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歪風 惡俗 ， 而且 暢所欲言 ， 毫不 留情 ： 「 有 人 渴望 當 閹人 ， 於是 成 了 閹人 ； 有 人 想 用 騎槍 刺穿 自己 的 手臂 ， 最後 真的 刺 了 。 如果 這樣 做 是 為 了 取悅 神明 ， 那麼 要是 想 激怒 神明 ， 這些 人 又 得 怎麼辦 ？ 再說 ， 如果 他們 真的 是 為 了 取悅 神明 才 這麼 做 ， 這些 神 肯定 沒有 信奉 的 價值 。 以為 靠 殘酷 手段 就 能 討 神明 歡心 ， 實在 太 異想天開 了 ， 就算 是 天下 最 卑劣 之 人 ， 在 傷害 自己 之前 都 會 三思 而後 行 啊 ！ 有些 惡名昭彰 的 暴君 可能 自殘 過 ， 或者 命 人 撕裂 別人 的 身體 ， 但是 ， 他們 從來 不會 叫 人 對 他們 自己 施虐 。 我們 知道 ， 有 些 人 會 靠 當 閹人 取悅 君王 ， 但 卻 不會 有 人 靠 當 閹人 取悅 自己 。 有 些 人 會 在 神殿 裡 自盡 ， 帶 著 一 身 血汙 向 上天 禱告 。 但是 ， 只要 目睹 過 這 類 自虐 行為 ， 就 會 明白 這 並非 正人君子 的 行事 風格 ， 也 不 值得 自由民 效法 ， 更 和 聰明 人 的 行徑 格格不入 。 要不是 自盡 的 人數 太多 ， 旁觀者 肯定 會 覺得 這些 人 瘋 了 ； 只是 因為 人數 多 ， 這些 人才 看似 理直氣壯 ， 還 能 互相 取暖 。 」 聖奧古斯丁 表示 ， 塞內卡 曾經 在 朱比特 神殿 （ Capitol ） 裡 目睹 上述 這些 行徑 ， 他 事 後 回想 時 ， 便 毫無 顧忌 、 口氣 堅定 地 批判 這些 行為 ； 他 說 ， 天底下 居然 有 人 會 這麼 做 ， 而 不只 是 講講 笑話 或 瞎說 ， 實在 教 人 難以置信 。 當 埃及人 失去 了 冥王 歐西里斯 ， 需要 在 犧牲 祭典 上 哀悼 嗎 ？ 當 埃及人 重 獲 歐西里斯 ， 又 有 什麼 好 開心 的 ？ 塞內卡 酸 了 這些 人 一 頓 ， 因為 究 其 本質 ， 所謂 的 失去 或者 重獲 都 是 虛幻 一 場 ； 不過 ， 這些 人 還是 得 使出 渾身解數 ， 將 內心 的 哀傷 及 喜悅 表演出來 。 塞內卡 說 ， 「 人們 不 是 隨時 都 能 這樣 瘋瘋癲癲 ， 一 年 頂多 這麼 一 次 。 一 走進 朱比特 神殿 ， 我 就 看見 好幾 尊 神明 身邊 圍 著 信徒 ， 這些 信徒 扮起 奴僕 、 侍者 、 隨扈 或 化妝師 ， 個個 有模有樣 ： 有 些 人 手 捧 酒杯 ， 有 些 人 替 朱諾 和 米涅娃 梳頭 ， 有 人 替 朱比特 報時 ， 有 些 人 只是 坐 在 地上 望 著 朱比特 塑像 ， 想像 朱比特 會 如何 善待 他們 。 」 接著 ， 塞內卡 又 表示 ： 「 在 智者 看來 ， 這些 現象 不 純 是 拜 神 行為 ， 而是 一 種 儀式 規範 。 雖說 信眾 們 是 因為 多 年 迷信 才 湊 在一塊 ， 但 我們 還是 會 抱持 敬意 ， 認為 這些 行為 純粹 是 風俗 習慣 ， 而 非 本於 良知 的 行動 。 」 因此 聖奧古斯丁 認為 ， 塞內卡 這 位 德高望重 的 元老院 成員 ， 不但 會 敬重 自己 批判 的 對象 、 從事 自己 厭惡 的 事物 ， 也 會 尊敬 自己 譴責 的 人 。 