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_UNDEF__ 鍾理和 的 經歷 豐富 ， 不管 是 原鄉 經驗 、 同 姓 婚姻 、 對抗 結核病 等 ， 都 是 小說 的 好 題材 ， 且 因為 是 親身 經驗 ， 寫起來 會 更 有 感情 。 〈 貧賤 夫妻 〉 刊出 後 ， 更 堅定 鍾肇政 的 看法 ： __UNDEF__ 我 久 就 想 向 你 建議 。 兄 應 以 自己 的 病 為 題材 多 寫 ， 〈 貧 〉 作 便是 佳例 ， 這 種 體驗 是 不易 有 的 ， 可貴 的 ， 我 向來 就 奇怪 ， 兄 何以 不用 這 種 題材 來 發揮 一 番 呢 ？ （ 鍾理和 、 鍾肇政 ， 1998：245 ） __UNDEF__ 鍾理和 接受 他 的 建議 ， 以 家庭 為 背景 的 除 〈 貧賤 夫妻 〉 外 ， 尚 有 〈 草坡 上 〉 、 〈 復活 〉 、 〈 假黎婆 〉 、 〈 錢 的 故事 〉 等 ， 寫 肺結核 的 則 有 〈 閣樓 之 冬 〉 與 〈 楊紀寬 病友 〉 ， 許多 感人 的 作品 接連 創作出來 。 （四） 〈 雨 〉 的 完成 __UNDEF__ 1960年 3月 底 鍾肇政 長篇 小說 〈 魯冰花 〉 在 《 聯 》 副 連載 ， 他 開心 的 寫信 給 鍾理和 ， 希望 他 能 趕快 寫 一 篇 作品 ， 在 〈 魯冰花 〉 連載 結束 後 能 接上 ： __UNDEF__ 〈 魯 〉 篇 約 十二萬 字 ， 三 個 月 內 當 可 刊畢 ， 我 希望 兄 在 這 三 個 月 中 能 寫 一 作品 ， 以便 〈 魯 〉 作 完成 即 行 釘上去 ， 並 盼 能 在 六月 中旬 寄來 。 海音 未必 能 約 到 次 一 長 稿 ， 即使 已 約好 ， 半長 不 短 的 作品 ， 仍 可 覗隙 打進 ， 我 尚 準備 鼓勵 文心 繼兄 之後 ， 有 作品 交 海音 ， 咱們 不 難 把 《 聯 》 副 的 連載 佔下來 ， 對 嗎 ？ （ 鍾理和 、 鍾肇政 ， 1998：282 ） __UNDEF__ 受到 鍾肇政 的 鼓勵 ， 鍾理和 燃起 寫作 熱情 ， 很 快 的 創作出 〈 雨 〉 ： __UNDEF__ 兄 所 囑 小說 ， 到 今日 為止 已 得 一萬六七千 字 ， 總字數 約 在 五萬 至 六萬 之間 ， 到 下 月 中旬 諒可 完稿 ， … … 此 篇篇 名為 〈 雨 〉 ， 是 我 在 寫 前信 已 曾 提及 的 短文 〈 旱 〉 時 偶而 想到 的 ， 得 之 於 匆促 之間 ， 且 腹稿 亦 草草 擬 就 ， 寫 得 好 與否 ， 實 不 敢 想 。 （ 鍾理和 、 鍾肇政 ， 1998：289 ） __UNDEF__ 從 信 中 可 知 ， 短短 二十四 天 ， 就 寫出 一萬六 、 七千 字 ， 這樣 的 成績 是 前所未有 的 。 對 此 ， 鍾肇政 回信 給予 鼓勵 ： 「 〈 雨 〉 有 那麼 長 ， 殊出 意料 ， 不過 也 無妨 ， 我 能 藉 此 讓 兄 逼出 一 較 有 分量 之 作 ， 未始 非 功德 也 。 」 （ 鍾理和 、 鍾肇政 ， 1998：291 ） 然而 ， 此時 健康 已經 亮起 紅燈 ， 被 失眠 一直 困擾 著 ， 令 他 非常 難過 ， 雖然 如此 ， 還是 依 計畫 在 6月 上旬 完篇 。 