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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欲振乏力 , 因此 有時 意志 不 堅 , 無法 以 如 自己 所 願 的 方式 過活 , 只 能 順 著 習慣 行事 。 這 種 毛病 的 樣態 多不勝 數 , 但 都 會 讓 人 埋怨 自己 。 當 人 不 敢 追逐 自己 的 目標 , 或 一味 空想 卻 不 付諸 行動 , 心緒 就 會 搖擺 不定 。 不 敢 表達 慾望 , 或 慾望 空洞 大 到 填 不 滿 的 人 , 通常 會 染上 這 種 毛病 , 因為 他們 的 心 總是 懸 著 , 始終 拿 不 定 主意 。 他們 會 不計 手段 達成 目標 , 甚至 說服 自己 採取 下流 卻 艱難 的 路線 , 如果 事情 無法 如願 , 他們 會 頓覺 受挫 、 顏面 無光 , 變 得 灰心 喪志 。 可是 , 他們 不會 因為 期待 有 誤 而 悔不當初 , 只 會 覺得 自己 的 癡心 被 人 辜負 。 他們 會 為 過去 的 行為 懺悔 , 擔心 自己 故態復萌 , 這 時候 , 他們 會 陷入 浮躁 狀態 , 不但 情緒 失控 , 更 無法 順 著 情緒 做 事 ; 他們 還 會 陷入 猶豫不決 的 狀態 , 因為 人生 已經 像是 一 灘 死水 , 停滯 不 前 ; 他們 甚至 會 陷入 委靡 狀態 , 因為 他們 早 就 心死 了 。 有 些 人 因為 日子 太 痛苦 , 只好 選擇 逃避 現實 、 埋首 書堆 , 病情 卻 日益 加重 。 對 志在 服務 人群 、 精力 充沛 的 行動派 而言 , 埋首 書堆 是 件 令 人 心累 的 事 , 因為 人 只要 埋首 書堆 , 內心 就 不再 有 餘裕 , 無法 體會 為 他人 奔走 的 樂趣 , 更 不 敢 面對 自己 的 家 、 內心 的 孤獨 、 房間 的 牆壁 , 甚至 連 自己 都 看不順眼 。 這樣 的 日子 令 人 心 累 , 更 令 人 喪志 , 一 顆 心 永遠 忐忑不安 , 永無寧日 。 這些 人 再 怎麼 厭惡 空閒 時間 , 也 只 能 勉強 自己 接受 。 如果 人 不 願 分享 內心 的 苦痛 , 一味 用 謙虛 將 所有 煩惱 壓 在 心 底 , 慾望 就 會 被 囚禁 在 狹窄 的 角落 , 全無 喘息 空間 , 使 人 變 得 陰鬱 恍惚 。 各 種 未 竟 之 願 更 讓 人 心旌 動搖 、 惶惶 不安 , 每逢 失落 便 灰心 喪志 。 厭惡 空閒 的 人 會 不斷 埋怨 無 事 可 做 , 又 會 眼紅 別人 的 成就 。 無力 與 愁悶 會 助長 人 的 妒意 , 當 自己 一事無成 , 也 會 希望 他人 同樣 失敗 。 人 一旦 敵視 他人 的 成就 , 又 自覺 無法 更 上 一 層 樓 , 就 會 開始 怪罪 命運 、 怨恨 時光 飛逝 , 在 角落 裡 瑟縮 自棄 , 直到 身心 疲憊不堪 。 人心 天生 活躍 , 會 為了 興奮 的 事 渾然 忘我 ; 心 走 得 越 偏 , 人 越 會 樂在其中 , 無法 自拔 , 因為 這些 人 會 不斷 找 事 忙 , 對 自己 疲勞轟炸 , 如同 被 害 者 期待 加害 者 伸手 撫慰 自己 的 傷口 , 還 因此 覺得 愉悅 ; 或 像是 身體 奇癢 難耐 時 , 有 東西 能 幫忙 止癢 都 好 。 我 可以 跟 你 保證 , 這 種 人 的 慾望 會 像 惡性 潰瘍 四處 擴散 , 且 以 折磨 自己 為 樂 ; 有些 痛楚 確實 會 帶來 快感 , 譬如 靠 輾轉反側 折磨 自己 , 或是 藉著 換 睡姿 醒腦 , 或 像是 荷馬 史詩 裡 的 阿基里斯 , 一下 四肢 貼 地 、 一下 四腳朝天 , 姿勢 永遠 無法 固定下來 。 有 疾 之 人 也 常 做 這 種 事 , 以為 不斷 改變 習慣 就 能 緩解 不適 。 於是 , 人們 開始 到處 遊走 , 四顧 茫茫 , 即使 自己 正 順著 綿長 的 海岸線 行走 , 也 會 一下 入 海 、 一下 上 陸 , 企圖 安撫 內心 的 躁動 , 平息 對 現狀 的 不滿 。 「 我們 去 坎帕尼亞 吧 , 我 已經 厭倦 繁文縟節 了 ; 我們 去 野地 裡 走走 , 穿過 布魯提 ( Bruttii ) 和 盧卡尼亞 ( Lucania ) 的 山路 。 」 不過 身處 荒野 久 了 , 看過 太多 郊外 景色 , 總會 想 回頭 看 點 美 的 事物 , 填 一 填 早 就 被 養大 的 胃口 。 「 我們 去 逛逛 塔蘭托 ( Tarentum ) 軍事 基地 , 看看 基地 裡 著名 的 港口 、 感受 暖 冬 、 欣賞 美輪美奐 的 豪宅 、 考察 歷代 祖先 們 的 蹤跡 。 走 , 回 城 裡 去 吧 , 我們 太 久 沒 聽見 城市 的 喧囂 了 , 看 別人 流血 應該 也 很 快樂 。 