塞內卡 ： 他 的 一生 __UNDEF__ 凡是 偉人 的 事蹟 或 著作 ， 人們 都 會 將 相關 資料 紀錄下來 ， 流傳 後世 。 對於 塞內卡 這 位 偉大 作家 ， 我們 也 應該 以 相同 的 規格 對待 。 塞內卡 生 於 哥多華 （ Cordova ， 知名 古城 ， 曾 為 羅馬 帝國 屬地 ， 今 位於 西班牙 境 內 ） ， 為 阿奈烏斯 （ Annaeus ） 家族 的 一 員 ， 家族 隸屬 騎士 階級 。 其 父 盧齊烏斯 ． 阿奈烏斯 ． 塞內卡 （ Lucius Annaeus Seneca ） 素有 雄辯家 （ The __UNDEF__ Orator ） 之 稱 ， 與 塞內卡 齊名 ； 其 母 名為 赫爾薇亞 （ Helvia ） ， 是 位 品德 高尚 的 女性 。 羅馬 帝國 開國 皇帝 奧古斯都 （ 屋大維 ） 任內 期間 ， 老 塞內卡 來到 了 羅馬 ， 妻兒 也 隨後 進城 ； 在 當年 ， 塞內卡 還 只 是 襁褓 中 的 嬰兒 。 塞內卡 有 兩 個 兄弟 （ 但 沒有 姊妹 ） ， 三 兄弟 分別 名為 馬古斯 ． 阿奈烏斯 ． 諾瓦圖斯 （ Marcus Annaeus __UNDEF__ Novatus ） 、 盧齊烏斯 ． 阿奈烏斯 ． 塞內卡 （ Lucius Annaeus Seneca ） 、 盧齊烏斯 ． 阿奈烏斯 ． 梅拉 （ Lucius Annaeus Mela ） 。 大哥 後來 改名為 養父 的 名字 尤利烏斯 ． 蓋里歐 （ Julius __UNDEF__ Gallio ） 。 塞內卡 的 《 談 憤怒 》 一 文 ， 就是 獻給 大哥 蓋里歐 的 作品 ； 他 的 《 談 快樂 生活 》 一 文 ， 設定 的 讀者 同樣 是 蓋里歐 。 至於 老三 阿奈烏斯 ． 梅拉 ， 則 是 羅馬 詩人 盧坎 （ Lucan ） 的 父親 。 第二 任 羅馬 皇帝 提庇留 （ Tiberius ） 即位 第五 年 ， 即 猶太人 被 逐出 羅馬 那 一 年 ， 塞內卡 約莫 二十 歲 。 他 在 父親 的 指導 下 修習 修辭學 ， 但 最後 仍 按 天賦 走上 哲學 之 路 ， 全心全意 思索 道德 和 德行 的 問題 。 他 經常 參加 大人物 的 演講 ， 譬如 哲學家 索提翁 （ Sotion ） 、 阿塔盧斯 （ Attalus ） 、 帕皮里烏斯 （ Papirius ） 、 法比努斯 （ Fabianus ） 等 ， 也 經常 提及 這些 人 。 另外 ， 他 相當 崇拜 犬儒 學派 學者 德梅特留烏斯 （ Demetrius ） 。 塞內卡 進 了 羅馬 宮廷 後 ， 開始 跟 德梅特留烏斯 交談 ， 還 不時 與 對方 一同 出遊 ， 無論 在 羅馬 帝國 境 內 或 境 外 ， 兩 人 都 互有 往來 。 塞內卡 的 父親 不 希望 兒子 朝 哲學 發展 ， 強迫 他 學習 法律 ， 因此 有 段 時間 內 ， 塞內卡 都 忙著 練習 辯護 技巧 。 後來 ， 他 父親 又 逼 他 出任 公職 ， 於是 ， 塞內卡 先 當 了 財政官 ， 又 當 了 副執政官 ， 有 人 認為 塞內卡 後來 被 拔擢 為 執政官 ， 但 此 說 有待商榷 。 塞內卡 有 過 兩 任 妻子 ， 第一 任 的 姓名 不詳 ， 第二 任 名為 寶琳娜 （ Paulina ） ， 一 談起 寶琳娜 ， 塞內卡 總是 熱情 洋溢 。 