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基督徒 ， 所以 才 去 做 農村 工作 」 完全 合乎 耶穌 的 精神 ， 但 反過來說 ， 「 農村 事業 可以 成為 引 人 入教 的 工具 ， 或 成為 使 教會 自養 的 方法 」 ， 如果 因為 這 個 理由 而 去 從事 農村 事業 ， 他們 認為 這 就 失去 了 意義 ， 因為 這 類 動機 根本 上 與 耶穌 所 說 的 「 你 既然 將 這些 事 做 在 我 兄弟 中 最 小 的 一 個 身 上 ─ 那 就是 在 我 的 身 上 了 」 不合 。 74 因此 ， 他們 極力 反對 在 鄉建 工作 上 附加 直接 傳 福音 的 功能 。 事實 上 ， 張福良 、 徐寶謙 等 發現 鄉建 實踐 也 很 難 直接 實現 其 傳 福音 的 價值 。 這 一 點 連 最早 在 中國 提倡 鄉村 建設 的 前 金陵 大學 農林科 科長 芮思婁 在 1947年 遠東 之 行 後 ， 也 感到 是 個 難題 ： 「 我們 怎樣 才 能 把 農村 改良 和 宗教 意識 的 培育 、 禮拜 統合 在一起 呢 ？ 很多 農民 是 基督徒 ， 但 有 多少 基督徒 農民 能夠 理解 ， 他們 的 農耕 生活 都 是 上帝 之 手 在 做工 呢 ？ 又 有 多少 農民 在 日常 生活 中 的 經驗 能 把 他們 引 向 理解 、 體驗 上帝 的 存在 呢 ？ 」 75 在 基督教 鄉建 運動 中 ， 除 識字 運動 直接 帶來 信徒 效果 較為 明顯 外 ， 整體 上 看 不 出 基督教 鄉建 運動 在 推進 「 鄉村 歸 主 」 方面 有 何 明顯 貢獻 。 而 身為 基督徒 的 晏陽初 從事 平教 運動 ， 從來 都 是 以 社會 為 立場 ， 而 不 標榜 其 福音 的 意義 ， 然而 ， 這 在 張福良 看來 ， 他 的 努力 卻 「 處處 表現出 基督 精神 」 ， 反而 獲得 社會 的 讚賞 。 76 從 張福良 、 晏陽初 等 基督徒 豐富 多姿 的 鄉建 經歷 中 可以 發現 ， 雖然 他們 從事 鄉建 的 最終 目標 可能 不 太 一樣 ， 但 他們 所 表現出 的 社會 關懷 卻 都 是 信仰 基督教 的 自然 結果 。 而 社會 關懷 實踐 卻 未必 是 通向 基督教 信仰 的 直接 橋樑 ， 或者 說 使 人 皈依 基督教 ， 並非 是 社會 關懷 所 追求 的 唯一 目標 。 當然 ， 兩 者 之間 並非 是 完全 對立 的 關係 ， 社會 關懷 與 基督教 信仰 在 理念 上 存在 很多 共通性 。 但 在 類似 鄉建 的 社會 關懷 中 ， 兩 者 之間 究竟 應該 是 怎樣 的 一 個 平衡 關係 ？ 這 不僅 是 個 神學 理論 問題 ， 更 是 一 個 實踐 的 問題 ， 不僅 在 當時 ， 即使 是 現在 仍 是 值得 教會 和 社會 關注 的 話題 。 1 孫恩三 ， 〈 中國 鄉村 建設 運動 在 呐喊 〉 ， 《 中華 歸主 》 ， 第138 期 ， 識字 運動 專號 （ 1933年 9月 1日 ） ， 頁 3 。 2 筆者 曾 以 此 為題 在 2001年 撰寫 了 博士 論文 ， 《 中國 基督教 鄉村 建設 運動 研究 （ 1907 - 1950 ） 》 ， 後 同 名 由 天津 人民 出版社 2008年 出版 ， 本 文 有 部分 資料 出自 該 文 。 3 Pear S . Buck ,“ Forward ,” in Chang Fu-liang , When East Met West : A Personal Story __UNDEF__ of Rural Reconstruction in China __UNDEF__ ( New Haven : Yale University Press ,1972 ) .
