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照組 ， 小加圖 就 無法 聲名 遠播 了 ； 而且 ， 小加圖 一方面 需要 善人 幫忙 背書 ， 另一方面 得 和 惡人 做 對比 ， 才 能 襯出 自己 的 不凡 ） 。 時至今日 ， 善人 可 說 是 滿 街 跑 ， 你 可以 稍微 降低 標準 ， 不用 挑三揀四 。 但 請 你 遠離 愛 計較 、 愛 抱怨 的 人 ， 就算 這 種 人 對 你 再 好 ， 你 也 會 被 對方 的 尖酸 與 哀怨 弄得 心神不寧 。 VIII. __UNDEF__ 現在 ， 我們 來 談談 財產 ， 也 是 人們 最 大 的 煩惱 來源 。 你 會 發現 ， 比起 其他 煩惱 ， 像是 死亡 、 病痛 、 恐懼 、 悔恨 、 咬牙 受苦 、 拚死 拚活 ， 金錢 帶給 我們 的 痛苦 大 太多 了 。 試想 ， 打從 一 開始 就 身 無 分文 ， 這樣 豈不是 比 「 有錢 卻 失去 財產 」 還 輕鬆 嗎 ？ 追根究柢 ， 人 想 留住 的 財產 越 少 ， 受 的 折磨 就 越 少 。 如果 你 以為 有錢人 比 窮人 更 能 輕鬆 面對 財物 損失 ， 那 你 就 大錯特錯 了 ； 對 人類 而言 ， 傷痛 都 會 引發 同樣 的 痛感 ， 跟 一 個 人 的 身形 大小 無關 。 哲學家 畢翁 （ Bion ） 說 得 好 ： 「 人 只要 被 扯 頭髮 ， 無論 頂上 無 毛 或 毛髮 濃密 ， 感受到 的 痛苦 都 一樣 。 」 所以 不用 懷疑 ， 對 富人 和 窮人 來 說 ， 損失 財產 都 令 人 心痛 。 無論 財力 強弱 ， 物主 都 和 個人 名下 的 財產 牢牢 相 繫 ， 不可能 對 損失 無 感 。 但 我 也 說 了 ， 寧願 不 去 積累 財富 ， 也 不要 損失 財產 ， 這樣 才 能 過 得 更 輕鬆 。 你 會 發現 ， 從不 受 命運 女神 眷顧 的 人 ， 反而 過 得 比 被 女神 放棄 的 人 開心 。 心靈 強健 的 哲學家 第歐根尼斯 （ Diogenes ） 覺察 這 一 點 ， 他 就 努力 讓 自己 身 無 分文 ， 省得 別人 覬覦 自己 。 你 可以 在 他 身 上 貼 各 種 難聽 的 標籤 ， 說 他 窮酸 、 落魄 、 空虛 ， 只 想 著 和 金錢 保持 距離 ， 但 在 我 看來 ， 第歐根尼斯 已經 過 得 夠 愜意 了 ， 除非 你 知道 有 人 能 不 在乎 得失 。 世上 的 吝嗇鬼 、 騙子 和 搶匪 何其 多 ， 第歐根尼斯 卻 能 全 身 而 退 ， 這 難道 不 是 一 種 帝王 風範 嗎 ？ 認為 第歐根尼斯 悶悶不樂 的 人 ， 應該 也 會 覺得 長生 不 死 的 神祇 們 過 得 很 悶 吧 ？ 因為 神祇 沒有 田 、 沒有 花園 ， 更 沒有 能 出租 的 房地產 ， 甚至 從 沒 出借 過 大 筆 金額 。 你 這麼 拜金 ， 難道 都 不會 不好意思 嗎 ？ 抬頭 望望 宇宙 吧 ： 你 會 發現 ， 神祇 手 上 是 沒有 恆產 的 ， 但 身 無 分文 的 祂們 ， 仍然 願意 無私 奉獻 。 