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肚子 。 但是 ， 餓肚子 的 人 聽不了 勸 ， 也 不會 因為 受到 公平 對待 而 平心靜氣 ， 旁人 的 口氣 再 好 ， 這些 人 仍然 執迷不悟 。 蓋烏斯 駕崩 後 沒 幾 天 ， 被 圍攻 的 羅馬城 便 陷入 斷糧 絕境 ， 慘烈 至極 ； 而 這 位 君王 死前 ， 卻 還 揮霍 公帑 蓋 他 想要 的 大橋 ， 假使 他 地下有知 ， 發現 羅馬人 居然 還 活 著 ， 而且 存糧 還 夠 撐 一 星期 ， 他 肯定 會 悲痛 萬分 。 他 的 行徑 和 那 位 狂妄 自大 的 異邦 君王 毫無二致 ， 更 險些 引發 飢荒 和 人民 起義 ， 差點 讓 羅馬城 毀於一旦 。 至於 身 負 重任 的 糧食官 ， 他們 不但 得 面對 從 各 方 襲來 的 石塊 、 利 劍 、 惡火 ， 還 得 和 皇上 卡利古拉 周旋 ， 內心 想必 五味雜陳 。 他們 只 能 耍 點 手段 隱匿 災情 ， 不 讓 人民 的 罪孽 浮上 檯面 。 別 懷疑 ， 這 絕對 是 明智 的 決定 。 就 好像 醫生 處理 某些 疾病 的 時候 ， 萬萬 不能 向 病人 透露 病情 ； 病人 要是 知道 太多 ， 反而 會 提前 病發 身亡 。 1. 大橋 長達 三點五 英哩 ， 從 巴亞 一路 延伸到 普提歐利 （ Puteoli ） 的 防波堤 。 2. 指 曾 在 達達 尼爾 海峽 （ Hellespont ） 興建 大橋 的 薛西斯 。 XIX. __UNDEF__ 快點 找 個 安穩 靜僻 的 脫俗 之 地 歇息 吧 ！ 就 當作 你 在 盤算 如何 從 國外 進口 糧食 ， 避免 運貨 人員 故意 動手腳 或 失職 ， 防止 熱氣 或 濕氣 影響 貨物 ， 同時 詳細 紀錄 貨物 的 重量 和 尺寸 。 要不然 ， 就 當作 你 在 鑽研 神聖 崇高 的 學問 ， 試圖 了解 上天 究竟 由 何 種 物質 組成 、 生活 愉不 愉悅 、 生活 方式 和 外貌 如何 ； 或是 探究 自己 的 宿命 ， 看看 靈魂 脫離 肉體 之後 ， 上天 會 讓 我們 在 哪裡 歇息 ； 或是 努力 追本溯源 ， 了解 世上 最 重 的 物體 之所以 屹立不搖 、 日光 之所以 高懸 天際 、 火焰 之所以 不斷 竄升 、 星辰 之所以 不斷 變幻 ， 以及 各 種 物質 之所以 神奇 的 理由 。 請 你 擺脫 世俗 框架 ， 用心 看看 這些 事物 吧 ！ 趁 你 還 衝勁 十足 ， 請 速速 步上 正確 的 道路 。 當 你 開始 過 這 種 生活 ， 就 能 培養 對 美德 的 愛好 和 實踐 ， 學會 放下 情緒 、 看透 生死 、 徹底 放鬆 。 庸庸碌碌 的 人 看似 可悲 ， 但 為了 別人 的 事 庸庸碌碌 ， 配合 別人 調整 睡眠 時間 和 走路 步調 ， 甚至 連 愛恨 的 自由 都 讓 別人 主導 ， 才 是 最 可悲 的 。 他們 真 想 知道 人生 有 多 短暫 ， 就 應該 好好 反省 反省 ， 他們 留給 自己 的 時間 其實 少 得 可憐 。 XX. __UNDEF__ 所以 ， 當 你 看見 別人 天天 披 著 官服 ， 或是 在 議會 裡 人盡皆知 ， 就 不必 羨慕 對方 了 ， 因為 他們 要 付 的 代價 實在 太 大 。 