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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意 。 我 想 , 這 或許 是 友誼 能夠 長存 的 原因 。 然而 世間 充斥 著 「 不 這麼 做 的話 , 身體 就 會 變 差 」 的 警語 , 例如 : 膝蓋 會 痛 、 腳 會 不能 走路 、 眼睛 容易 疲勞 等 。 這 種 話 聽 久 了 , 原本 認為 自己 還 算 健康 的 人 , 也 不禁 懷疑 , 說不定 身體 哪兒 出 了 問題 。 怪不得 現在 營養 食品 如此 盛行 , 打開 電視 , 也 很 常 看到 許多 和 健康 食品 、 運動 器材 相關 的 廣告 。 與其 吃 營養品 , 我 反倒 認為 , 自己 能 活 到 今天 這 個 年紀 , 是 因為 我 非常 重視 吃飯 、 平時 喜歡 親自 做 家事 , 全 靠 這些 理所當然 的 生活 方式 。 一味 地 聽從 別人 「 那樣 做 比較 好 」 , 只 會 漸漸 削弱 自身 的 思考 能力 。 說 實在 的 , 年紀 越 大 , 不 是 越 應該 對 自己 的 健康 更 有 主張 嗎 ? 我 目前 雖然 沒有 什麼 重大 疾病 , 但是 隨著 年紀 增長 , 身體 逐漸 僵硬 , 出現 各 種 變化 , 也 曾經 很 不 舒服 過 。 例如 罹患 帶狀皰疹 、 手腕 抬 不 起來 、 肩膀 痠痛 、 血壓 高 、 肌腱 發炎 、 膝蓋 疼痛 、 腳 痛 等 。 但是 我 認為 , 這些 是 我 的 身體 透露出 的 警訊 , 因此 並 沒有 刻意 處理 這些 不適感 , 反倒 是 調整 心態 , 與 之 和平 共處 。 我 想 , 年紀 大 了 , 身體 產生 一些 變化 , 乃是 無法 避免 的 , 但 這 不 是 要 大家 忍耐 , 當 疼痛 難耐 時 , 當然 還是 得 接受 治療 。 我 並非 不會 感到 不安 , 我 只是 不 在意 那些 「 健康 至上 」 的 金科玉律 。 這 點 或許 牽涉到 我 的 個性 。 我 總 認為 , 年紀 大 了 , 這兒 疼 、 那兒 痛 ,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, 只要 不 是 痛 得 特別 厲害 , 自然 不必 過度 在意 。 對 我 來說 , 「 別 在意 」 是 很 棒 的 健康法 。 有時 , 只有 本人 才 知道 自己 是否 健康 。 健康 有 問題 的 人 , 即使 周圍 的 建議 再 多 , 若 你 自己 沒有 意願 處理 、 光 是 聽從 他人 意見 , 仍 無法 恢復 健康 。 換句話說 , 能夠 幫助 自己 的 , 唯有 自己 。 因此 我 只要 稍微 有點 感冒 , 就 會 躺 在 床 上 睡覺 ; 感覺 雙腳 有些 無力 時 , 就 會 自己 練習 站立 。 我 會 這樣 自我 勉勵 : 「 只有 妳 能 幫助 妳 自己 。 」 這樣 的 自我 催眠 非常 有效 , 執行 起來 也 特別 有勁 。 當 我 因為 生活 忙碌 或 偶 有 病痛 而 身心 衰弱 時 , 就 會 在 腦 中 想像 想 吃 的 東西 , 美味 的 食物 , 有 提振 精神 的 功效 。 因此 現階段 我 最 關心 的 , 首推 品嘗 美食 。 我 會 思考 平時 該 怎麼 吃 才 好 、 怎麼 烹調 才 能 讓 料理 更 美味 、 食材 該 怎麼 切 才 會 不 浪費 、 還 有 沒有 更 美味 的 料理法 ? 能 打造 健康 身體 的 , 首推 營養 均衡 的 食物 。 日常 飲食 若是 馬馬虎虎 , 不論 你 喝 多少 號稱 有助 健康 的 營養 補充品 , 身體 都 不會 活絡 、 腦袋 更 無法 靈活 運作 。 不論 如何 , 我 至今 能 有 朝氣 地 活 著 , 都 是 因為 有 著 雄厚 的 健康 資本 , 因此 在 接下來 的 日子 裡 , 我 還是 會 把 品嘗 美味 的 食物 擺在 第一 順位 。 回想 戰爭 時期 , 那些 我 最 想 吃 的 食物 __UNDEF__ 身為 愛 吃 鬼 的 我 , 在 二次大戰 期間 以及 戰後 不久 , 曾 經歷 了 無 糧 可 炊 的 窘況 。 那時 我 持續 在 日記 上 寫下 「 現在 我 想 吃 的 東西 」 , 有種 望梅止渴 的 效果 。 在 那 個 動盪 不安 的 時代 , 唯有 煮飯 能 讓 我 的 心靈 獲得 滿足 。 「 我 現在 最 想 吃 炸 蝦 ; 甜滋滋 的 白豆 點心 ; 剛 出爐 、 還 熱騰騰 的 紅豆 麵包 ; 二十世紀 梨 ; 咬下去 脆脆 的 、 酸酸 甜甜 的 蘋果 ; 新鮮 的 杏子 ; 麝香 葡萄 ; 夏 蜜柑 ; 也 好 想 吃 水煮 雞蛋 。 對了 , 還 有 鮪魚 握 壽司 , 搭配 壽司店 內 提供 的 大 杯 麥茶 , 一 口 吞下 肚 。 唉呀 ! 不能 再 想 下去 了 , 肚子 會 餓 … … 我 得 趕快 去 睡覺 。 