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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到 不安 的 是 , 蒙古 此 次 作戰 的 規模 較 上 次 擴大 數 倍 , 而且 計劃 更為 周詳 。 前 次 慘敗 的 經驗 告訴 他們 , 以 海 為 根據地 是 相當 不智 的 , 因此 最 重要 的 是 確保 陸 上 的 據點 。 如此一來 , 縱使 遭遇 颶風 , 也 不致 像 上 次 那樣 遭受 重大 的 損失 。 不論 如何 都 必須 取得 陸 上 的 根據地 。 將軍 們 經過 會商 之後 做成 此 一 決定 。 此外 , 他們 還 準備 了 許多 農具 , 以 備 萬一 和 本 國 失去 聯絡 , 也 可以 藉著 屯田 達到 某 種 程度 的 自給自足 。 因此 在 士兵 當中 , 還 夾雜 著 許多 工人 。 另一方面 , 將軍 們 還 向 忽必烈 提出 請求 , 希望 獲得 駿馬 兩千 匹 、 加農砲 及 操縱 、 製造 加農砲 的 工匠 波斯人 阿來烏金 。 忽必烈 是 在 數 年 以前 , 遠 從 波斯 請來 阿來烏金 及 伊斯邁爾 兩 名 砲匠 建造 新式 大砲 的 。 其 所 製造 的 大砲 並非 用 鐵罐 盛裝 火藥 , 然後 投射出去 的 小型 砲彈 , 而是 現代 大砲 的 始祖 加農砲 。 新式 的 大砲 命中率 較 投射砲 高 , 而且 射程 和 破壞力 也 高出 數 倍 。 然而 忽必烈 並 沒有 答應 這 兩 項 要求 。 除了 加農砲 以外 , 駿馬 對 忽必烈 而言 也 是 相當 珍貴 的 資產 。 最初 是 以 海戰 為主 , 帶 著 這些 東西 只 會 增加 負擔 。 等到 你們 已經 登陸 、 情況 又 有 需要 時 , 我 自然 會 把 這些 東西 送去 。 忽必烈 如此 回答 。 日本 方面 既 不 知道 這些 事情 , 當然 也 就 不 曾 想到 加以 防備 。 這 種 情形 在 神社 和 佛寺 方面 尤為 明顯 。 這 兩 者 因為 接受 朝廷 和 幕府 敵國 調伏 的 修法 、 祈禱 之 請求 , 結果 反而 陷入 私欲 鬥爭 當中 。 雙方 往往 因為 細故 而 身 披 甲冑 、 刀戈 相向 , 殺 個 你死我活 。 其中 尤以 延曆寺 和 園城寺 、 興福寺 和 石清水 八幡 之間 的 紛爭 為甚 。 在 這 當中 , 只有 幕府 和 負責 海岸 防務 的 將士 們 仍然 保持 高度 警戒 。 而 另 一 個 令 人 憂慮 的 問題 是 , 由於 長年 處於 備戰 狀態 下 , 因此 財政 日益 拮据 。 為 了 平衡 支出 , 勢必 得 要 加重 對 領民 的 稅賦 ; 只是 這麼一來 , 領民 的 生活 也 就 變 得 更加 困苦 了 。 蒙古 要 來 就 早點 來 吧 ! 否則 再 過 三 年 , 我 的 家 就 不 知 要 變成 什麼 樣子 了 。 武士 們 紛紛 發出 牢騷 。 到 了 五月 二十二日 這 天 早上 , 防守 壹岐 的 肥前松浦黨 的 武士團 傳來 急報 。 它 其時 探題 實政 正巧 前往 鎌倉 , 準備 率領 東 的 士兵 前來 , 因而 由 太宰 少貳 經資 暫時 代理 他 的 職務 。 經資 很 快 地 將 松浦黨 的 使者 帶 往 自己 的 陣所 。 使者 披頭散髮 、 全 身 濡濕 , 看起來 相當 疲倦 , 但 仍 勉強 打起精神 來 向 經資 報告 。 昨天 傍晚 有 幾 個 對馬 島民 乘船 出海 , 結果 發現 數百 艘 異國 船隻 載 著 數萬 大軍 朝 島 的 方向 而 來 。 他們 終於 來 了 ? 是 的 。 、 , 然後 呢 ? 這 幾 個 島民 發現 異國 船隻 來襲 後 , 立刻 想到 要 把 這 件 事 告訴 我們 , 於是 拚命 地 划槳 , 短短 一 個 晚上 就 划 了 三十八 里 … … 說到 這 , 原 已 疲憊不堪 的 使者 突然 向 前 一 倒 , 昏 了 過去 。 經資 一面 命 人 好好 照顧 使者 , 一面 急急 朝 警固所 走去 。 儘管 屋 外 艷陽 高照 , 但是 他 的 心情 無比 晦暗 。 自從 經過 前 次 戰役 以後 , 對 馬 方面 能夠 擔當 守備 任務 的 武士 已經 少之又少 。 如今 為 了 避免 無謂 的 犧牲 , 做 有效 的 防衛 , 勢必 得 要 犧牲 對 馬島 了 。 對於 那些 為了 生存 而 必須 離開 該 島 的 島民 而言 , 他們 的 遭遇 是 多麼 地 悲慘 啊 ? 來到 警固所 後 , 經資 立即 召集 武士 們 , 同時 向 太宰府 提出 報告 , 以期 儘早 接獲 六波羅 的 指示 。 陸續 聚集 的 武士 們 在 聽完 經資 的 說明 後 , 惰性 立刻 一掃而空 。 蒙古軍 終於 來 了 ! 哇 , 等 了 好 久 , 我 腰 都 快 斷 了 。 終於 等到 他們 了 ! 眾人 都 為 這 個 消息 感到 振奮 不已 。 