 
為 節省 篇幅 ， 以下 該 書 簡寫為 WEMW 。 4 除 本人 著作 曾 提及 張福良 外 ， 美國 學者 Stacey Bieler 在 其 著作 “ __UNDEF__ Patriots ” or “ Traitors ”: A History __UNDEF__ of American Educated Chinese Students __UNDEF__ ( New __UNDEF__ York : M . E . Sharpe ,2004 ) 中 有 一 章 簡要 描述 了 張福良 的 一生 。 該 書 有 中文版 《 中國 留美 學生 史 》 （ 北京 ： 三聯 出版社 ， 2010 ） 。 5 Ann William ,“ Chang Fu-liang : The Quite Hero ” ， 未 刊 列印稿 ， 見 RG 8,“ Chang Fuliang ’ s Paper ” ， 耶魯 神學院 圖書館 藏 。 6 WEMW , p .7.7 WEMW , p .8.8 WEMW , pp .22-239 WEMW , p .23.10 後面 四 位 女兒 分別 嫁給 了 朱友漁 、 桂質廷 、 周學章 、 王義暉 ， 都 是 當時 中國 教育界 、 知識界 的 翹楚 。 11 張福良 ， 〈 改良 風俗 〉 ， 《 約翰聲 》 ， 第20 卷 第2 期 （ 1909 ） ， 頁 11-13 。 12 WEMW , p .24.13 WEMW , pp .35 -36.14 Kenyon L . Butterfield , The Country Church and the Rural Problem __UNDEF__ ( Chicago , Illinois , The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Chicago Press , 1911 ) .15 詳細 內容 請 參閱 拙著 《 中國 基督教 鄉村 建設 運動 研究 （ 1907 -1950 ） 》 ， 第二 章 第二 節 。 又 道 ： 「 一 夫 一 婦 快樂 深 ， 彼此 相敬 更 相幫 ， 到 永遠 ， 好 合 ， 有 福 同 享 苦 同 當 」 。 在 〈 家庭 歌 〉 中 ， 他 定義 了 「 家庭 好 」 與 「 好 家庭 」 兩 對 概念 。 對於 建立 家庭 的 好處 ， 趙 指出 ： 「 夫婦 相敬 無 煩惱 ， 福 同 享 ， 苦 同 當 ， 相親相愛 好 偕老 」 。 怎樣 才 是 一 個 好 的 家庭 ？ 那 即 是 「 早晨 晚上 拜 真神 ， 讀 聖經 ， 做 禱告 ， 一 家 都 與 主 相親 」 。 而 成立 一 個 好 家庭 的 結果 則 是 ： 「 親 骨肉 ， 好 子孫 ， 兄弟 姊妹 共 一 門 ， 你 體諒 ， 我 幫助 ， 大家 和睦 受 天恩 」 。 在 此 ， 趙紫宸 通過 讚美詩 文本 ， 向 民眾 闡述 了 簡樸 的 倫理 ， 最為 直接 地 呈現出 《 民眾 聖歌 集 》 的 關懷 特性 。 在 論述 第八 條 原則 時 ， 趙紫宸 寫道 ： 「 民眾 詩歌 ， 也 應當 幫助 民眾 關心 社會 國家 世界 的 生活 。 