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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疚 , 說 : 「 我 會 永遠 感謝 你 還給 我 人性 。 」 事實 上 , 我 無法 「 還 」 給 他 , 因為 人性 一直 存於 他 心 裡 , 隱藏 在 他 的 謊言 之下 。 普遍 成癮 __UNDEF__ 我們 受苦 的 程度 等同於 我們 與 現實 的 距離 。 我們 非但 沒有 藉由 奔向 真相 來 結束 痛苦 , 反而 是 透過 食物 、 工作 、 酒精 、 藥物 和 性 來 遠離 真相 。 大眾 常 對 成癮 有所 誤解 , 因此 很少 關注 真正 的 癮頭 為 何 , 那 就 是 我們 真正 上癮 的 是 沒有 活 在 當下 , 不 想 感受 自身 的 感受 。 我們 要 的 不 是 當下 , 而是 想像 中 的 過去 或 未來 。 前面 提到 那 位 殺死 謀害 髮妻 凶手 的 男子 不 想 感受 自己 的 感受 、 或 保留 自己 的 記憶 , 但 那些 感受 和 記憶 是 真實 的 。 殺死 弒 妻 的 凶手 並 無法 挽回 妻子 被 謀殺 的 事實 。 我們 沉迷 於 對 「 非我 」 、 「 非當下 」 的 想像性 體驗 , 這 也 就 是 所謂 的 普遍 成癮 。 食物 、 藥物 、 網路 、 性 、 名聲 、 工作 和 酒精 , 這些 都 是 我們 用來 逃離 現實 世界 、 進入 想像 世界 的 工具 , 這 個 想像 世界 是 依照 我們 認定 人 「 應該 如何 」 的 樣貌 形塑 而 成 。 我們 渴望 一 個 理想化 、 但 從不 曾 存在 的 過去 或 未來 。 我們 無法 將 過去 活成 當下 , 寧可 等待 自己 所 希望 的 故事 成為 當下 , 而 非 讓 事實 成為 事實 。 我們 幻想 自己 如果 生活 在 不同 的 時間 或 地點 , 就 會 找到 平靜 、 滿足 和 能夠 放鬆 休憩 的 內心 家園 。 渴望 「 非我 」 、 「 非 此 地 」 和 「 非 現在 」 讓 我們 無家可歸 。 我們 試圖 透過 急忙 踏出 下 一 步 來 逃離 這 一 刻 , 但 「 此刻 」 是 我們 唯一 擁有 的 歸宿 。 我們 往往 在 已然 完整 之 時 , 繼續 奔向 另 一 個 時間 、 地點 或 存在 方式 , 以期 讓 自己 完整 。 如果 沒有 意識到 這 一 點 , 在 朝著 想要 的 方向 奔跑 時 , 反而 會 離 自己 遠去 。 接納 現在 感受到 的 一切 可以 讓 我們 完整 , 但 我們 不 願意 接受 現有 的 樣貌 。 我們 想要 自己 希望 的 、 追尋 偏愛 的 願望 , 而 不 是 接納 自己 現在 的 樣子 。 我們 恣意 選擇 想要 的 幻想 , 認定 自身 所 希望 的 事物 盡 在 遠方 , 卻 不 知道 我們 所 需要 知道 的 事物 就 在 眼前 。 我們 試圖 逃避 、 抗拒 和 防堵 不 喜歡 的 東西 , 並且 逃離 恐懼 , 但 恐懼 就 是 一 盞 明 燈 。 恐懼 是 指引 我們 應當 探究 何處 的 光 , 也 就 是 探究 我們 的 抵抗 。 當 我們 接受 自己 內心 所 恐懼 的 東西 時 , 內在 自我 和 外在 自我 的 結合 會 就此 完成 。 然而 , 我們 常常 沒有 意識到 自身 對於 自我 感覺 的 抗拒 , 而是 持續 抗拒 觸發 我們 感覺 的 人 。 例如 , 我們 抗拒 另 一半 , 忽略 對方 說 的 話 , 等待 對方 說出 我們 希望 對方 說 的 話 。 然而 , 這 種 與 自我 分離 的 狀況 可能 導致 婚姻 破裂 。 一 名 頭 戴 棒球帽 、 穿著 短褲 和 涼鞋 的 中年 男子 坐 在 我 的 諮商室 裡 , 用 疏離 的 語氣 告訴 我 , 他 的 妻子 想要 離婚 。 經過 多 年 的 掙扎 , 個別 心理 治療 、 伴侶 諮商 , 她 已經 放棄 婚姻 , 但 他 仍然 想 嘗試 。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她 想要 離婚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並 不 需要 為了 她 而 去 相信 『 她 想要 離婚 』 的 念頭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她 為什麼 要 離婚 。 」 「 你 不必 明白 她 為什麼 會 有 想要 離婚 的 念頭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對 , 我 懂 , 但 這 還是 沒有 道理 。 」 「 對 她 來說 有 道理 的 事情 , 並 不 需要 對 你 來說 也 有 道理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放棄 。 」 「 或許 現在 還不是 放棄 的 時候 。 」 「 是 的 , 我 希望 能 解決 。 」 「 我們 能 接受 『 你 有 這 個 想法 , 但 她 沒有 』 嗎 ? 