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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 , 才 頓悟 , 可能 自己 是 在 追求 原生 家庭 的 認同 , 特別 是 她 爸爸 。 她 印象 中 , 爸爸 曾經 在 大家 面前 大力 稱讚 哥哥 , 她 一直 很 想要 知道 那 是 什麼 感覺 , 所以 努力 了 很 久 , 變成 習慣 。 回到 家 就 想 表現 , 事情 搶 著 做 , 好像 打仗 一樣 , 等 著 依 戰功 封賞 , 只是 一直 等 不 到 。 或許 , 除了 爸爸 之外 , 其他 人 對 她 的 稱讚 與 感恩 , 也 讓 她 有 替代性 的 滿足 。 那 為什麼 她 爸爸 失智 之後 , 沒 了 動力 了 呢 ? 她 自問 自答 , 她 還是 會 回去 幫忙 照顧 , 打理 一下 , 畢竟 還 有 外傭 在 。 只是 , 開始 有 種 勉強 自己 回去 的 感覺 。 也許 一方面 是 孩子 在 學校 過 得 不 順 , 這邊 也 要 花 一些 心力 。 另一方面 , 她 皺起 眉頭 猶豫 著 , 會不會 是 … … 她 自己 意識到 … … 爸爸 這樣 恍恍惚惚 的 … … 她 這 輩子 已經 等 不 到 被 肯定 的 那 一 天 了 … … 她 似乎 有些 情緒 , 我 看 著 孩子 , 沒 多 說 什麼 。 我 以為 , 她 說 要 問 我 個 「 小 」 問題 , 我 沒 準備好 是 這樣 重大 的 事 , 一時 不 知道 該 如何 反應 。 她 緩 一 緩 自己 的 呼吸 , 對著 我 說 , 沒 事 、 沒 事 。 我 對 她 笑 , 這 不 是 沒 事 , 沒 事 的 人 不會 這樣 , 她 也 帶 著 苦澀 笑 了 。 然後 , 我 問 她 , 不 是 要 問 我 一 個 「 小 」 問題 嗎 ? 她 說 , 那 接下來 她 要 怎麼辦 ? 我 說 , 這 不 是 小 問題 , 這 個 問題 很 大 , 大 到 我 不 知道 要 從 何 講起 。 不過 , 我 猜 , 一方面 也 是 她 思緒 有些 凌亂 , 不 知道 該 從 何 問起 。 我 試 著 說說 看 , 以前 , 我們 可能 心 裡 想 著 , 「 要 怎麼 做 爸爸 才 會 高興 ? 」 最近 知道 , 現在 不管 怎麼 做 , 爸爸 都 不會 高興 , 至少 不見得 表現出來 , 所以 意義 失落 了 , 一時間 感覺 有些 空虛 。 不如 , 我們 換 個 方式 , 不 是 要 換成 問 「 要 怎麼 做 孩子 才 會 高興 」 , 我 知道 她 現在 很 可能 又 進入 這樣 的 狀態 , 畢竟 孩子 現階段 很 需要 關懷 。 女性 依據 古訓 , 那 種 為 父 、 為 夫 、 為 子 , 不 為 己 、 要 犧牲 , 而 感覺 自己 沒有 價值 的 結果 , 常 跟 這樣 的 邏輯 有關 。 我 說 , 現在 要 問 的 是 : 「 要 做 什麼 自己 才 會 平靜 ? 」 做 事 前 , 先 把 這 一 句 話 放 心 底 。 想 一 想 , 再 去 做 ! 她 說 , 就 這麼 簡單 嗎 ? 我 說 , 她 做 了 就 會 知道 , 到底 簡 不簡單 。 做 得 徹底 , 對 人 事 物 的 看法 , 說不定 有 可能 全 翻轉 過來 ! 慈愛 的 父母 與 受傷 的 小孩 有時候 跟 當事人 聊 , 會 有 看到 一 個 受傷 的 小孩 正在 面前 的 錯覺 。 那 種 錯覺 , 又 會 引發 另 一 種 錯覺 , 好像 我 比較 優越 , 好像 我 懂得 比較 多 , 好像 我 比較 堅強 。 我 如果 覺察到 這樣 的 錯覺 出現 , 我 就 會 比較 小心 。 我 知道 , 當事人 因為 信任 , 而 展現 了 脆弱 的 一 面 , 這 種 脆弱 , 其實 隱含 著 一 種 堅強 , 那 是 想 讓 自己 過 得 更 好 的 信念 。 我 的 內在 , 也 有 受傷 的 小孩 , 就 跟 當事人 一樣 。 不管 我 做 了 什麼 工作 , 我 讀 了 再 多 書 , 我 自己 內在 那 個 受傷 的 小孩 , 依然 需要 被 關懷 。 然後 , 我 也 常 看到 當事人 的 另 一 個 角色 , 會 相 對應 於 受傷 的 小孩 出現 , 那 就 是 嚴厲 的 父母 。 開始 怪罪 自己 , 怪罪 他人 與 社會 。 有些 嚴厲 的 父母 , 甚至 不 允許 受傷 的 小孩 存在 , 威嚇 它 、 排擠 它 , 最好 是 除 之 而後 快 。 好像 自己 把 自己 的 存在 , 視為 一 種 羞恥 與 罪惡 。 慈愛 的 父母 , 可以 幫 我們 一點 忙 。 