」 這 時候 , 我們 的 目標 就 會 改來改去 , 眼 裡 的 景象 也 會 換來換去 。 詩人 哲學家 盧克萊修斯 ( Lucretius ) 說 :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人 總是 這麼 逃避 , 不 願 面對 自己 。 」 可是 , 誠實 面對 自己 又 有 什麼 好處 ? 內心 不 是 會 死纏 著 人 不 放 , 讓 人 焦躁 不安 嗎 ? 沒 錯 , 所以 我們 必須 明白 一點 : 讓 我們 痛苦 的 不 是 外界 , 是 我們 自己 。 我們 太 軟弱 了 , 不管 是 吃苦 、 享樂 , 還是 自己 或 他人 的 事 都 承擔不了 。 有 些 人 心猿意馬 , 整 天 原地 打轉 , 連 接觸 新 事物 的 餘裕 都 沒有 , 最後 把 自己 搞死 了 。 這些 人 會 變 得 厭世 , 等到 原先 旺盛 的 熱情 都 沒 了 , 他們 就 會 問 自己 : 「 同樣 的 事 還 得 做 多久 ? 」 III. __UNDEF__ 你 問 我 , 要 怎樣 才 能 耐 得 住 這 種 煩悶 。 哲學家 阿森諾多魯斯 ( Athenodorus ) 說 : 「 最 好 的 方法 , 就 是 多 找 點 事 做 , 多多 參與 公眾 事務 , 盡 公民 的 責任 。 有 些 人 會 在 陽光 下 鍛鍊 身體 , 讓 自己 身 強 體 壯 , 譬如 對 運動員 來 說 , 花 一 輩子 鍛鍊 肌肉 、 增強 肌力 , 對 個人 生涯 更 有 幫助 。 你 應該 學習 他們 , 多 花心思 參與 公眾 事務 , 寧可 忙 也 不要 整 天 發呆 , 這 才 是 理想 的 生活 。 一 個 人 如果 有志 服務 同胞 及 全 人類 , 無論 於公於私 , 都 會 盡力 替 他人 謀 福祉 , 充實 自己 的 生活 。 這 就 是 一 種 鍛鍊 自己 和 行善 的 方式 。 」 但 他 又 說 : 「 不過 , 當 身邊 的 人 個個 野心勃勃 , 你 太 純真 的話 就 會 讓 自己 身處 險境 , 反而 不 是 好事 。 很多 人 還 會 引誘 別人 誤入歧途 , 這 世上 作梗 者 多 , 助人 者 少 。 因此 , 我們 最好 和 公眾 事務 和 人群 保持 距離 , 只要 心 夠 高尚 , 在 私 領域 中 也 能 怡然自得 。 誠然 , 整 天 蝸居 洞穴 的 獅子 或 野獸 , 沒有 空間 能 舒展 筋骨 , 但 人類 不 太 一樣 : 很多 人 反而 到 了 退休 之後 , 才 開始 大鳴大放 。 由 此 觀 之 , 所謂 和 公眾 事務 保持 距離 , 指 的 是 能 一面 放鬆 休閒 , 一面 惦記 著 同胞 及 全 人類 的 福祉 , 靠 自己 的 智慧 、 聲量 及 建言 發揮 影響力 。 能 投身 公眾 事務 的 人 , 不但 能 替 國家 物色 將才 、 替 遭 指控 的 人 辯護 , 更 能 暢談 戰爭 與 和平 理念 。 他們 還 會 鼓勵 年輕人 行善 , 協助 教育界 的 良師 親近 美德 , 阻止 妄想 致富 的 人 橫衝直撞 , 最少 也 會 拖慢 他們 的 速度 。 這些 人 看似 足不出戶 , 卻 能 對 公眾 事務 做出 貢獻 。 能 定奪 本國人 與 外國人 紛爭 的 外事 執政官 也好 , 能 在 書記官 協助 下 對 兩造 宣判 的 城市 執政 也好 , 能 向 兩造 闡明 何謂 正義 、 孝順 、 耐力 、 勇氣 、 蔑視 死亡 、 了解 眾 神 、 良知 有 何 益處 的 人 也好 , 以上 三 種 人 , 誰 對 公眾 事務 最 有 貢獻 ? 再說 , 如果 你 拿 造福 社會 的 時間 來 研究 哲學 , 這 就 不 算是 避世 , 也 不 算是 卸責 。 打 個 比方 , 士兵 除了 指 守護 部隊 左翼 或 右翼 的 人 , 更 包括 負責 看守 大門 的 人 。 守門 工作 看似 不 危險 , 卻 算不上 是 閒差 , 因為 守衛 不但 得 盯緊 門口 , 更 得 看守 隊 上 的 武器 。 這些 不會 見 血 的 差事 , 依然 是 軍事 工作 的 一 環 。 當 你 選擇 投身 哲學 , 表示 你 已經 不再 厭世 , 不再 因 畏 光 而 盼望 黑暗 , 也 不會 再 扯 自己 或 他人 後腿 。 你 會 廣結善緣 , 與 全 天下 的 英才 往來 , 因為 再 深邃 的 幽暗 也 掩不住 美德 的 光芒 , 反而 更 突顯 美德 的 存在 。 凡是 配得上 美德 的 人 , 都 會 追尋 美德 的 蹤跡 , 試 著 接近 美德 。 要是 我們 選擇 離群索居 , 與 全 人類 為敵 , 成天 獨處 、 自言自語 、 無所事事 , 就 會 變 得 欲振乏力 ; 於是 , 我們 會 把 房子 蓋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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