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格拉底 ， 他 試 著 安撫 垂頭喪氣 的 元老院 議員 ， 替 對 共和 政體 絕望 的 人 加油 打氣 ， 更 大力 譴責 惜財如 命 的 富人 ， 要 他們 為 自己 的 貪婪 懺悔 。 後來 有 很多 人 奉 蘇格拉底 為 楷模 ， 因為 即使 雅典 遭 三十 名 暴君 蹂躪 ， 蘇格拉底 還是 照樣 在 城 裡 穿梭 ，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。 可惜 ， 雅典人 卻 將 蘇格拉底 囚禁 至 死 ， 至於 那些 敢 嘲諷 暴君 的 人 ， 也 無法 靠 著 自由 保住 小 命 。 但 你 也 應該 看得出來 ， 就算 身處 被 高壓 統治 的 城邦 ， 聰明 的 人 還是 找 得 到 機會 出頭 。 這 座 富庶 繁華 的 城邦 充斥 著 貪婪 、 妒忌 ， 以及 成千上萬 種 齷齪 行徑 ， 在在 使 人們 誤入歧途 。 因此 ， 我們 必須 根據 城邦 及 命運 等 條件 ， 判斷 究竟 要 挺身而出 影響 世人 ， 還是 乾脆 避世 隱遁 。 但 無論如何 ， 我們 都 得 有所 作為 ， 不能 因 恐懼 而 裹足不前 。 我 說 ， 面對 各 種 威脅 和 險阻 ， 卻 能 堅守 美德 絲毫 不 退 的 人 ， 才 是 真正 傑出 的 人才 。 不過 ， 自保 不 等於 退縮 避世 。 一 代 名將 庫里烏斯 ． 登塔圖斯 （ Curius __UNDEF__ Dentatus ） 說 他 寧 死 也 不 苟活 ， 我 認為 這 句 話 說 得 很 好 。 世間 最 大 的 惡 ， 就 是 在 死 前 自絕 於 塵世 。 即使 你 剛好 活 在 不易 報效 國家 的 時代 ， 也 該 多 放鬆 、 多 讀書 。 這麼一來 ， 就算 你 的 人生 危機 四伏 ， 也 還是 能 稍稍 喘息 ， 在 公眾 事務 疏遠 你 之前 ， 就 自己 主動 遠離 公眾 事務 。 VI. __UNDEF__ 但是 ， 我們 必須 先 徹底 認識 自己 ， 接著 釐清 自己 未來 的 計劃 ， 然後 才 能 考慮 自己 究竟 是 為了 誰 執行 計劃 ， 或 需要 與 誰 合作 。 人生 最 要緊 的 事 ， 就 是 隨時 認清 自己 的 能力 極限 ， 因為 我們 常常 高估 自己 。 有 些 人 滿 口 天花亂墜 ， 卻 總是 言行 不一 ； 有 些 人 財力 有限 ， 卻 常 做 超出 財力 範圍 的 事 ； 有 些 人 身體 虛弱 ， 卻 老 做 繁重 的 工作 。 其實 ， 有 些 人 天生 臉皮 薄 ， 不 適合 從事 需要 厚臉皮 的 公眾 事務 ； 有 些 人 太 執拗 ， 不 適合 進 法院 工作 ； 有 些 人 管不住 脾氣 ， 受 點 小 刺激 就 口 無 遮攔 ； 有 些 人 喜歡 故作聰明 ， 愛 講 容易 冒犯 人 的 笑話 。 這些 人 最好 多 休息 、 少 工作 。 自以為是 又 沒 耐心 的 人 ， 最好 少 涉足 能 自由 發言 的 場合 ， 以免 自毀 前程 。 其次 ， 我們 必須 審酌 事態 輕重 ， 衡量 自己 是否 應付 得來 。 