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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ll Crow ) 之中 。 一 首 一九九O年 寫 的 詩 , 卻 是 直到 二十 年 後 , 才 在 一 個 遙遠 國度 裡 出版 。 很 不可思議 , 對 吧 ? 一九九O 至 二OOO 年 間 , 越來越 多 事情 發生 。 我 曾 在 一 家 泰國 商人 開 的 海鮮 出口 公司 上班 , 還 升上 了 經理 、 接著 是 理事 。 一九九四年 , 我 去 了 新加坡 工作 。 有 一 次 還 被 任命為 一 家 公司 的 企業 代表 。 一九九六年 , 我 剃髮 出家 。 起初 我 以為 這 只 是 短暫 的 。 但是 後來 想要 終身 留在 寺廟 裡 生活 。 然而 , 一 年 後 , 我 還 俗 了 。 我 的 女兒 們 都 長大 了 , 她們 需要 我 。 這些 人生 中 的 起起伏伏 , 滋養 了 我 的 詩作 。 二OO 五 年 , 我 本來 有意 移居 新加坡 , 不過 後來 並 沒有 成功 。 泰國 的 前 老闆 邀 我 到 曼谷 ( Bangkok ) 去 , 跟 他 一起 經營 小 生意 。 我 搬去 曼谷 找 他 , 他 卻 在 二OO 九 年 心臟病 發死 了 。 所有 事情 都 隨之 停擺 結束 , 我 整 個 人 變 得 消沉 。 我 逃回 了 詩 的 創作 裡 。 與 此 同時 , 緬甸 詩 正 歷經 一 段 從 「 現代 到 當代 」 的 重大 變革 。 我 的 朋友 颯雅林 , 進行 一些 關於 當代詩 的 翻譯 與 創作 , 我 閱讀 後 開始 嘗試 一些 新 的 技巧 。 二O一O 年 , 我 又 重新 獲得 了 寫作 動力 , 還 開 了 一 個 部落格 , 跟 一些 舊雨新知 交流 互動 。 二OO 九 年 至 一三 年 間 , 我 有 一些 機會 參加 了 歐洲 及 其他 國家 的 詩歌節 。 那些 經歷 給 了 我 更多 啟發 及 力量 繼續 寫作 。 我 女兒 現在 在 倫敦 工作 。 在 她 的 經濟 資助 之下 , 我 得以 無 後顧之憂 , 將 所有 時間 都 投入 寫 詩 。 生活 在 一 個 不 自由 的 社會 之中 , 你 的 詩 受到 什麼 影響 ? 寫作 的 時候 , 我 總是 毫無 顧忌 , 就 當 自己 是 在 沒有 任何 限制 的 狀況 下 寫作 。 確實 , 在 不 自由 的 社會 裡 總 讓 人 感到 緊張 、 窒息 。 然而 , 這 從來 沒有 影響 我 的 創作 。 我 不 在乎 我 的 詩作 是否 被 出版 。 有時候 , 審查員 會 從 我 的 詩作 中 抽出 幾 頁 , 不 讓 雜誌 出版 。 我 根本 不 在乎 , 因為 我 是 為了 寫 詩 而 寫 詩 。 出版 與否 、 出名 與否 , 都 不 是 我 的 目的 。 你 能 跟 我們 談談 何謂 創造力 嗎 ? 我 認為 創造力 包含 了 你 的 所有 才能 , 並且 不斷 學習 、 實踐 以及 努力 投入 。 沒有 詩 的 生活 對 我 來說 毫無 意義 。 若 少 了 詩 , 我 的 日常 生活 將 了無 生機 , 甚至 澆熄 我 想要 繼續 活下去 的 渴望 。 