這些 人 忙 了 一 輩子 ， 就 為 了 讓 自己 的 名字 被 用來 紀年 。 有 些 人 才 奮鬥 了 一 輪 ， 離 目標 還 遠 得很 ， 感覺 卻 浪費 了 不少 歲月 。 有 些 人 耍盡 卑鄙 手段 ， 好不容易 爬上 高位 ， 卻 發現 自己 圖 的 只是 在 墓碑 上 留名 。 有 些 人 步入 了 晚年 卻 不 服老 ， 替 自己 立定 了 新 志向 ， 但 厚 著 臉皮 拼搏 了 一陣 ， 身體 就 撐不住 了 。 有 些 訟師 年紀 一 大 把 ， 還 在 幫 不 熟識 的 當事人 辯護 ， 只 為了 討 事不關己 的 聽眾 歡心 ， 結果 還 沒 打完 官司 就 離世 了 ， 真是 丟臉 啊 ！ 有 些 人 不 懂得 過生活 ， 只 知道 拼命 工作 ， 最後 弄得 因 工 殉職 ， 真是 丟臉 啊 ！ 有 些 人 忙著 收款 ， 又 不 想 觸怒 遺產 繼承人 ， 最後 忙到 一命嗚呼 ， 真是 丟臉 啊 ！ 我 腦 中 還 有 很多 例子 ， 而且 我 一 個 都 不 想 漏講 。 譬如 塞克圖斯 ． 圖拉尼烏斯 （ Sextus __UNDEF__ Turannius ） ， 他 的 勤奮 人盡皆知 ， 但 在 他 高齡 九十 歲 那 年 ， 卻 被 皇帝 蓋烏斯 解除 了 所有 職務 。 於是 他 回家 躺 在 床 上 ， 擺出 已 死 的 樣子 ， 要 全 家 一起 弔唁 他 。 僕人 眼見 老 主人 閒閒無事 ， 只 能 跟著 唉聲嘆氣 ， 直到 後來 皇上 將 老主人 復職 了 ， 眾 僕人 們 才 不再 難過 。 忙 死 自己 到底 快樂 在 哪 ？ 很多 人 倒是 樂在其中 。 他們 常常 自不量力 ， 好高騖遠 ， 即使 快 累癱 了 還 繼續 拼命 ， 還 抱怨 自己 年紀 大 了 ， 很多 事 都 做不了 。 超過 五十 歲 的 公民 ， 是 不會 被 政府 徵召 入伍 的 ； 超過 六十 歲 的 人 ， 是 不會 被 找 進 元老院 擔任 議員 的 。 這些 人 不 是 為了 守法 而 忙 得 團團轉 ， 純粹 是 自討苦吃 。 為 人 犧牲 奉獻 還 不 夠 ， 他們 甚至 會 強迫 別人 犧牲 奉獻 ， 不 給 彼此 喘息 的 空間 ， 讓 大家 痛苦 不堪 。 可惜 ， 這樣 的 人生 不會 有 任何 收穫 和 樂趣 ， 更 無法 讓 心靈 成長 。 這 種 人 從不 認真 面對 死亡 ， 眼高手低 的 習慣 總是 改 不 掉 ； 有 些 人 還 會 認真 計劃 身後 事 ， 思考 墓碑 該 蓋 多 高 、 該 刻上 哪些 豐功偉業 、 火葬 柴堆 裡 該 擺 哪些 陪葬品 、 葬禮 該 辦 得 多 盛大 。 其實 ， 他們 的 葬禮 上 應該 點滿 火把 和 燭台 ， 因為 他們 活 過 的 時間 實在 太 短 了 。 1. __UNDEF__ 古羅馬 的 紀年法 。 每 年 上任 的 兩 名 執政官 的 名字 ， 都 會 作為 該 年 的 稱號 。 2. 指 繼承人 遲遲 無法 繼承 財產 。 3. 此 人 在 塔西圖斯 的 《 編年史 》 中 名為 蓋烏斯 （ Gaius ） 。 4. __UNDEF__ 塞內卡 將 這些 人 比為 夭折 的 幼童 。 