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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我們 從 生命 的 河流 中 引誘 出來 , 讓 我們 退到 一 個 「 別人 都 很 壞 , 我 很 好 」 、 一切 都 黑白分明 的 陰曹地府 。 我們 迷失 在 幻想 中 , 忘記 自己 是 誰 , 沉浸 在 那些 幻想 現形 的 空間 裡 。 受害 者 情結 會 帶來 令 人 安心 的 確定性 , 因為 我們 自以為 知道 他人 做 了 什麼 、 為什麼 這樣 做 、 以及 他們 應該 做 什麼 。 所有 這些 看似 簡單 、 真實 、 顯而易見 的 「 理解 」 , 都 只 是 我們 的 假設 , 僅 在 腦袋 裡 編造 的 世界 裡 才 會 是 真實 的 。 事實 上 , 我們 從未 澈底 探查 過 另 一 個 人 的 內心 深處 。 因為 我們 對 他人 的 理解 總是 不 完整 且 片面 , 所以 我們 的 「 理解 」 一向 都 是 謊言 。 而 「 應該 」 一 詞 是 我們 對 宇宙 的 指令 。 我們 告訴 別人 , 他們 「 應該 」 如何 按照 我們 的 方式 進行 , 但 宇宙 從不 在乎 ; 它 自有 主張 , 而 不 是 順應 我們 。 生活 不斷 與 我們 的 「 應該 」 衝撞 : 那 是 我們 對 生活 應 有 樣貌 的 幻想 。 當 我們 期待 自己 所 想 要 的 ( 而 非 真實 生活 ) , 就 會 覺得 自己 是 生活 的 受害 者 , 不 知道 痛苦 是 自己 製造出來 的 。 一 名 沮喪 的 女子 對 丈夫 很 生氣 , 說 他 麻木不仁 、 粗心 大意 , 而且 很 殘忍 。 我 請 她 舉例 說明 , 她 淚流滿面 , 描述 了 丈夫 在 魚水之歡 時 將 拳頭 伸入 她 的 肛門 , 造成 極度 痛楚 。 我 嚇壞 了 , 但 在 我 仔細 詢問 事發 經過 時 又 被 嚇 了 一 次 : 在 他們 做愛 時 , 她 的 丈夫 詢問 可否 將 拳頭 插入 她 的 肛門 , 而 她 同意 了 。 她 說 : 「 他 把 拳頭 插進 我 的 肛門 裡 , 那 很 痛 。 」 「 他 把 拳頭 放 在 妳 的 肛門 裡 , 這 是 真的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就 像 我 跟 你 說 的 那樣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提供 妳 一 個 不同 的 角度 嗎 ? 」 「 請 說 。 」 「 他 問 妳 能不能 把 拳頭 放入 妳 的 肛門 裡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妳 可以 說 不 , 但 妳 答應 了 。 」 「 他 並 不 希望 我 拒絕 。 」 「 對 , 但 妳 其實 拒絕 了 自己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「 妳 告訴 他 他 可以 把 拳頭 放入 妳 的 肛門 裡 ; 實際 上 , 可以 說 是 妳 把 他 的 拳頭 放進 自己 的 肛門 裡 , 因為 妳 告訴 他 可以 , 妳 給予 他 選擇 的 權力 。 妳 拒絕 了 自己 的 真實 想法 , 卻 又 責怪 他 的 選擇 。 妳 明白 我 的 意思 嗎 ? 」 「 我 沒 這麼 想 過 。 」 「 我們 這樣 想 好了 , 當 他 要求 把 拳頭 放入 妳 的 肛門 時 , 妳 對 他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「 我 不 喜歡 這 個 提議 。 」 「 妳 對 他 的 感覺 呢 ? 」 「 我 生氣 了 。 」 「 妳 對 他 生氣 , 然後 透過 讓 他 傷害 妳 來 處理 對 自己 的 憤怒 。 」 「 我 忘 了 我 在 對 他 生氣 。 」 「 對 。 妳 對 他 生氣 、 忘記 了 妳 的 憤怒 、 透過 讓 他 傷害 妳 以 將 憤怒 轉移到 自己 身 上 , 就 好像 妳 邀請 他 來 懲罰 妳 對 他 生氣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後來 我 讓 他 批評 我 做 的 晚餐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妳 讓 他 再次 懲罰 妳 對 他 生氣 。 有沒有 可能 對 妳 殘忍 的 人 , 其實 是 妳 自己 ? 」 她 一直 堅信 丈夫 很 殘忍 , 他 應該 更 敏感 、 應該 更 體貼 。 但是 透過 讓 丈夫 來 傷害 自己 , 其實 是 對 自己 殘忍 、 麻木 、 輕率 。 在 這 種 受害 者 的 姿態 下 , 她 等同於 要求 丈夫 在 她 拒絕 愛 自己 時 仍舊 愛 她 。 