有時候 , 我 會 試 著 扮演 , 當然 最後 , 我 希望 當事人 學 著 自己 來 。 沒有 榜樣 , 當然 辛苦 一點 , 不過 , 倒 不 是 都 做 不 到 。 慈愛 的 父母 , 可以 對 受傷 的 小孩 , 說出 下面 的 話 : 「 你 很 努力 , 做 了 不少 事 囉 ! 」 「 你 一 次 比 一 次 更 好 ! 」 「 看到 你 , 我 就 覺得 開心 ! 」 「 好好 難過 , 慢慢 來 , 我 等 你 ! 」 「 你 可以 生氣 , 也 可以 找到 更 好 的 表達 方式 ! 」 「 你 找到 了 一 種 沒辦法 成功 的 方法 , 這 也 很 有 價值 ! 」 … … 基於 事實 , 給予 肯定 。 撫慰 人心 , 又 能 指出 可行 的 方向 。 慈愛 的 父母 , 能 練習 得 更 強健 , 受傷 的 小孩 就 更 有 依靠 。 如果 有 孩子 的 當事人 , 也 可以 對 著 孩子 練習 , 變成 孩子 與 自己 的 慈愛 父母 。 對 孩子 說 好 話 , 就 是 對 自己 說 好 話 。 當下 便 抽離 , 只 在 呼吸 間 她 說 她 昨天 把 孩子 罵慘 了 , 怕 我 從 孩子 那邊 知道 就 來 罵 她 , 所以 她 先 自首 。 她 實在 誤會 我 了 , 雖然 我 聽到 這 件 事 不會 太 高興 , 因為 罵 孩子 用處 不 大 , 還 可能 增加 孩子 的 情緒 行為 問題 。 即使 年紀 大 , 還是 有 成長 的 空間 。 可是 , 現實 上 也 不是 只有 年紀 大 的 人 會 有 不當 對待 孩子 的 狀況 , 新聞 裡面 , 少數 年輕 的 父母 一樣 會 有 兒虐 的 舉動 。 孩子 會 長大 , 會 影響 我們 未來 的 社會 , 形塑 整 個 社會 的 風氣 。 原來 對 孩子 亂 發脾氣 , 就是 在 教 他 , 那 以後 孩子 長大 了 , 對 長輩 、 對 孩子 亂 發脾氣 , 就 是 為 了 大家 好 嗎 ? 然後 , 這樣 對待 孩子 , 讓 孩子 的 感覺 錯亂 , 感覺 自己 常 造成 大人 的 麻煩 , 感覺 自己 再 怎麼 努力 , 也 沒辦法 讓 大人 不 生氣 ( 因為 大人 生氣 , 不見得 跟 孩子 有關 , 大人 說不定 只是 把 情緒 壓力 轉嫁給 不 懂得 抗辯 的 孩子 罷了 ) 。 那麼 , 孩子 的 情緒 怎麼 會 穩定 ? 我 有 無力感 的 時候 , 會 回到 生活 中 療癒 , 試 著 把 步調 放慢 一點 、 試 著 更 放鬆 。 寫寫 文章 、 看看 書 、 散步 走 一 走 , 然後 想想 看 , 我 還 能 做 什麼 ? 大部分 時候 , 其實 也 想 不 出 個 答案 來 , 那 就 是 專注 當下 , 把 當下 該 完成 的 事 , 一點 一點 地 完成 。 畢竟 , 把 現在 過 好 , 才 更 有 能量 去 承擔 過去 與 未來 的 煩惱 憂愁 。 有時候 , 負面 的 情緒 會 牽動 負面 的 記憶 , 會 想起 很多 跟 不當 教養 有關 所 造成 的 悲劇 與 困境 , 剪 不 斷 理 還 亂 。 可是 , 我 會 靜靜 地 等待 , 讓 情緒 升起 , 讓 情緒 緩緩 地 沉澱 , 不 勉強 自己 用 過 熱 的 大腦 , 去 做 超過 負荷 的 事 。 我 也許 是 個 沒 什麼 影響力 的 人 , 不管 我 怎麼 大聲 嚷嚷 , 我 就是 能 看到 有 人 不 把 尊重 孩子 當 一 回 事 。 我 也 沒辦法 讓 他們 知道 , 現在 他們 這樣 對待 孩子 , 以後 他們 對 自己 也 不會 太 有利 。 細細 想來 , 我 最 能 影響 的 , 其實 只 有 我 自己 。 幫不了 別人 , 就 讓 自己 平靜 , 這樣 比較 貼近 事實 , 往 這 個 方向 努力 , 無力感 也 漸漸 消退 了 一些 。 你 可以 有 幾 種 想法 跟 小朋友 做 大腦 練習 , 同 一 個 事件 , 要 盡可能 想出 多 種 想法 , 自然 便 產生 了 多 種 情緒 。 連 小朋友 都 可以 想出 許多 種 , 但是 年紀 越 大 , 想法 的 數量 就 可能 越 限縮 。 關於 這 點 , 大人 常 不見得 比 小孩 自由 。 同 一 件 事 , 我們 可以 有 幾 種 想法 呢 ? 如果 我們 常 固定 只 有 一 種 想法 , 然後 又 投入 了 大量 的 情緒 , 那 叫 執著 。 有 執著 在 , 不 需要 碰到 問題 才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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