在 仰光 搭乘 公共汽車 / 欽昂埃 __UNDEF__ __UNDEF__ 不 想 忘記 的 __UNDEF__ 必須 忘記 的 生活 __UNDEF__ 想 忘記 的 __UNDEF__ 不能 忘記 的 生活 __UNDEF__ 每 天 在 擁擠 的 公車 上 __UNDEF__ 或者 說 , 在 心靈 被 極端 擠壓 的 __UNDEF__ 那些 公車 上 __UNDEF__ 將 身體 硬生生 拋上 之後 __UNDEF__ 遺忘 __UNDEF__ 遺忘 __UNDEF__ 忘掉 自己 __UNDEF__ 忘掉 自己 的 生活 __UNDEF__ 忘掉 那些 __UNDEF__ 留在 家 中 的 親友 __UNDEF__ 忘掉 那些 __UNDEF__ 自以為 會 成功 的 事 __UNDEF__ 忘掉 公車 __UNDEF__ 正在 傾斜 著 行駛 __UNDEF__ 忘掉 自己 或 有 或 無 的 價值 __UNDEF__ 忘掉 那 位 __UNDEF__ 大總統 的 名字 __UNDEF__ 忘掉 翁山蘇姬 __UNDEF__ 忘掉 自己 要 下車 的 站名 __UNDEF__ 忘掉 生活 __UNDEF__ 忘掉 站務員 那 __UNDEF__ 好像 被 水泡 過 一 夜 , 又 被 人 狠狠 踩 過 的 包子 臉 __UNDEF__ 忘掉 政治 __UNDEF__ 好了 , 好了 , 已經 忘 了 __UNDEF__ 已經 忘 了 一切 __UNDEF__ 這樣 就 得到 民主 了 嗎 ? 槍枝 與 乳酪 / 欽昂埃 __UNDEF__ __UNDEF__ 紅色 的 圓圈 中 , 米老鼠 的 圖像 出現 __UNDEF__ 藍色 的 描圖 紙 上 , 畫 著 一 艘 輪船 的 草圖 __UNDEF__ 開 往 哥倫布 沒有 找到 的 隱形 島嶼 __UNDEF__ 盤尼西林 的 發現 、 功用 與 人類 無止盡 的 懊悔 __UNDEF__ 親吻 和 表現 親吻 的 藝術 , 以及 關於 它們 的 神祕 經驗 __UNDEF__ 占 後人 便宜 的 , 對 後人 並 不 溫和 的 各 種 遺產 __UNDEF__ 搗碎 火藥 放進去 時 , 還 得 估算 一下 讓 它 利於 點火 __UNDEF__ 乳酪 不 成功 的 移動 了 。 悲傷 的 歷史 陳列 / 欽昂埃 __UNDEF__ __UNDEF__ 未來 的 大多數 年份 __UNDEF__ 是 一些 兀自 錯誤 著 的 時鐘 刻度 。 凝視 之間 __UNDEF__ 字句 們 一片片 往 下 剝落 __UNDEF__ 扭曲 筋骨 以 防止 哭泣 __UNDEF__ 像 一 個 大病 初 癒 的 患者 __UNDEF__ 迷糊 地 觀察 周圍 的 一切 。 這些 __UNDEF__ 是 從 全身 鏡 中 所 見到 的 __UNDEF__ 令 人 厭惡 的 __UNDEF__ 我 的 平凡 生活 。 在 河岸 上 __UNDEF__ 我 拾獲 了 一些 星星 。 自畫像 / 欽昂埃 __UNDEF__ __UNDEF__ 前 臂 上 __UNDEF__ 什麼 也 沒有 留下 。 手指 關節 粗大 、 起皺 、 開始 轉 黑 __UNDEF__ 兩 隻 手背 上 , 鼓起 的 、 青綠 的 __UNDEF__ 明顯 血管 , __UNDEF__ 抬頭 往 上 一 看 __UNDEF__ 幾乎 透明 的 扁桃 樹葉 , __UNDEF__ 我 啊 __UNDEF__ 並 不只是 站 在 路口 呆望 __UNDEF__ 而是 站 在 五十多 年 的 回憶 中 __UNDEF__ 呆望 一切 。 美瑞 __UNDEF__ __UNDEF__ 美瑞 ( 出生 於 一九九一年 ) 來自 緬甸 最 南方 的 一 個 沿海 城市 丹老 ( Myeik ) , 面臨 安達曼海 ( Andaman Sea ) 。 