF__ ） 在 每 季 遷徙 時 ， 將 衰老 的 族人 留下來 等 死 ； 這樣 的 成規 對 我們 來說 也許 殘酷 得 無法 接受 ， 但 也許 卻 是 讓 他們 的 後代 得以 保全 到 下 一 個 季節 所 必需 的 作法 。 再說 ， 對於 那些 無法 治癒 的 病患 ， 我們 在 道義 上 是否 必須 竭盡 現代 醫學 的 能力 去 延長 他們 痛苦 的 生命 ， 都 還 是 個 見仁見智 的 問題 。 甚至 在 我們 問 這 種 權利 主張 應該 向 誰 提出 才 算 正當 之前 ， 這些 問題 便 梗 在 那裡 了 。 權利 來自於 種種 的 系統 關係 ； 每 個 人 都 是 因為 協助 維持 這些 系統 ， 成為 它們 的 一 部分 ， 才 得到 權利 的 。 如果 他 不再 這樣 做 ， 或者 從未 這樣 做 過 （ 或者 從來 沒有 別人 代 他 這樣 做 過 ） ， 那麼 他 就 沒有 什麼 可以 主張 任何 權利 的 根據 。 個人 之間 的 關係 ， 只有 在 互相 情願 維持 的 情況 下 ， 才 會 存在 ； 光 憑 個人 一己 的 主張 ， 對於 他人 來 說 ， 是 構成不了 什麼 責任 的 。 只有 一些 長期 存在 的 例行 成規 所 造成 的 那些 預期 ， 對於 奉行 這些 例行 成規 的 社群 當中 的 成員 ， 才 會 產生 責任 的 約束 ；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們 在 與 別人 交往 的 過程 中 ， 必須 謹慎 的 一 個 理由 ， 我們 必須 小心 避免 讓 別人 對 我們 產生 一些 我們 自己 無法 滿足 的 責任 預期 。 3 .
 
社會主義 一向 教誨 許多 人 ， 說 不管 他們 自己 有 什麼 貢獻 ， 也 不管 他們 自己 是否 參與 努力 ， 他們 都 有 主張 得到 照顧 的 權利 。 從 產生 延遠 的 文明 秩序 的 那 種 道德 觀點 來 看 ， 社會主義 實際 上 就 是 在 煽動 人們 犯法 。 那些 聲稱 已經 對 他們 自己 顯然 大多 從來 沒有 學會 認識 的 事物 「 感到 疏離 」 的 人 ， 以及 那些 寧願 像 寄生蟲 那樣 頹廢 過活 的 人 — — 這些 不僅 拒絕 對 生產 過程 作出 貢獻 而且 又 耗損 產出 的 人 ， 其實 都 是 在 追隨 盧梭 的 呼籲 ， 訴求 重返 野蠻 的 大自然 ； 在 他們 看來 ， 那些 讓 人類 合作 秩序 得以 形成 的 制度 成規 ， 便是 主要 的 邪惡 所在 。 我 不 是 在 質疑 個人 是否 有 自願 脫離 文明 生活 的 權利 。 但是 ， 這 種 人 究竟 還 有 些 什麼 其他 「 應 得 的 權利 」 （ entitlements ） 呢 ？ 我們 是否 應該 補貼 他們 的 隱士 生活 呢 ？ 免於 受到 文明 賴以 維繫 的 那些 規範 的 約束 ， 絕不 可能 是 任何 人 應 得 的 權利 。 我們 也許 能夠 幫助 殘弱 ， 也許 能夠 幫助 很 幼小 和 很 老 的 人 ， 但是 ， 那 也 需要 頭腦 清醒 的 成年人 ， 遵守 了 超乎 人情 的 紀律 ， 讓 我們 得以 有 這樣 提供 幫助 的 能力 才 行 。 如果 把 這些 錯誤 的 想法 說成 是 年輕人 自己 杜撰 出來 的 ， 那 就 大錯特錯 了 。 他們 只不過 是 把 別人 教給 他們 的 想法 反映出來 而已 ； 他們 只是 反映 父母 的 教誨 — — 反映 心理學系 、 社會 教育 學系 、 和 這些 學系 所 培養出來 的 典型 知識分子 所 播送 的 理念 ； 而 這些 理念 都 是 仿 盧梭 、 仿 馬克思 、 仿 佛洛伊德 、 仿 凱因斯 等 人 的 次級 再製品 ， 經由 一些 本能 情慾 超過 理解 能力 的 知識分子 之 口 而 傳播開來 的 。 （ 黃耀輝 譯 • 謝宗林 校 ） 五 、 遊戲 — — 學習 行為 規範 的 道場 五 、 遊戲 — — 學習 行為 規範 的 道場 讓 自發 秩序 得以 形成 的 許多 例行 成規 ， 和 遊戲 當中 所 遵守 的 那些 規則 ， 有 許多 共通 之 處 。 若要 追究 遊戲 當中 的 競爭 成分 的 起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