人 的 能力 如果 跟 不 上 工作 負荷 的 要求 ， 就 會 被 事情 壓垮 。 有 些 小 事 會 橫生 枝節 ， 這時 ， 我們 要 懂得 推掉 工作 ， 不要 弄得 雜務 纏身 。 另外 ， 我們 也 不應該 涉入 無法 隨時 脫身 的 任務 ， 記得 要 盡力而為 ， 至少 要 執行 看似 能 完成 的 任務 。 有 些 事 會 越 滾 越 大 ， 讓 人 無法 見 好 就 收 ， 這 種 事 最好 不要 碰 。 VII. __UNDEF__ 我們 還 得 謹慎 擇 友 ， 想想 值不值得 為 對方 奉獻 青春 ， 會不會 浪費 自己 和 對方 的 時間 。 有時 我們 幫 了 別人 的 忙 ， 卻 被 對方 視為 天經地義 。 哲學家 阿森諾多魯斯 說 ： 「 我 討厭 跟 不 懂 感激 的 人 吃飯 。 」 有 些 人 喜歡 用 請 吃飯 的 方式 還人情 ， 卻 又 擺出 一 副 施捨 財物 的 模樣 ， 我 認為 ， 阿森諾多魯斯 絕不 可能 和 這 種 人 吃飯 。 這 種 人 沒 了 舞台 ， 就 唱不了 自大 的 獨角戲 了 。 你 必須 想清楚 ， 自己 究竟 比較 喜歡 積極 行動 ， 還是 喜歡 靜靜 地 推敲 思索 ； 你 也 得 摸清 自己 的 天賦 ， 做 能 發揮 個人 才能 的 事 。 比方說 ， 希臘 演說家 伊索克拉底 （ Isocrates ） 曾 建議 他 的 學生 、 後來 成為 歷史學家 的 埃佛魯斯 （ Ephorus ） 遠離 議會 ， 因為 他 認為 埃佛魯斯 比較 適合 編 史書 。 勉強 別人 做 不 擅長 的 事 ， 對 別人 一點 幫助 也 沒有 ， 因為 違抗 天性 只 會 徒勞無功 。 但 老實說 ， 擁有 能 同甘共苦 的 摯友 ， 真 是 世間 最 快樂 的 事 。 你 可以 安心 向 對方 傾訴 各 種 秘密 ， 不 怕 對方 摸透 你 的 習性 ， 甚至 比 面對 自己 的 良心 還 輕鬆 ； 和 朋友 聊天 能夠 紓壓 ， 對方 的 建議 還 能 助 你 一臂之力 ， 達成 目標 ； 朋友 的 熱情 能 化解 你 的 苦悶 ， 讓 你 一 看見 對方 就 開心 ！ 這 不 就 是 種 福氣 嗎 ？ 要 交朋友 ， 就 要 結交 不 容易 被 慾望 左右 的 人 。 惡習 容易 互相 傳染 ， 而且 來源 往往 是 身邊 的 人 ， 誰 沾上 惡習 誰 就 倒楣 。 好比 瘟疫 流行 時 ， 我們 最好 離 患者 遠 一點 ， 要是 太 靠近 對方 ， 不斷 吸入 對方 呼出 的 空氣 ， 就 有 可能 染上 瘟疫 。 同理 ， 交友 時 要 摸清 對方 的 個性 ， 最好 能 和 不 受 塵世 玷污 的 人 來往 ， 畢竟 ， 當 健康 的 人 和 患者 走 得 越 近 ， 疾病 就 越 容易 散播 。 話 雖 如此 ， 我 不 是 叫 你 去 認識 智者 ， 一天到晚 黏著 對方 就 行 ； 如果 幾百 年 來 都 鬧 智者荒 ， 你 哪 可能 隨隨便便 就 遇到 智者 ？ 與其 想 認識 完人 ， 不如 多 和 缺點 最少 的 人 來往 。 