她 是 當今 緬甸 一流 的 年輕 女性 詩人 之 一 , 主要 受到 颯雅林 的 影響 , 常 寫 當代 語言派 詩 。 你 是 什麼 時候 搬到 仰光 的 ? 我們 全 家 搬到 仰光 的 時候 , 我 九 歲 。 我 歷經 了 一 場 文化 衝擊 , 當地 的 人 都 取笑 我們 的 丹老 口音 。 除了 跟 兩三 個 朋友 之外 , 我 不 敢 跟 其他 人 說話 , 也 不 敢 在 公開 場合 說話 。 這 種 感覺 延續到 今日 , 每當 我 在 公開 場合 念 自己 的 詩作 時 , 我 總是 感到 害怕 , 然後 全 身 發抖 。 你 什麼 時候 開始 寫 詩 ? 從 我 青少年 的 時候 開始 。 每當 我 在 雜誌 上 讀到 一 首 詩 , 就 想 自己 也 寫 一 首 。 我 當時 根本 不 知道 寫 詩 需要 學習 。 我 就 只是 寫下 自己 的 感覺 。 但是 寫 詩 不 是 直接 把 感覺 寫下來 就 可以 , 它 需要 創造 。 詩 中 的 文字 需要 詩人 的 精心 安排 , 才 會 有 美感 。 不僅 是 詩 , 烹飪 也 是 這樣 。 食材 組合 同樣 是 一 種 創造 , 一 種 藝術 。 你 必須 研究 它 的 每 一 個 部分 , 就 像 如果 添加 另 一 種 食材 的話 , 洋蔥 嘗起來 是 什麼 味道 ? 當 你 要 創造 一 首 詩 的 時候 , 你 必須 認識 不同 的 詩 可以 怎麼 寫 。 在 學校 的 時候 , 老師 說 , 藝術 毫無 用處 , 是 魯蛇 才 會 做 的 東西 。 如果 你 想 走 藝術 這 條 路 , 你 會 餓死 。 年輕 學生 總是 收到 這樣 的 訊息 。 我 想要 寫 詩 , 但 我 的 朋友 們 沒有 一 個 人 對 詩 有 興趣 。 我們 在 學校 裡 學 詩 , 卻 沒有 人 看重 詩 。 那 政治 呢 ? 軍政府 讓 年輕人 對 政治 冷漠 。 我 大部分 的 朋友 到 現在 都 還是 對 政治 不 感興趣 。 當然 , 新政府 上任 後 「 政治 」 變 得 流行 起來 , 到處 都 可以 聽到 這 個 詞 。 現在 開始 有 人 關心 政治 , 不過 還是 有 人 不 關心 。 這 個 時代 變 得 很 混亂 。 你 把 反抗 的 精神 刺 在 皮膚 上 。 我 從 四 、 五 歲 開始 , 就 喜歡上 刺青 。 但是 直到 二十 歲 的 時候 , 才 有 勇氣 去 刺 。 大部分 的 人 都 對 刺青 的 人 印象 不 好 , 有 些 人 以為 我 刺青 或是 喝 酒 、 抽菸 , 只是 為了 表示 男人 可以 做 的 事 , 我 也 能 做 。 其實 我 並 不 在乎 性別 差異 , 我 做 這些 事 只 因為 我 想 做 、 喜歡 做 。 在 人際 關係 中 , 也 是 尋求 這樣 的 自由 嗎 ? 我 只 會 跟 接受 我 的 人 交往 , 無論 男人 或 女人 。 現在 , 我 比較 喜歡 女生 。 她們 比較 善於 經營 關係 。 身邊 的 人 都 批評 說 , 我 跟 女生 混 在一起 很 噁心 , 要 我 不要 違背 自然 。 我 反問 他們 : 什麼 是 自然 ? 人 都 有 選擇 的 權利 。 如果 你 只是 照 著 別人 怎麼 做 就 怎麼 做 , 這 種 人生 毫無 意義 。 你 有 你 自己 的 生活 , 屬於 自己 的 存在 。 你 必須 順從 自己 的 想像 , 不然 , 就 乾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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