他 對 這 篇 的 評價 為 ： __UNDEF__ 〈 雨 〉 篇 成 於 倉卒 ， 構思 未 熟 即行 提筆 書寫 ， 到底 寫 得 很 差 ， 最 大 的 毛病 是 散漫 ， 此外 情節 和 布局 也 嫌 有 牽強 和 矛盾 的 地方 ， 故繕 後 不 敢 郵奉 。 我 擬 予以 改作 ， 視 改作 後 的 情形 ， 再 決定 取捨 。 （ 鍾理和 、 鍾肇政 ， 1998：293 ） __UNDEF__ 鍾理和 一直 把 反映 自己 生命 情調 的 優容 特質 ， 自評為 「 散漫 」 ， 這 一 方面 固然 是 受到 文壇 風氣 的 影響 ， 真正 從容 寫下 的 文學 反而 無 處 可 去 ， 另一方面 ， 恐怕 是 作家 本身 失去 了 自信 ； 彭歌 看過 他 參加 《 自由 談 》 的 徵文 作品 〈 貧賤 夫妻 〉 後 ， 評為 「 略顯 散漫 」 ， 且 作品 一再 被 退稿 ， 使得 他 總 認為 自己 的 作品 散漫 ， 但 「 散漫 」 是否 真的 是 缺點 ， 這 是 誰 也 說不清 的 ， 只 是 當時 的 文壇 風氣 如此 ， 作家 若 想 在 這 種 文學 環境 下 鑽出 頭 ， 不能不 委曲求全 罷了 。 鍾理和 寫稿 一向 很 慎重 ， 〈 雨 〉 能 在 病 中 按 進度 趕出來 ， 確實 顯示出 他 在 創作 技巧 和 能量 上 ， 有 可觀 的 突破 （ 彭瑞金 ， 1994：177 ） 。 原本 身體 狀況 不佳 的 鍾理和 ， 為了 趕 作品 進度 ， 導致 健康 亮起 紅燈 ， 1960年 7月 21日 最後 一 次 致函 鍾肇政 ， 隨後 就 病倒 了 ： __UNDEF__ 還 有 一點 曾 使 我 十分 擔心 。 就 是 （ 肺部 ） 病巢 有 蠢蠢欲動 的 跡象 ， 似乎 我 為了 趕 〈 雨 〉 有 稍稍 過勞 的 樣子 。 不過 這 二 日 此 種 跡象 好像 又 告 斂跡 ， 那些 小 毛病 也 漸漸 恢復 了 ， 如果 精神 爽快 ， 則 明後日諒 可 進行 〈 雨 〉 的 改作 工作 。 （ 鍾理和 、 鍾肇政 ， 1998：299 ） __UNDEF__ 這 次 的 病倒 不尋常 ， 非 一般 過勞 或 感冒 ， 而是 肺結核 有 復發 的 跡象 ， 不過 鍾理和 依舊 希望 能 趕緊 修改 〈 雨 〉 ， 以便 寄給 鍾肇政 ， 他 對 此 篇 作品 寄予 了 厚望 。 只是 事與願違 ， 在 修改 過程 中 吐 血 ， 三 天 後 過世 。 接到 鍾理和 的 來信 ， 得知 健康 不佳 ， 使 鍾肇政 非常 自責 ： __UNDEF__ 是 我 勸 你 寫 〈 雨 〉 ， 如果 因此 對 兄 的 病體 有 了 不良 影響 ， 那 是 我 的 罪過 ， 現今 暑熱 太甚 ， 盼 兄 勿 急於 改作 以 靜心 修養 ， 看看 書 為宜 ， 俟 秋涼 再 執 筆 不 遲 也 。 （ 鍾理和 、 鍾肇政 ， 1998：301 ） __UNDEF__ 因為 趕稿 而 病倒 ， 這 件 事 一直 讓 鍾肇政 自責 ， 只要 談到 這 件 往事 ， 還 會 難過 到 哭 ， 認為 不 該 叫 鍾理和 寫 這 篇 稿 ， 就 不會 這麼 早 就 過世 。 