朋友 再 怎麼 挑 ， 都 比不過 從 柏拉圖 、 色諾芬 、 蘇格拉底 的 後代 當中 尋找 益友 ； 如果 你 有幸 認識 小加圖 ︵Marcus Cato︶ 時代 的 人 ， 這 裡頭 人才濟濟 ， 方便 你 好好 從中 挑選 （ 不過 ， 這 時代 作 惡 的 小人 也 是 史 上 最多 ， 畢竟 要是 沒有 惡人 當做 善人 的 對照組 ， 小加圖 就 無法 聲名 遠播 了 ； 而且 ， 小加圖 一方面 需要 善人 幫忙 背書 ， 另一方面 得 和 惡人 做 對比 ， 才 能 襯出 自己 的 不凡 ） 。 時至今日 ， 善人 可 說 是 滿 街 跑 ， 你 可以 稍微 降低 標準 ， 不用 挑三揀四 。 但 請 你 遠離 愛 計較 、 愛 抱怨 的 人 ， 就算 這 種 人 對 你 再 好 ， 你 也 會 被 對方 的 尖酸 與 哀怨 弄得 心神不寧 。 VIII. __UNDEF__ 現在 ， 我們 來 談談 財產 ， 也 是 人們 最 大 的 煩惱 來源 。 你 會 發現 ， 比起 其他 煩惱 ， 像是 死亡 、 病痛 、 恐懼 、 悔恨 、 咬牙 受苦 、 拚死 拚活 ， 金錢 帶給 我們 的 痛苦 大 太多 了 。 試想 ， 打從 一 開始 就 身 無 分文 ， 這樣 豈不是 比 「 有錢 卻 失去 財產 」 還 輕鬆 嗎 ？ 追根究柢 ， 人 想 留住 的 財產 越 少 ， 受 的 折磨 就 越 少 。 如果 你 以為 有錢人 比 窮人 更 能 輕鬆 面對 財物 損失 ， 那 你 就 大錯特錯 了 ； 對 人類 而言 ， 傷痛 都 會 引發 同樣 的 痛感 ， 跟 一 個 人 的 身形 大小 無關 。 哲學家 畢翁 （ Bion ） 說 得 好 ： 「 人 只要 被 扯 頭髮 ， 無論 頂上 無 毛 或 毛髮 濃密 ， 感受到 的 痛苦 都 一樣 。 」 所以 不用 懷疑 ， 對 富人 和 窮人 來 說 ， 損失 財產 都 令 人 心痛 。 無論 財力 強弱 ， 物主 都 和 個人 名下 的 財產 牢牢 相 繫 ， 不可能 對 損失 無 感 。 但 我 也 說 了 ， 寧願 不 去 積累 財富 ， 也 不要 損失 財產 ， 這樣 才 能 過 得 更 輕鬆 。 你 會 發現 ， 從不 受 命運 女神 眷顧 的 人 ， 反而 過 得 比 被 女神 放棄 的 人 開心 。 心靈 強健 的 哲學家 第歐根尼斯 （ Diogenes ） 覺察 這 一 點 ， 他 就 努力 讓 自己 身 無 分文 ， 省得 別人 覬覦 自己 。 你 可以 在 他 身 上 貼 各 種 難聽 的 標籤 ， 說 他 窮酸 、 落魄 、 空虛 ， 只 想 著 和 金錢 保持 距離 ， 但 在 我 看來 ， 第歐根尼斯 已經 過 得 夠 愜意 了 ， 除非 你 知道 有 人 能 不 在乎 得失 。 世上 的 吝嗇鬼 、 騙子 和 搶匪 何其 多 ， 第歐根尼斯 卻 能 全 身 而 退 ， 這 難道 不 是 一 種 帝王 風範 嗎 ？ 認為 第歐根尼斯 悶悶不樂 的 人 ， 應該 也 會 覺得 長生 不 死 的 神祇 們 過 得 很 悶 吧 ？ 因為 神祇 沒有 田 、 沒有 花園 ， 更 沒有 能 出租 的 房地產 ， 甚至 從 沒 出借 過 大 筆 金額 。 你 這麼 拜金 ， 難道 都 不會 不好意思 嗎 ？ 抬頭 望望 宇宙 吧 ： 你 會 發現 ， 神祇 手 上 是 沒有 恆產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