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 有 不可 臆度 的 平安 ， 有 超乎 言說 的 聲明 。 此 等 境界 ， 我 無以 名 之 ， 名 之 曰 宗教 ！ 20 在 此 ， 自然 與 宗教 相 融合 ， 自然 表達 了 宗教 ， 宗教 的 含義 也 通過 自然 表述 出來 。 因而 ， 兩 者 相 融合 。 如 趙 所 指 ， 在 《 民眾 聖歌 集 》 中 ， 就 「 常 有 引人 欣賞 自然 的 句子 。 」 他 舉例 ： 如 晨更歌 裡 的 「 東方 太陽 紅 ， 頭 上 天色 藍 」 ； 清晨 歌 裡 的 「 天 高 飛鳥 過 ， 地 闊 野花 香 」 ； 一 日 歌 裡 的 「 清晨 起來 太陽 紅 ， 背 了 鋤頭 去 作工 ， 路 旁 有 古松 ， 灣曲 像 老龍 ， 上 接 白雲 一重重 」 。 21 上述 段落 描繪出 太陽 、 天空 、 飛鳥 、 花朵 、 松樹 等 的 自然 景物 ， 反映出 趙 對於 自然 與 宗教 的 神學 解讀 。 又 如 〈 清晨歌 〉 ， 乃 基於 詩篇 「 太陽 如同 新郎 出 洞房 ， 又 如 勇士 歡然 奔路 」 （ 19:5 ） ， 趙 以 相似 的 詞句 將 《 聖經 》 經文 與 文化 闡釋 融合 於 一體 ： 「 清晨 起來 看 ， 紅日 出 東方 ， 雄壯 像 勇士 ， 美好 像 新郎 」 即 是 一 例 。 內容 對 自然 景觀 多 有 描繪 ， 也 期 以 直觀 的 實相 、 具體 的 描繪 來 幫助 民眾 理解 。 在 第五 點 中 ， 趙紫宸 指出 ： 「 民眾 有 深懇 的 宗教 經驗 ， 做 歌 的 人 ， 應當 揣摹 描擬 ， 為 之 宣洩 。 」 22 關於 宗教 觀念 這 一 點 ， 他 在 其 著作 中 也 闡述 得 較為 清楚 ： 我們 也 要 了解 信教 的 人 有 了 深遠 幽邈 的 宗教 經驗 ， 洶湧 迴盪 於 胸 中 ， 便 藉著 他們 的 藝術 ， 造 廟宇 ， 建 儀節 ， 創 音樂 ， 作 詩歌 ， 立 佛像 ， 圖 諸 天 ， 以 為 他們 經驗 的 象徵 。 23 在 此 ， 趙 不單單 視 經文 、 教義 、 實踐 為 宗教 的 核心 ， 另 強調 了 宗教 經驗 的 重要性 ， 指 讚美詩 能 藉以 表述 民眾 宗教 經驗 ， 宣洩 其 宗教 感情 。 在 其 〈 基督教 與 中國 文化 〉 一 文 中 ， 他 亦 特別 闡明 宗教 經驗 、 神祕 經驗 與 中國 文化 的 相關性 ： 中國 文化 中 第四 種 有 勢力 的 傾向 是 中國人 的 神祕 經驗 。 … … 將來 在 中國 ， 基督教 若 能 根深蒂固 ， 在 神祕 的 宗教 經驗 有 深邃 的 得獲 ， 即 少數 人 亦 足以 像 一 粒 芥子 ， 一 勺 酵頭 。 祇要 有 少數 有 經驗 的 虔信 的 人 存在 ， 宗教 即 有 存在 ， 基督教 即 有 存在 ； 基督教 即 有 存在 ， 無論 怎樣 受 抨擊 ， 受 迫害 ， 也 不能 損 其 毫髮 。 