其實 ， 那 是 因為 鍾肇政 看重 鍾理和 的 寫作 能力 ， 否則 不會 〈 魯冰花 〉 一連載 ， 立即 寫信 囑咐 趕緊 寫出 作品 ， 好 補上 難得 的 連載 機會 。 〈 雨 〉 篇 的 誕生 ， 豎立 了 鍾理和 作品 的 新 里程碑 ， 從 這裡 擺脫 了 他 的 生活 小說 的 侷限 ， 走到 全面性 的 農民 社會 裡 ； 同時 也 豎立 了 寫作 的 自信 ， 可以 一揮而就 ， 寫 自己 想 寫 的 題材 ， 可惜 ， 已 成為 鍾理和 一生 的 絕唱 。 六 、 結語 __UNDEF__ 鍾理和 晚年 窮困 潦倒 ， 若非 〈 笠山 農場 〉 得獎 而 認識 廖清秀 、 鍾肇政 ， 則 他 的 作品 無法 讓 人 發現 ， 而 他 與 鍾肇政 的 書信 往來 ， 成為 最 大 的 精神 支柱 。 經由 本 文 梳理 他們 的 書信 後 ， 發現 以 1958年 9月 《 文友 通訊 》 結束 為 分水嶺 ， 在 此 之前 的 通信 以 討論 文學 為主 ， 很少 涉及 私人 事務 ， 但 之後 則 密集 來往 ， 信件 的 內容 不 只有 文學 ， 還 有 個人 生活 、 心情 抒發 、 家庭 狀況 等 ， 遇上 鍾理和 生病 ， 信件 會 以 條列式 書寫 ， 嚴重 時 只 有 一 、 兩 句 話 。 以下 為 內容 的 重點 整理 ： __UNDEF__ 首先 ， 兩 人 對於 《 文友 通訊 》 是 積極 參與 的 ， 鍾肇政 發起 並 積極 經營 ， 鍾理和 對於 鍾肇政 想要 為 臺灣 文學 做 事 的 精神 給予 鼓勵 ， 他們 是 真心 疼惜 它 ， 故 對於 《 通訊 》 的 結束 ， 感到 難過 與 失落 。 其次 ， 對於 作品 的 評論 ， 不會 因為 是 好友 而 說 諂媚 的 話 ， 有 缺點 一定 給予 嚴格 的 批評 ， 他們 不 怕 對方 的 指教 ， 反而 很 開心 能夠 彼此 切磋 ， 增進 寫作 的 技巧 。 再來 ， 對於 臺灣 文壇 反共 文學 盛行 ， 則 持 批判 態度 ， 即使 他們 不合 政策 的 作品 一直 被 退稿 ， 對於 此 種 沒有 靈魂 的 作品 ， 也 不 願 同流合汙 去 跟隨 。 對於 報刊 的 編輯 習慣 ， 如 擅改 題目 與 內容 ， 感到 很 生氣 ， 顯示出 作家 們 的 無奈 。 最後 ， 兩 人 的 情誼 從 書信 中 更 展現 無遺 ， 鍾理和 不管 是 家庭 的 或 經濟 的 煩惱 與 憂慮 都 向 鍾肇政 訴說 ， 如 孩子 升學 問題 ， 為 改善 家庭 經濟 計畫 養 雞 等 ， 鍾肇政 從不 吝於 給予 安慰 及 意見 ， 故 他們 的 情誼 在 鍾理和 過世 後 ， 仍 一直 延續 著 。 其實 書信 中 還 有 許多 值得 討論 的 內容 ， 因 限於 篇幅 ， 無法 完整 呈現 ， 如 他們 對於 其他 臺灣 作家 的 關心 ， 各 種 徵文 比賽 ， 文友 作品 的 討論 等 ， 有待 將來 能 繼續 研究 。 附錄 ： 南北 兩 鍾 書信 中 的 作品 討論 一 、 鍾肇政 作品 篇 名 評語 信件 日期 __UNDEF__ 過 定後 __UNDEF__ 、 作品 的 主題 我 不大 看 得 清楚 ， 好像 是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