害怕 、 悲傷 早已 煙消雲滅 , 所 剩下 的 只 是 源源不絕 的 勇氣 。 這 股 自 內心 深處 升起 的 浩然 之 氣 , 使 他們 像 遠足 前夕 的 孩子 一般 , 有種 迫不及待 的 感覺 。 雖然 上 次 損失 慘重 的 戰役 使 他們 明白 蒙古 是 相當 可怕 的 敵人 , 但是 他們 並 未 因此 而 退 。 這 種 心情 也 影響到 他們 所 帶來 的 侍從 和 下人 們 。 他們 高興 地 叫 著 、 鬧 著 , 互相 拍打 同伴 的 肩膀 , 不停 地 微笑 著 。 不久 之後 , 經資 又 召開 了 軍事 會議 。 經過 商議 之後 , 眾人 共 推 經資 的 三男資時 擔任 大將 , 率領 島津 、 龍造寺 、 千葉 、 高木 等 地 的 士兵 火速 趕往 壹岐島 。 這 是 因為 眾人 推測 目前 正在 對 馬島 施暴 的 蒙古軍 , 下 一 個 攻擊 目標 必然 是 毗鄰 的 壹岐 。 它 它 它 被 推為 大將 的 資 時 , 就 是 七 年 前 在 博多 戰役 當中 , 率先 發射 鏑箭 的 那 個 少年 武者 。 當時 年 僅 十三 歲 的 他 , 如今 已經 是 個 二十 歲 、 威風凜凜 的 年輕 大將 了 。 除了 趕往 壹岐 的 人 以外 , 其他 人 全部 留在 博多 附近 , 嚴密 防守 海岸 一帶 。 眾人 站 在 壘壁 後方 嚴陣以待 。 如果 敵人 的 船隻 像 上 次 一樣 由 此 登陸 , 那麼 他們 就 策馬 疾馳 而 出 , 奔 至 壘壁 發射 弓箭 , 然後 再 集體 退回 原位 — — 此 一 戰術 即 平常 練習 的 笠懸 及 流鏑馬 方式 。 由於 這 是 一 開始 就 已 擬定 的 計劃 , 因此 壘壁 的 構造 也 是 配合 此 一 計劃 而 興建 的 。 其 外側 是 直立 的 石牆 , 內側 則 是 平緩 的 坡道 。 其中 只有 河野家 採取 背對 壘壁 作戰 的 陣勢 。 在 海風 的 吹拂 下 , 印有 波形 三 文字 記號 、 四 個 角 上 寫有 南 無 大 三 島 大 明神 等 字樣 的 大 旗 不斷 地 飄揚 。 當 少貳 經資 看到 這 種 奇特 的 陣勢 時 , 不禁 大吃一驚 , 連忙 將 侍從 召 至 面前 : 河野 的 佈陣 相當 奇怪 , 你 去 問 他 到底 怎麼 回 事 ? 是 ! 當 侍從 策馬 奔至 河野 的 陣所 時 , 眼前 所 見 的 情形 令 他 更為 驚訝 。 陣所 前 並排 放 著 三 張 矮桌 , 正中央 坐 著 通有 , 左右 兩旁 坐 著 通有 的 嫡子 八郎通久 及 叔父 四郎通時 。 在 三 張 桌子 的 後方 , 還 有 一 張 矮 桌 , 上面 坐 著 小一郎 。 而 他們 的 左右 和 後方 , 都 站 著 許多 侍從 。 另外 還 有 些 人 坐 在 沙 上 , 前面 放 著 盾牌 , 許多 士兵 排 著 整齊 的 隊形 ,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躲 在 盾牌 後面 。 全部 的 人 都 瞪 著 水天一色 的 灣口 。 四周 悄 無 人聲 , 只 聽到 波濤 拍 岸 及 旗幟 迎風 飄揚 的 聲音 。 這 種 森然 的 氣氛 , 令 人 不禁 汗毛 直 豎 。 少貳 所 派來 的 侍從 感到 非常 害怕 , 因而 放聲 說道 : 我 有 來自 本 陣 的 口諭 , 快 找 個 人 來 回話 哪 ! 在場 的 人 雖然 都 聽見 他 的 話 了 , 但是 並 沒有 人 回 過 頭 來 看 他 。 這時 , 有 名 侍從 站起 身子 朝 他 走來 。 你 帶來 什麼 口諭 ? 因為 你們 的 佈陣 方式 與眾不同 , 所以 少貳 大人 派 我 來 問 個 究竟 。 知道 了 , 你 先 在 這兒 等一下 。 侍從 簡短 地 回答 以後 , 隨即 走入 陣 所 , 跪 在 通有 身邊 低聲 耳語 。 通有 的 視線 依然 看 著 海面 , 只是 不停 地 點點頭 , 並且 低聲 對 侍從 說 了 些 什麼 。 由於 雙方 距離 太 遠 , 因此 少貳 家 的 侍從 並 不 知道 他 在 說 些 什麼 。 不過 坐 在 他 右側 的 八郎 通久 從 桌 上 站 了 起來 走到 幕 外 。 這 位 年 僅 十三 歲 的 少年 武者 和 父親 一樣 , 擁有 壯碩 的 體格 , 看起來 像 一般 十五 、 六 歲 的 小孩 。 在 今年 年初 的 時候 , 他 向 父親 提出 請求 , 希望 能夠 加入 作戰 的 行列 。 少年 那 清純 的 臉頰 上 , 流露出 一 股 英氣 。 讓 我 來 回答 你 的 問題 吧 ! 等待 了 八 年 的 怨敵 既已 攻來 , 我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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