教會 的 組織 是 重要 ， 但 終 沒有 個人 的 得到 宗教 經驗 與 信仰 那麼 重要 。 24 在 《 民眾 聖歌 集 》 中 ， 他 以 下述 段落 舉例 說明 該 集中 的 讚美詩 如何 幫助 民眾 表述 其 宗教 經驗 ： 例如 祈禱 歌 中 「 主 啊 ， 惟 你 知道 我 ， 何等 軟弱 何等 窮 」 ， 晚禱 歌 中 「 有時 要 心焦 ， 有時 要 打算 ， 心 上 愁雲 難 打消 ， 父 知道 ， 恩 比 愁雲 更加 高 」 ， 尊主 歌 中 「 耶穌 最 慈悲 ， 耶穌 最 有情 ， 他 能 感化 我 ， 除 我 鐵石 心 」 ， 試探 歌 中 「 耶穌 救 主 可憐 我 ， 教 我 祈禱 勝 惡魔 ， 教 我 罪心 像 死 井 ， 永遠 不會 起 風波 」 ， 那 一 類 的 話 ， 都 是 為 民眾 發洩 宗教 情緒 的 。 25 趙紫宸 另 提到 《 民眾 聖歌 集 》 中 又 考慮到 「 至 如 勇敢 ， 喜樂 ， 仁愛 ， 和平 ， 等 經驗 」 。 26 比如 ， 「 耶穌 最 勇敢 ， 耶穌 最 聰明 ， 捨生 救贖 我 ， 與 我 一同 行 」 （ 〈 尊主歌 〉 ， 第20 首 ） 一 句 ， 突出 耶穌 人性 上 勇敢 、 聰明 的 特性 ， 以及 與 信徒 同行 的 特點 ； 「 主 的 教訓 比 蜜甜 ， 主 的 誡命 勝 黃金 ， 我 願 萬事 跟從 主 ， 歡喜 與 主 永 相親 」 （ 〈 祈禱 歌 〉 ， 第30 首 ） 則 表述出 主訓 寶貴 以及 作為 基督徒 的 快樂 。 27 宗教 經驗 作為 一 個 寬泛 的 詞 ， 趙 在 其 作品 中 的 強調 也 是 多元 的 。 在 第六 點 中 ， 趙紫宸 強調 了 在 民眾 讚美 詩 中 表述 讚美 的 重要性 ： 「 民眾 的 聖歌 應當 是 讚美詩 。 只有 心 向 上帝 的 讚美 ， 能夠 使 人 心 有 高山 景仰 的 感想 。 」 他 以 〈 聖父歌 〉 為 例 ： 「 例如 聖父 歌 ： 『 大慈大悲 聖 天父 ， 我們 抬頭 見 恩光 ， 見 你 榮耀 像 日月 ， 見 你 仁慈 像 海洋 。 』 」 在 此 ， 趙 以 佛教 的 語言 「 大慈大悲 」 來 表述 對 聖父 的 景仰 。 28 又 如 在 〈 靈修 歌 〉 中 ， 「 我 心 所 相信 ， 被 殺 的 羔羊 」 ， 「 我 心 所 仰望 ， 聖子 主 耶穌 」 ， 「 我 心 所 敬愛 ， 基督 耶穌 名 」 等 句 亦 充滿 頌讚 意味 。 29 在 第七 點 中 ， 趙紫宸 指出 ： 「 民眾 的 詩歌 自應 與 民眾 的 日常 生活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詩歌 裡 若 能 將 生活 寫出來 ， 不 甚 好 麼 ？ 」 30 對 此 ， 〈 種田歌 〉 即 具體 直觀 地 反映出 該 點 的 內涵 ： 戴上 涼帽 ， 背上 鐵鋤 ， 到 田 裡 去 ， 讚美 耶穌 ！ 插秧 拔草 ， 苗 長 草 枯 ， 盼望 收成 ， 讚美 耶穌 ！ 種 瓜 種 豆 ， 瓜 大 豆 粗 ， 靠天 吃飯 ， 讚美 耶穌 ！ 