你 覺得 ， 一貧如洗 的 第歐根尼斯 跟 窮光蛋 比較 像 ， 還是 跟 長生 不 死 的 神明 比較 像 ？ 還是 說 ， 你 覺得 替 龐貝 做 事 的 自由人 德梅特留烏斯 （ Demetrius ） 比較 快樂 ， 因為 就算 別人 知道 他 比 龐貝 更 有錢 ， 他 也 無所謂 ？ 你 知不知道 ， 龐貝 每 天 都 會 拿 著 一 張 僕人 名單 ， 像 將軍 點名 一樣 欽點 僕人 ？ 其實 ， 德梅特留烏斯 最多 只 值得 擁有 兩 名 下屬 ， 再 加上 一 間 比 僕人房 大 一點 的 監牢 而已 。 反觀 第歐根尼斯 ， 替 他 做 事 的 唯一 一 名 僕人 還 逃跑 了 ， 可是 僕人 被 逮到 之後 ， 第歐根尼斯 卻 不 想 強 押 對方 回 府 。 他 說 ： 「 如果 僕人 曼涅斯 （ Manes ） 不必 靠 第歐根尼斯 就 能 活下去 ， 但 第歐根尼斯 卻 不能 沒有 曼涅斯 ， 第歐根尼斯 豈不 丟臉 丟大 了 ？ 」 在 我 看來 ， 第歐根尼斯 的 真心話 是 ： 「 命運 啊 ， 不要 纏 著 第歐根尼斯 不 放 ， 我 早 就 一無所有 了 。 你 說 我 的 僕人 跑 了 ？ 他 不 是 跑 了 ， 而是 自願 離開 我 投奔 自由 。 」 當 你 有 滿 屋子 的 僕人 ， 你 就 得 供應 他們 吃 穿 ， 也 就 是 要 餵飽 他們 ， 幫 他們 添購 衣服 ， 還 得 提防 他們 手腳 不 乾淨 ； 有 些 僕人 討厭 我們 ， 有 些 僕人 整 天 只 會 哭鬧 ， 但 我們 還 得 想 辦法 繼續 獲得 這些 人 的 服侍 。 天底下 最 快樂 的 人 ， 不 就 是 那些 什麼 都 不 欠 別人 的 人 ？ 他們 同時 還 能 輕鬆 割捨 自己 身外之物 。 雖然 我們 的 心志 不 像 這些 人 一樣 堅強 ， 但 我們 還是 要 儘量 降低 自己 的 財產 ， 免得 遭受 財產 的 折磨 。 能 穿 得 下 盔甲 的 人 ， 會 比 魁梧 到 套 不 進 盔甲 、 讓 自己 暴露 於 受傷 風險 中 的 人 ， 更 適合 上 戰場 。 最 理想 的 財務 狀態 ， 就 是 略 有 財產 而 不 貧窮 ， 但 也 非 富足 。 IX. __UNDEF__ 只要 我們 懂得 精打細算 ， 即使 財產 少 得 可憐 ， 也 能 過 得 自適自足 。 不 習慣 精打細算 的 人 ， 永遠 會 覺得 錢 不 夠 用 ； 其實 ， 錢 不 夠 用 不 是 大 問題 ， 只要 養成 精打細算 的 習慣 ， 就 能 從 窮人 變 富人 了 。 我們 最好 少 炫富 ， 衡量 事物 價值 時 不要 光 看 華麗 包裝 ， 更 要 觀察 其 本質 。 肚子 餓 了 才 進食 、 口渴 了 才 喝水 、 滿足 性慾 必須 適可而止 ； 此外 ， 我們 要 練習 活用 四肢 ， 按 前人 傳統 打扮 、 過活 ， 不要 一味 模仿 新奇 卻 膚淺 的 人 事 物 ， 更 要 認真 學習 自律 、 克制 豪奢 自負 的 念頭 、 控管 情緒 、 不 歧視 窮人 、 練習 精打細算 ── 即使 許多 人 認為 精打細算 是 件 丟人 的 事 。 不要 花 大錢 滿足 慾望 ， 請 把 所有 妄想 和 野心 都 鎖 在 心 底 。 