第一 任 妻子 替 他 生 了 一 個 兒子 ， 名叫 馬古斯 。 d __UNDEF__ 在 宮廷 裡 ， 塞內卡 發現 有 些 同僚 會 暗算 他 ， 而且 皇帝 尼祿 對 他 的 寵愛 也 漸漸 消退 ， 因此 他 直接 去 找 尼祿 ， 堅決 地 表示 自己 願意 退還 以前 曾 收受 過 的 一切 奉祿 ， 只是 尼祿 一口 回絕 了 。 這 件 事 是 塞內卡 人生 的 轉捩點 ： 他 從此 息交 絕 遊 ， 足不出戶 ， 假裝 身體 微恙 或 必須 埋首 書堆 。 想 當年 ， 當 他 還 是 尼祿 的 家教 時 ， 只要 皇帝 聽 得 進 他 的 建言 ， 兩 人 的 互動 就 平順 無礙 。 尼祿 有 兩 位 心腹 ， 一 位 是 布魯斯 （ Burrhus ） ， 另 一 位 就 是 塞內卡 ， 兩 人 各 有 所長 。 布魯斯 擅長 軍事 ， 嚴 以 律己 ； 塞內卡 則 具備 真知灼見 ， 言詞 犀利 ， 性格 溫和 真誠 。 按 歷史 學者 塔西圖斯 的 說法 ， 兩 人 在 尼祿 心性 未定 的 王儲 時期 ， 都 試圖 利用 合理 的 享樂 手段 ， 引導 尼祿 培養 美德 。 克勞迪一世 即位 第一 年 ， 塞內卡 遭 流放到 了 科西嘉島 ， 因為 他 涉入 了 一 樁 通姦案 ： 當時 ， 羅馬 將領 日耳曼尼庫斯 （ Germanicus ） 的 小 女兒 茱莉亞 （ Julia ） 被 皇后 麥瑟琳娜 （ Messalina ） 指控 與 人 通姦 而 遭 流放 ， 而 通姦 對象 之 一 就 是 塞內卡 。 塞內卡 被 流放 了 至少 八 年 ， 後來 又 被 召回 宮 中 ， 再 獲 重用 。 塞內卡 的 財產 有些 自 繼承 而 來 ， 但 絕大多數 還 是 尼祿 在 擔任 王子 時期 所 賜 ， 而且 是 經過 各 方 決議 後 的 贈禮 ， 包括 花園 、 別墅 、 土地 、 各 種 財產 及 無數 金錢 ， 最後 點燃 了 某些 人 的 妒火 。 根據 羅馬 時期 歷史學家 狄奧 的 統計 ， 塞內卡 光 是 在 布列塔尼 的 利息 收入 就 高達 二十五萬 英鎊 ， 而且 還 要求 債務人 一 次 付清 。 他 的 一生 ， 基本 上 就 是 敬神 、 忠心 與 品德 這 幾 個 字 。 塞內卡 曾 說 ： 「 不久 之後 ， 燭火 就 要 熄滅 了 ， 與 我 相知 的 妻子 將 會 上床 入睡 ； 然後 ， 我 會 回想 這 一 天 的 一言一行 ， 接著 自我 反省 與 認錯 。 如果 我 能 對 自己 說 『 同樣 的 錯 不要 再 犯 ， 這 次 我 原諒 你 』 ， 我 又 何必 遮掩 或 支支吾吾 ， 無法 下定決心 反省 過錯 ？ 」 在 另 一 篇 書信 當中 ， 他 展現出 敬神 卻 自疑 的 一 面 ： 「 請 相信 我 說 的 話 ， 因為 這 是 我 的 肺腑之言 ： 在 我 看來 ， 我 一生 遭遇 的 困頓 與 磨難 都 是 神 的 旨意 ， 既然 如此 ， 我 會 服從 且 欣然 接受 ； 這 不 是 被迫 ， 而是 心甘情願 。 」 d 塞內卡 因為 捲入 元老院 成員 皮索 （ Piso ） 意圖 弒君 一 案 ， 遭 皇帝 尼祿 賜死 。 塔西圖斯 記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