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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完全 改變 妳 與 先生 、 公婆 的 互動 。 」 「 我 就是 不 想 見 公婆 。 」 雅惠 倔強 地 說 。 「 先 面對 先生 再 說 吧 ! 」 我 以 舒緩 的 語氣 回應 , 「 第一 步 是 改變 和 先生 的 互動 , 該 說 的 話 就 要 說 , 知道 嗎 ? 」 「 要 試試 看 才 知道 。 」 雅惠 心不甘情不願 的 回答 。 「 雅惠 , 妳 為什麼 不 敢 直接 跟 先生 表達 ? 」 孟君 問 。 「 可能 是 以往 的 經驗 很 差 吧 ! 」 雅惠 皺 著 眉頭 說 , 「 我 講 半 天 他 都 聽 不 懂 我 在 講 什麼 , 久而久之 兩 個 人 都 很 生氣 , 覺得 簡直 是 在 浪費 時間 , 還 累 得 半死 。 」 我 鼓勵 雅惠 再 試試 看 , 「 妳 現在 走到 一 個 分水嶺 , 癌症 的 蜜月期 快要 過去 了 , 所以 要 把握 機會 , 千萬 不要 回到 過去 的 模式 裡 。 如果 妳 再 回到 過去 的 模式 , 過 個 幾 年 又 會 開始 覺得 自己 委屈 、 不 快樂 , 又 會 開始 怨 先生 、 怨 公婆 。 我們 今天 做 的 , 就 是 要 妳 看清楚 舊 模式 , 然後 改變 它 ! 」 「 他 以後 不要 管 我 就 好 了 ! 」 雅惠 像 小孩子 般 地 回嘴 了 起來 。 雅惠 講 的 話 和 我 剛才 試圖 傳達 的 內容 差 了 十萬八千 里 , 我 請 佩玲 說出 我 和 雅惠 所 談 的 內容 到底 哪裡 不 一樣 。 這 是 為何 團體 治療 需要 一 位 助手 的 原因 , 當 治療師 和 個案 之間 陷入 困局 時 , 助手 的 角色 可以 發揮 協同 治療 的 功能 。 佩玲 說 : 「 雅惠 常常 在 最 重要 的 時刻 漏掉 最 關鍵 的 字眼 。 先生 掉下 淚 來 , 妳 知道 他 已經 柔軟 下來 , 也 看到 他 除了 重視 妳 經濟 上 的 功能 外 , 還是 很 在乎 、 很 愛 妳 , 只是 他 表達 的 方式 妳 不 喜歡 。 可是 妳 每 次 跟 他 講話 , 都 沒有 肯定 他 對 妳 的 愛 , 而是 指責 他 控制 、 擺佈 妳 , 讓 他 覺得 自己 什麼 都 不 對 , 他 當然 會 反彈 。 」 「 沒 錯 ! 」 我 說 , 「 先生 會 覺得 妳 在 指責 、 批判 、 否定 他 。 我 剛剛 說 的 任何 一 句 話 的 前提 都 是 : 我 知道 你 愛 我 。 肯定句 要 先 出來 , 下 一 句 才 是 : 你 可不可以 用 讓 我 開心 的 方式 來 愛 我 ? 」 「 佩玲 , 妳 坐到 中間 來 扮演 雅惠 的 先生 , 我 來 當 雅惠 的 替身 。 」 我 決定 讓 雅惠 以 外人 的 角度 來 看 自己 在 婚姻 中 的 關係 , 以便 能夠 對 自己 的 問題 產生 不同 角度 的 觀點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讓 內在 絕望 的 自我 出來 說話 , 是 我 最近 開發 的 技巧 。 把 內在 的 衝突 演出來 , 可以 把 內心 世界 和 疾病 的 關係 看 得 一清二楚 , 不用 到 醫院 檢查 都 可以 推估 出 病 是 怎麼 來 的 ? 病 得 多 嚴重 、 是 第幾 期 ? 為什麼 會 復發 ? 什麼 時候 復發 ? 如果 我們 能 持續 讓 內在 和 外在 對話 , 滿足 兩 者 的 需求 , 就 再 也 沒有 癌症 復發 的 問題 了 。 我 ( 雅惠 ) 對著 佩玲 ( 雅惠 的 先生 ) 說 : 「 你 根本 就 不 愛 我 , 只 會 控制 我 、 要求 我 做 事 , 根本 不 在乎 我 ! 」 佩玲 ( 雅惠 的 先生 ) : 「 我 只是 不會 表達 , 沒有 不 愛 妳 啊 ! 」 我 ( 雅惠 ) 說 : 「 你 看起來 很 生氣 。 」 佩玲 ( 雅惠 的 先生 ) 回答 : 「 對 ! 我 是 很 生氣 , 而且 覺得 莫名其妙 , 我 為 妳 設想 了 很多 事 , 可是 妳 根本 就 不 領情 。 我 怕 妳 累壞 了 , 身體 會 吃不消 , 所以 堅持 要 女兒 開車 帶 妳 去 沙崙 , 結果 妳 居然 生氣 , 我 實在 不 知道 自己 哪裡 錯 了 ? 」 佩玲 ( 雅惠 的 先生 ) 繼續 說 下去 : 「 我 的 出發點 是 一 片 好意 , 這麼 熱 的 天氣 妳 要 搭 捷運 , 而且 以前 從來 沒 坐 過 , 我 當然 希望 大家 都 平安 、 舒服 , 才 會 叫 女兒 開車 帶 妳 去 , 我 又 錯 了 嗎 ? 