春天 撒種 ， 不亦樂乎 ， 摩拳擦掌 ， 讚美 耶穌 ！ 夏天 太陽 ， 好 像 火爐 ， 仍舊 作工 ， 讚美 耶穌 ！ 秋天 雨水 ， 滿 江 滿 湖 ， 仍舊 作工 ， 讚美 耶穌 ！ 冬天 收藏 ， 全 家 歡呼 ， 克勤克儉 ， 讚美 耶穌 ！ 在 此 ， 趙紫宸 用 具象 的 語言 ， 描繪出 一 年 四 季 農民 勞作 之 景象 ， 正 如 其 自己 所 言 ： 「 種田歌 有 十 節 ， 語句 極 簡單 ， 是 依從 這 一 條 原則 的 。 」 31 在 這裡 ， 趙 通過 對 不同 季節 、 情景 的 描述 ， 嘗試 將 民眾 日常 生活 寫入 讚美詩 中 。 貼近 民眾 、 關懷 民眾 、 從 民眾 出發 ， 皆 詮釋 而 出 了 。 另 一 例子 為 〈 農事 歌 〉 （ 第48 首 ） ， 亦 細緻 描繪 了 民眾 的 日常 生活 與 作工 ： 深深 雨 露 蓬蓬 雪 ， 紅紅 太陽 光華 ， 春天 撒種 在 田 中 ， 長 青苗 ， 種 菜蔬 ， 種 豆 得 豆 ， 種 瓜 得 瓜 ， 汗流千點 不 徒勞 。 養 豬 養 羊 養 牛馬 ， 都 得 肥壯 繁盛 ， 養 蜂 得 蜜 最 清甜 ， 得 暢銷 ， 養 雞 鴨 ， 養 魚 滿 池 ， 種 竹 成 林 ， 養 蠶 做 絲 像 銀條 。 32 〈 主召歌 〉 （ 第33 首 ） 則 是 這 一 原則 的 另 一 反映 。 在 此 ， 趙 將 耶穌 描繪成 與 民眾 共同 作工 的 人 ： 耶穌 召 我 跟 他 行 ， 召 我 與 他 同 作工 ， 我 耕田 地 看見 他 ， 與 我 同 在 勞苦 中 ， 我 趕集 我 看見 他 ， 挑 擔推車 兩 相 從 。 耶穌 召 我 拜 天爺 ， 虔心 祈禱 依靠 他 ， 清早 與 主 同 出門 ， 晚上 與 主 同 回家 ， 救主 名 是 我 榮名 ， 主光 即 是 我 光華 。 33 趙 自己 指出 ： 「 在 主召歌 裡 ， 生活 與 宗教 ， 說明 是 冶 於 一 爐 ， 不能 分開 的 。 」 34 他 另 在 〈 耶穌基督 〉 一 文 中 亦 指出 ， 「 生活 是 生長 的 ， 寬廣 的 ， 建設 的 ， 創造 的 ， 活潑潑 而 充滿 了 生趣 的 ， 並 無需 乎 戰戰慄慄 地 去 執 圭 執 玉 ！ 耶穌 要 給 人 的 生活 ， 是 一 種 新人 的 生活 ， 其中 有 上帝 的 動盪 ， 所以 能 有 中心 ， 能 自由 ， 而 浩然長往 。 」 35 在 這些 與 民眾 日常 生活 密切 相關 的 讚美詩 中 ， 趙 的 創作 暗示出 在 基督徒 的 生活 中 ， 俗世 並 不會 與 宗教 世界 分離 。 除了 描繪 作工 的 讚美詩 ， 另 有 讚美詩 反映出 民眾 生活 的 多方面 ， 如 〈 喜慶 歌 〉 （ 第51 首 ) 、 〈 家庭 歌 〉 （ 第52 首 ) ， 〈 小孩 歌 〉 （ 第53 首 ） 以及 〈 喪事 歌 〉 （ 第54 首 ） 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