」 37 他 以 〈 晚禱歌 〉 （ 第3 首 ） 為 例 ， 指 ： 「 本 集 晚禱歌 的 末 節 可以 代表 這 個 意思 ： 『 人生 多難 多 辛苦 ， 求 主 可憐 有 病人 ， 安慰 孤 與 寡 ， 救度 苦 與 貧 ， 引導 國家 得 和平 ， 更加 恩 ， 教 我們 做好 國民 。 』 」 38 此外 ， 另 有 〈 社會 歌 〉 （ 第19 首 ） 及 〈 立功歌 〉 （ 第47 首 ） 表達出 這 一 原則 。 趙 在 其 著作 中 ， 也 提及 耶穌 對於 社會 的 關注 ， 如 他 所 寫 ： 耶穌 並 沒有 直接 講論 社會 問題 。 他 所 講 的 大都 是 人生 的 改革 ； 因為 人生 有 了 向 上 的 變化 ， 社會 不能不 跟 著 變化 。 39 在 〈 社會 歌 〉 中 ， 我們 可以 讀到 下述 耶穌 關於 社會 擔當 、 以及 應 建設 何 種 社會 的 語句 ： 耶穌 救主 到 世上 傳 福音 ， 教 人 悔改 相信 天父 得 新心 ， 窮苦 的 同胞 應當 快快 聽 ， 瞎眼 能夠 見 光明 ， 世界 上 應該 有 公平 ， 同胞 要 相親 ， 奴才 們 都 要 得 解放 ， 一切 都 要 新 ， 天國 離 人 不遠 ， 要 儆醒 ， 因為 禧年 快 來臨 。 40 也 有 反映 如何 改革 社會 的 詞句 ： 耶穌 引導 我們 同 去 傳揚 ， 平等 自由 救世 福音 大 亮光 ， 改良 社會 叫 他 變做 天堂 ， 叫 人 不再 有 悲傷 ， 大家 要 作工 ， 要 相幫 ， 有 苦 大家 嘗 ， 有 福 同 享 有 難 同 當 ， 志向 要 堅強 ， 打破 一切 不平 。 41 與 此 同時 ， 〈 立功歌 〉 中 對 社會 建設 、 社會 關懷 則 有 更 清晰 的 表述 ： 我們 作工 雖 勞碌 ， 勤苦 之中 得 真 福 ， 織 新 布 ， 做 衣服 ， 耕地 種田 五穀 熟 ， 靠 天父 ， 衣食 足 ， 又 為 社會 謀 幸福 。 我們 作工 不 落空 ， 一 年 春 夏 又 秋 冬 ， 家庭 裡 ， 社會 中 ， 民生 全 靠 我 工農 ， 用 愛心 ， 成 大功 ， 天父 恩德 真 無窮 。 42 在 此 ， 趙 希望 通過 自我 進步 、 努力 工作 、 自律 、 遵守 社會 規則 等 建立起 一 個 良好 的 社會 。 有 學者 指出 ： 趙 指出 了 華人 神學 中 的 一 個 關鍵 問題 。 這 種 在 傳統 內 的 尋索 不 是 空想 主義 。 對於 趙 而言 ， 就 如 陶淵明 一樣 ， 從不 摒棄 對於 社會 倫理 的 追尋 。 也 因此 ， 自由 主義 神學 的 「 社會 福音 」 對 趙 是 如此 重要 ， 因為 這 證明 了 相似 的 倫理 關懷 ， 通過 跟隨 耶穌 將 救贖 與 人類 的 自我 實現 相 關聯 。 趙 對於 在 社會 內 的 價值 實現 是 儒家 傳統 的 核心 ， 這 是 中國 文化 意識 的 極 大 一 部分 ， 如果 拒絕 儒家 文化 ， 就是 拒絕 這 一 種 倫理 關懷 。 43 在 第九 條 原則 中 ， 趙紫宸 寫道 ： 「 民眾 詩歌 ， 應當 根基 於 聖經 ， 尤其 是 聖經 故事 。 本 集 中 ， 這 一 類 的 歌 占 一 大部分 。 我們 若 能 用 聖歌 使 民眾 學習 聖經 ， 當然 是 一 件 好 事情 。 例如 浪子 回頭 歌 ， 撒種 歌 ， 十 童女 歌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