」 雅惠 插 了 一 句 , 「 可是 我 就是 喜歡 自己 搭 車 、 自己 認路 , 下 次 想 出去 玩 的 時候 , 才 知道 怎麼 去 , 不用 老是 靠 別人 啊 ! 」 我 示意 請 佩玲 返回 座位 後 , 轉身 向 雅惠 說 , 「 妳 這樣 說 還是 沒辦法 讓 先生 感覺到 妳 釋出 的 善意 。 建議 妳 換 個 說法 , 譬如 : 我 知道 你 很 愛 我 , 老實說 我 也 很 愛 你 , 但 希望 你 用 我 能 接受 的 方式 來 愛 。 我 肯定 你 的 愛 , 可是 我們 兩 人 之間 的 相處 , 在 方法 、 技術 上 , 能不能 稍微 調整 一下 ? 聽到 這些 話 , 妳 覺得 先生 會 有 什麼 感覺 ? 相信 他 會 願意 跟 妳 談 下去 , 討論 用 什麼 方式 來 愛 妳 比較 好 。 如果 他 跟 妳 談 , 記得 要 直接 告訴 他 用 什麼 方式 才 能 讓 妳 開心 , 妳 要 給 他 一 條 明確 的 路 走 , 而 不 是 一直 否定 他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雅惠 內在 委屈 的 自己 , 不斷 被 要求 去 符合 別人 的 期待 , 忙著 討好 、 取悅 別人 , 扮演好 每 一 個 角色 , 直到 生病 後 , 才 得到 喘息 的 機會 。 可是 , 只要 雅惠 沒有 看出 一味 的 討好 別人 , 才 是 使 她 自己 不能 獨立 自主 的 最 大 因素 , 就 有 可能 再度 掉入 過去 的 模式 , 以前 的 雅惠 就 是 因為 這 種 情況 才 不 想 活下去 的 。 我 發現 雅惠 有 兩 個 自我 : 一 個 是 內在 的 自我 , 負責 感受 、 要求 生活 品質 ; 另 一 個 是 外在 的 自我 , 負責 採取 行動 、 與 外界 溝通 。 基本 上 , 這 二十幾 年 來 決定 要 犧牲 、 委屈 自己 來 配合 先生 的 , 是 雅惠 的 外在 自我 , 雅惠 的 外在 自我 一直 要求 內在 自我 要 獨立 、 堅強 , 不要 討 愛 , 以至於 內在 自我 覺得 活 下去 沒有 意義 , 於是 內在 自我 活 不 下去 的 絕望 變成 了 癌症 。 「 內在 自我 」 與 「 外在 自我 」 「 以前 我 並 不 知道 自己 不 想 活下去 , 是 生病 之後 才 發現 自己 很 不 喜歡 原來 的 生活 方式 。 」 雅惠 補充 道 。 我 說 : 「 妳 內在 的 自我 在 生病 之前 根本 不 想 活下去 。 她 為什麼 不 想 活下去 ? 妳 是 怎麼 對待 她 的 ? 妳 要 她 扮演好 各 種 角色 , 卻 不 給予 任何 的 愛 和 滋養 , 讓 她 的 生命 充滿 責任 、 義務 、 痛苦 、 壓力 , 她 當然 不 想 活下去 了 。 」 「 那麼 , 內在 的 自我 要 怎麼 面對 ? 」 我 對著 婉真 說 : 「 雖然 想 跨出去 , 妳 勢單力薄 , 找 不 到 帶領 妳 的 人 ; 要 妳 退回 到 父母 的 價值觀 , 妳 又 不 願意 。 卡在 中間 了 , 怎麼辦 ? 」 做 父母 的 在 孩子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能否 給予 足夠 的 空間 讓 孩子 摸索出 自己 的 方向 , 能否 尊重 孩子 是 一 個 獨立 的 個體 , 有 屬於 自己 的 思考 方式 , 這 在 孩子 人格 發展 的 過程 中 , 扮演 著 重要 的 角色 。 過於 保護 孩子 的 父母 , 不只 對 孩子 的 人格 發展 毫無 益處 , 還 因此 製造 了 一 個 過於 依賴 的 生長 環境 , 剝奪 了 孩子 學習 成長 的 空間 。 雅惠 說出 自己 的 觀點 , 「 婉 真 想 走出 自己 的 路 , 但 得到 的 支持 不 夠 , 生病 之後 很多 支持 的 力量 就 出來 了 , 比如 妳 的 父母 以前 拉住 妳 不 讓 妳 走 , 現在 可能 會 放 妳 自由 。 」 佩玲 接著 說 : 「 婉真 之所以 會 生病 , 可能 還 有 另 一 個 理由 : 婉真 雖然 不 認同 她 的 父母 , 但 對於 自己 要 開創 什麼 樣 的 路 , 還是 有些 不 明確 , 要 付諸 行動 前 還 有 一些 恐懼 、 猶豫 , 但是 她 又 不能 忍受 自己 留在 原地 不 動 , 所以 就 創造 了 骨癌 這 個 疾病 。 藉由 這 個 病 , 婉真 可以 有 十足 的 理由 告訴 自己 : 我 生病 了 , 可以 休息 一下 ! 」 我 對著 婉真 問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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