羅馬人 會 在 夜間 替 夭折 的 幼童 送葬 （ 見 塞爾維烏斯 ( Servius ) 替 《 埃涅阿斯紀 》 第十一 卷 所 下 的 注釋 ） 。 塞內卡 __UNDEF__ 論 心緒 寧靜 I. 瑟瑞努斯 來信 __UNDEF__ 塞內卡 ， 每當 我 自省 的 時候 ， 內心 就 會 浮出 某些 惡念 ， 好像 一 伸手 就 摸 得 著 ； 另 有 些 惡念 則 隱 而 不 顯 ， 感覺 遙不可及 。 但 還 有 些 惡念 不會 在 我 自省 時 浮現 ， 反而 會 趁 我 放鬆 時 不斷 露臉 ， 對 我 而言 ， 這 種 惡念 最 煩人 了 ： 它們 彷彿 行跡 飄忽 不定 的 敵軍 ， 總是 會 抓準 時機 發動 攻勢 ， 我軍 雖 不至於 要 一面 作戰 一面 防守 ， 但 即使 處於 平和 時期 ， 仍 免不了 提心吊膽 一 番 。 我 不會 將 目前 的 處境 對 你 和盤托出 ， 因為 我 不 是 在 看醫生 ； 但 我 能 向 你 透露 ， 每當 我 痛恨 的 惡念 浮上 心頭 ， 我 還是 會 覺得 困擾 ， 只是 還 不至於 讓 我 綁手綁腳 。 目前 看來 ， 我 的 心理 狀態 雖 還 沒 墜入 谷底 ， 但 整 顆 心 卻 既 陰鬱 又 悲憤 。 要 說 病 ， 這 其實 算不上 是 病 ， 但 跟 健康 也 扯不上 邊 。 不要 告訴 我 「 美德 是 嫩苗 ， 需要 耐心 澆灌 才 能 壯大 」 這 種 話 ， 這 對 我 一點 幫助 也 沒有 ， 因為 我 早 就 知道 ， 即便 是 用來 塑造 風采 的 美德 ， 像是 氣勢 、 口才 等 各 種 迷人 特質 ， 都 需要 時間 醞釀 。 不管 是 用來 強化 個人 內在 或 外在 的 美德 ， 少 了 醞釀 過程 就 不可能 內化 。 我 擔心 的 是 ， 當 我 看透 了 世事 ， 惡 反而 會 在 我 的 內心 生根 。 或 善 或 惡 的 眾生 相 看多 了 ， 容易 分 不 出 人們 的 面目 差異 ， 這 種 不良 心態 總 讓 我 搖擺不定 ： 我 無法 一心 向善 ， 也 無法 徹底 使壞 。 我 不會 立刻 把 我 所有 的 煩惱 讓 你 知道 ， 但 我 會 一點一滴 慢慢 透露 ， 接著 再 麻煩 你 替 我 下 診斷 了 。 老實說 ， 我 這 個 人 習慣 精打細算 ， 我 不 愛 華麗 的 床帳 ， 對 華服 沒 興趣 ， 管 它 是 珍藏 箱底 的 衣服 ， 還是 經常 以 重物 壓乾 的 閃亮 服飾 ， 在 我 看來 都 沒 兩樣 ； 我 寧可 用 樸素 便宜 的 東西 ， 也 懶得 收藏 必須 費心 處理 的 布料 。 就 吃 而言 ， 我 不 需要 一 群 佣人 幫 我 備 餐 、 在 我 身畔 發出 讚嘆 ； 需要 備 料 好幾 天 、 勞師動眾 的 餐 ， 我 更 不 想 吃 。 凡是 方便 易 做 的 餐點 ， 我 全部 都 能 接受 ， 至於 太 冷門 、 太 貴 的 餐 ， 我 實在 接受不了 ； 我 就 喜歡 隨處 吃 得 到 ， 不會 耗費 過多 人力 、 物力 的 餐 ， 但 唯一 的 要求 是 ， 食材 不能 難吃 到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