」 我 從 年輕 就 愛 吃 , 過去 有 段 時間 和 妹妹 一起 住 , 當時 都 是 我 負責 煮飯 做菜 。 妹妹 結婚 之後 , 日本 也 進入 戰爭 時期 , 當時 我 和 古谷 的 弟弟 ( 綱正 ) 以及 另外 兩 個 同事 四 人 同居 ( 編 按 : 當時 吉澤 奶奶 的 丈夫 已 被 徵召 入伍 , 兩 人 亦 尚未 結婚 , 見 第九十五 頁 ) 。 包括 煮飯 、 洗衣服 、 打掃 , 全部 家事 都 由 我 負責 。 有 一 次 綱 正 帶 客人 回來 , 對方 送 了 我 當時 不易 入手 的 肉 、 蛋 、 砂糖 、 沙拉油 等 材料 。 「 哇 ! 好 開心 ! 」 我 原本 因 戰事 而 低迷 的 心情 , 陡然 振奮 起來 。 我 立刻 到 院子 裡 摘 了 自己 種 的 韭菜 , 和 肉 、 蛋 一起 炒 ; 煮 了 白 米飯 , 又 另外 用 打碎 的 蛋液 煮 了 蛋花湯 , 湯面 漂浮 著 花椒 的 嫩芽 , 再 加上 我 平常 就 存 著 的 奈良 漬醃菜 , 大夥兒 吃 得 相當 盡興 。 戰爭 期間 , 我 服務 的 公司 常常 舉辦 宴會 , 當時 每 次 都 由 我 擔任 大廚 。 我 曾 在 日記 上 寫 著 : 「 昭和 二十年 ( 一九四五年 ) 五月 五日 公司 舉辦 宴會 , 做 了 二十 人 份 的 料理 。 」 在 那 段 食材 缺乏 的 日子 , 我 經常 做 以下 的 菜色 :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今天 有 豬肉 , 想 做成 炸豬排 , 可惜 手 邊 沒有 麵包粉 。 我 從 家 裡 帶 了 麵粉 來 , 先 做成 炸 蝦 用 的 麵皮 , 再 加上 雞蛋 , 滋味 應該 不錯 ; 唯獨 份量 不 太 夠 , 只好 先 切好 分別 盛 起來 。 我 還 另外 用 鯡魚 和 鹹 鮭魚 做 紅燒魚 、 醋 味噌 獨 活 ( 編 按 : 獨 活 , 日文 讀作 udo , 日本 料理 使用 的 一 種 菌類 植物 , 常 做成 涼拌 小菜 ) 、 煮 蜂斗菜 、 金平 醃 牛蒡 、 小芹菜 拌 白芝麻 等 , 再 用 剩下 的 蔬菜 和 鮭魚頭 , 和 酒糟 、 芝麻 等 煮成 砂鍋 魚頭 。 吃飯 時 雖然 已經 累 得 快 睡著 , 但 我 還是 打起精神 , 好好 品嘗 了 這些 精心 製作 的 料理 。 煮菜 真是 開心 。 」 在 缺乏 食糧 的 年代 , 做菜 時 必須 格外 花費 心思 和 智慧 , 很 有意思 。 每 次 重讀 以前 寫 的 日記 , 總 有 這樣 的 感受 : 「 啊 ! 我 還 真是 愛 吃 呢 。 」 現在 與 戰爭 時期 不同 , 什麼 都 不 缺 ; 更 慘 的 是 , 現代人 過 得 太 舒適 了 , 老是 把 自己 吃 得 十二 分 飽 , 然後 再 拚命 減肥 。 倘若 哪 天 地球 發生 災變 , 原本 輸出 糧食 的 國家 都 得 把 東西 留在 自己 國內 的話 , 日本 該 怎麼辦 呢 ? 大家 不妨 好好 思考 這 個 問題 。 飲食 原本 就 是 充滿 智慧 的 生活 文化 , 我 想 , 如何 把 一些 良好 的 習慣 傳承 下去 , 是 非常 重要 的 事 。 現在 我 家 的 庭院 裡 , 有 一 坪 左右 的 菜圃 。 大概 是 過去 戰爭 期間 缺乏 糧食 的 影響 , 我 每 年 都 會 種菜 , 實在 很 開心 。 夏天 種 小番茄 、 小黃瓜 、 九層塔 , 秋天 種 小松菜 、 山茼蒿 , 我 很 享受 收穫 時 的 喜悅 。 保持 屬於 自己 的 節奏 __UNDEF__ 我 家 這 間 房子 由於 長年 住 得 習慣 了 , 我 總 愛 誇耀 , 晚上 即使 摸黑 不 開燈 也 能 行走 自如 。 結果 某 天 晚上 , 還 真的 不 小心 摔 了 個 大 跟斗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, 當晚 因為 隔天 要 外出 , 我 預先 把 要 帶 的 東西 收拾進 行李包 裡 , 並 放 在 餐桌 腳 邊 , 然後 我 就 把 這 件 事 給 忘 了 。 睡 到 半夜 突然 覺得 口渴 , 我 起身 走向 廚房 , 想 喝 事先 泡好 的 茶 , 卻 一 個 不 小心 絆到 了 那 個 行李包 , 猛 地 一 個 啷蹌 , 整 個 人 重重 趴 在 地 上 。 當時 雖然 感覺 胸口 有點 異樣 的 疼痛 , 但 我 還是 不 在意 地 爬起身 來 喝 茶 、 又 躺回 被窩 睡覺 。 到 了 第二 天 , 那 股 疼痛 變 得 越來越 厲害 , 我 的 左手 不 太 能 動 , 最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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