這 個 策略 注定 會 失敗 , 因為 他 的 愛 永遠 無法 抹去 她 對 自己 的 恨 。 隨著 我們 想像 中 的 受害 者 身分 崩潰 , 就 會 看到 自己 如何 讓 自己 成為 受害 者 , 悲傷 會 隨之 蔓延 , 揭露 我們 真實 的 樣貌 。 然而 , 我們 可能 會 錯誤 地 選擇 放棄 生活 , 而 不 是 放棄 自己 的 幻想 。 有名 處於 虐待 關係 中 的 女子 問 : __UNDEF__ 「 我 應該 放棄 我 的 丈夫 嗎 ? 」 「 不 , 但 妳 可能 會 想 放棄 自我 懲罰 。 」 「 我 應該 改變 嗎 ? 」 「 這 個 問題 不 是 妳 是否 應該 改變 , 而是 妳 想 不 想 改變 。 」 「 應該 」 是 一 種 隱藏 的 暴力 、 內心 的 指示 , 去 做 我們 不 想 做 的 事情 , 感受 我們 沒有 感受 的 事情 , 成為 不 是 自己 的 樣子 。 我們 現在 最 好 的 作法 可能 就是 接受 「 想要 拒絕 現實 」 、 「 多 堅持 幻想 一點 」 的 事實 。 我們 可以 透過 要求 配偶 變成 我們 最愛 的 幻想 來 堅持 幻想 。 一 位 梅開二度 的 女子 抱怨 丈夫 看 太多 電視 、 購買 DVD 和 花 時間 做 慈善 工作 的 習慣 。 她 承認 他 是 個 好 丈夫 , 但 一直 試圖 說服 丈夫 他 的 愛好 是 錯 的 。 這些 爭吵 不斷 白熱化 , 直到 丈夫 威脅 要 離婚 , 而 這 又 是 他 另 一 件 「 不 應該 」 做 的 事 。 「 我 要 怎麼 做 才 能 讓 他 相信 把 所有 時間 都 花 在 周末 看 足球 上 是 錯 的 ? 」 她 問 。 「 他 既然 喜歡 看 足球 , 為什麼 他 不 應該 喜歡 他 的 喜好 ? 」 「 你 看 足球 嗎 ? 」 「 不 看 。 只是 他 既然 喜歡 足球 , 為什麼 他 不 應該 喜歡 看 足球 呢 ? 」 「 因為 這 是 浪費 時間 。 」 「 這 是 誰 說 的 呢 ? 」 「 我 。 」 「 好 。 既然 這 對 妳 來說 是 浪費 時間 , 妳 當然 就 不 應該 看 足球 ; 既然 這 對 他 來說 是 一 種 樂趣 , 他 就 應該 這樣 做 。 」 「 可是 我 受不了 啊 ! 」 「 也許 他 是 對 的 。 如果 妳 不能 忍受 他 現在 的 樣子 , 就 應該 讓 他 離開 , 這樣 他 才 能 找到 一 個 愛 他 當前 樣貌 的 女子 。 」 「 我 放棄 ! 」 「 這 就 說 得通 了 。 妳 可以 選擇 放棄 心 中 『 丈夫 想要 的 與 自己 想要 的 相同 』 的 願望 , 也 可以 選擇 放棄 你 的 丈夫 。 妳 無法 脫離 離婚 一 途 。 妳 若 不 放棄 自己 千篇一律 的 幻想 , 他 就 會 跟 妳 離婚 , 因為 我 敢 打賭 , 仍 會 有 另 一 名 女子 愛 著 他 , 不 去 管 他 整 個 星期天 都 在 看 足球 這 件 事 。 」 她 想 控制 自己 的 丈夫 , 讓 他 符合 自己 腦海 中 的 某 個 形象 。 但 我們 永遠 無法 控制 現實 , 它 永遠 不會 與 腦海 中 的 形象 相符 。 當 我們 發誓 放棄 幻想 時 , 就 會 與 現實 融合 。 在 那 之前 , 因 抵抗 所 造成 的 痛苦 會 對 我們 耳語 : 「 你 迷失 在 自己 的 幻想 中 ; 快 回家 吧 。 」 公然 坦承 __UNDEF__ 我們 往往 試圖 擺脫 痛苦 的 真相 , 而 非 回頭 面對 。 在 多 年 前 的 一 場 晚宴 中 , 有 位 朋友 問 她 的 丈夫 、 我 和 我 妻子 : 「 如果 能 擁有 世界 上 的 任何 東西 , 你 會 想要 什麼 ? 」 我們 想 了 想 後 回答 問題 。 輪到 她 時 , 她 說 : 「 既然 我 已經 被 分析 過 了 , 就 沒 必要 開誠布公 了 吧 。 」 起初 我 對 她 的 回應 覺得 困惑 , 後來 才 想通 她 想 表達 的 內容 。 她 並 沒有 照著 自己 開頭 的 遊戲 規則 走 。 我們 揭露 了 自己 的 慾望 , 但 她 並 沒有 , 然後 我們 得到 一 個 令 人 不安 的 真相 。 她 相信 精神 分析 已經 解決 了 她 的 精神 官能 症 , 取代 她 的 舊 性格 ; 我們 有 慾望 , 而 她 不 應該 有 。 我 很 生氣 , 她 因為 渴望 被 淨化 而 設計 了 我們 , 讓 我們 因此 煩惱 , 這 非常 無聊 。 她 幻想 自己 必須 擺脫 自己 本來 的 樣貌 , 才 能 成為 她 想 成為 的 樣子 。 某 種 程度 上 來 說 我們 兩 個 其實 同病相憐 ,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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