」 他 的 臉 上 閃過 一 絲 悲傷 , 承認 道 : 「 我們 最近 和 孩子們 一起 去 旅行 , 一切 都 很 好 ──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, 「 就 那 一 天 。 」 他 停頓 了 更 長 時間 , 微笑 著 。 「 後來 有 次 我們 吵架 , 她 說 : 『 你 在 生 我 的 氣 , 是 不 是 ? 』 我 說 : 『 我 瞧不起 妳 。 』 」 __UNDEF__ 當 他 的 否認 出現 裂痕 後 , 他 說 : 「 你 可能 認為 我 在 否認 , 但 我 不 想 放棄 。 」 如果 我 指出 他 的 否認 , 就 只 會 加強 他 的 信念 , 無法 讓 他 更 近距離 看到 自己 的 否認 。 我 決定 放開 他 的 否認 , 如果 他 在 我 身 上 看到 自己 的 否認 , 也許 就 能 更 容易 從 自己 身 上 發現 真相 。 「 為什麼 要 放棄 ? 也許 下 周 、 下 個 月 或 明年 會 是 合適 的 時間 。 也許 堅持 下去 很 重要 。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, 承認 : 「 對 ,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們 還 有 孩子 , 她 還 沒有 想好 下 一 步 要 怎麼 走 。 」 「 雖然 你們 有 小孩 、 她 還 沒 想好 下 一 步 , 還 要求 你 十一月 要 搬出去 , 但 也許 你 現在 不應該 放棄 。 」 他 臉 上 的 笑容 消失 了 ,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她 從 幾 年 前 就 不再 想 和 我 有 肌膚之親 。 她 說 我們 可以 在一起 , 但 不能 再 發生 性 關係 , 但 這 對 我 來說 真的 很 重要 。 」 「 雖然 她 不 想 和 你 發生 性 關係 , 而且 她 想 離婚 , 也許 你 應該 堅持 下去 。 」 「 我們 當年 剛 在一起 的 時候 , 她 真的 很 甜蜜 和 體貼 。 」 「 太 可惜 了 ! 為什麼 要 離開 那 個 關心 又 愛 著 你 的 甜美 女孩 呢 ? 」 這時 他 移開 視線 , 臉 變 得 通紅 , 淚水 從 臉頰 上 淌下來 , 從 他 的 否認 中 滲出 。 分離 造成 他 的 痛楚 , 而 否認 導致 他 受苦 。 他 否認 妻子 所 感覺到 的 感覺 , 因此 對 自己 的 婚姻 造成 破壞 。 他 聆聽 自己 的 希望 、 而 非 聆聽 妻子 的 心聲 , 難怪 她 要求 離婚 ── 他 已經 與 她 的 感覺 和 話語 分離 , 與 自己 的 否認 結為 連理 。 他 與 「 否認 」 維持 的 親密 關係 , 是否 導致 妻子 與 他 的 親密 關係 出現 裂痕 ? 他 苦苦 等待 想 離婚 的 妻子 重新 變回 相愛 的 對象 , 但是 這 段 等待 的 過程 反而 把 真正 的 妻子 強行 逼走 。 為了 懲罰 她 沒有 成為 他 的 夢想 , 他 用 內疚 來 霸凌 她 , 好 讓 她 成為 自己 想要 的 模樣 。 她 之所以 會 離開 他 , 是 因為 這 位 丈夫 已經 為了 心 中 的 那 個 幻想 而 離開 了 她 。 在 他 否認 妻子 有 著 她 想要 的 東西 時 , 我 本 可 與 他 爭論 , 但 這樣一來 , 會 變成 我 和 他 之間 的 衝突 。 當 我 將 他 的 否認 反映出來 時 , 他 則 經歷 了 自己 的 否認 與 現實 之間 的 衝突 。 因此 , 他 的 痛苦 傾瀉 而 出 。 他 拒絕 面對 , 但 妻子 的 離婚 願望 並 沒有 因為 他 不 去 看 而 消失 。 唯一 一 個 讓 妻子 重新 考慮 是否 要 與 他 離婚 的 方法 是 : 男子 停止 與 她 的 感情 和 言語 脫離 。 如果 他 是 聆聽 自己 的 否認 、 而 非 聆聽 妻子 , 妻子 就 沒有 理由 要 聆聽 他 。 他 可以 透過 與 妻子 連結 來 結束 自己 的 痛苦 , 而 不 是 等待 妻子 變成 另 一 個 人 。 他 沒有 意識到 他 與 理想 嬌妻 的 連結 , 只 是 一 種 想像 的 關係 。 他 為了 逃避 自己 的 感情 而 否認 現實 。 代價 是 什麼 ? 無視 妻子 離婚 的 願望 並 無法 阻止 她 與 自己 離婚 。 逃跑 : 地理 療法 __UNDEF__ 我們 很少 逃避 與 自我 無關 的 問題 ; 我們 只 會 逃避 自己 內心 的 感受 。 只要 沒有 意識到 所 害怕 的 是 來自 內心 , 就 會 錯誤 地 害怕 外在 。 「 試圖 逃避 自己 的 問題 」 可 說 是 一 種 地理 療法 , 但 我們 是 無法 擺脫 生活 的 。 無論 走到 哪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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