不要 期待 命運 會 替 你 生財 ， 凡事 靠 自己 最 好 。 厄運 會 用 各 種 奇怪 的 方式 捉弄 人 ， 和 厄運 對抗 必 輸 無疑 ， 就 好比 出海 航行 時 ， 風帆 再 大 都 擋 不 住 強風 。 凡事 不要 大規模 鋪張 ， 免得 被 命運 放 的 冷 箭 所傷 。 也 唯有 如此 ， 我們 才 能 將 小厄 化為 助力 ， 或 靠 小厄 化解 大厄 。 若 我們 不肯 聆聽 忠言 建議 ， 若 溫和 的 措施 無法 使 我們 的 神智 恢復 清醒 ， 那麼 不妨 讓 自己 經歷 貧窮 、 恥辱 、 破產 ， 或許 有助 成長 。 原因 是 一 惡 能 制 一 惡 。 記得 告訴 自己 ， 用不著 讓 全 羅馬人 圍觀 我們 吃飯 ， 僕人 不用 請 那麼多 ， 房子 不用 住 那麼 大 ， 身 上 的 衣物 發揮 原先 的 功能 就 好 。 省力 的 內圈 ， 永遠 是 該 選擇 的 正確 道路 ， 這 點 無論 是 賽跑 也好 、 賽馬車 也好 、 人生 競賽 也好 ， 道理 都 是 一樣 的 。 甚至 最 適合 文人 雅士 的 買 書 行為 都 要 適可而止 ， 因為 徒 有 滿 屋 藏書 ， 卻 連 書名 都 沒空 讀 ， 又 何苦 在 家 裡 放 一 座 圖書館 呢 ？ 要 讀 的 書 太多 了 ， 如果 沒有 老師 帶讀 ， 會 很 難 學習 書 中 精華 。 這 時候 ， 與其 遍 覽 諸子百家 之 作 ， 不如 挑 幾 個 人 的 著作 精讀 。 昔日 亞歷山大港 圖書館 失火 ， 曾經 焚 過 四萬 本 書 ， 有 些 人 可能 視 這些 藏書 如 皇家 珍寶 ， 對 其 讚譽 有加 ， 像 李維 這 個 人 就 是 這樣 。 李維 說 ： 「 歷代 諸 王 的 品味 與眾不同 ， 又 願意 悉心 保養 藏書 ， 這些 著作 才 能 留存 至今 。 」 但 我 覺得 ， 這 無關 品味 或 保養 ， 純粹 是 知識分子 附庸風雅 罷了 ； 唉 ， 其實 這些 人 根本 算不上 知識分子 ， 他們 藏書 不 是 為 了 閱讀 ， 只是 想 做 表面 功夫 ， 就 像 很多 人 明明 比 僕人 還 蠢 ， 卻 不 想 努力 讀書 精進 學問 ， 只 愛 在 餐廳 裡 擺 書 當 裝飾 。 藏書 是 好事 ， 但 最好 不要 靠 藏書 做 表面 功夫 。 你 說 ， 花錢 買 書 比 買 哥林多城 （ Corinthian ） 風格 花瓶 和 畫作 有 氣質 多 了 。 其實 你 錯 了 ， 因為 凡事 過猶不及 。 如果 有 人 打算 買 象牙 和 柑橘木 書櫃 擺 書 ， 卻 只 收藏 鮮為人知 或 臭名 在外 的 著作 ， 甚至 坐 在 書堆 中 猛 打呵欠 ， 除了 書名 ， 對 書 的 內容 一概 不 感興趣 。 你 對 這 種 人 作 何 感想 ？ 你 要 如何 替 對方 開脫 ？ 到 懶人家 走 一 趟 ， 你 會 發現 他們 的 書架 上 全 是 演說家 和 歷史學家 的 著作 ， 從 書架 頂板 一路 堆到 天花板 。 在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