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刮目相看 , 覺得 他 太 聰明 了 。 在 我們 聊 的 過程 中 , 他 東引 一 句 、 西引 一 句 , 教 我 嘆服 不已 , 心想 : 『 哇 ! 真的 是 太 厲害 了 , 我 要 如何 說服 他 接受 這 份 工作 ? 』 過 了 好一會兒 , 我 很 不 想 承認 我 花 了 這麼 長 時間 , 才 發現 他 引用 的 是 我 新近 發表 的 幾 篇 論文 。 沒 錯 , 他 是 讓 我 印象深刻 , 但 他 靠 的 是 什麼 ? 靠 的 是 屬於 我 的 聰明 才智 , 是 我 苦思 良久 才 得到 的 見解 。 正常人 大概 會 說 : 『 我 拜讀 過 您 的 論文 , 有 如下 的 想法 。 』 但 這 傢伙 ( 最後 發現 他 是 冒名 頂替 ) 憑 直覺 知道 如何 左右 我 。 對 他 來說 , 這 次 面試 是 設下 圈套 的 大好 機會 。 」 不幸 的 是 , 要是 精神 病態 者 下定決心 非 在 你 身 上 撈一票 不可 , 就算 再 小心 也 無濟於事 。 某些 情況 下 , 你 無法 控制 事態 的 發展 , 最 常見 的 是 在 金錢 上 跟 精神 病態 者 扯上 關係 。 許多 詐騙案 的 目標 是 銀行 、 法拍屋 、 儲蓄 貸款 機構 、 退休 基金 等等 , 投資 散客 在 每 日 交易 上 沒有 置喙 的 餘地 , 有時 損失 金錢 並 不 是 他們 的 錯 。 最近 有 個 高中 諮商 老師 氣急敗壞 告訴 我 , 他們 委託 一 名 理財 專員 來 操作 教師 的 退休 基金 , 結果 「 損失 」 了 幾百萬 元 。 這 位 諮商 老師 的 損失 不 是 因為 他 自己 不 小心 , 而是 校 內 行政 人員 在 尋找 有 口碑 的 理財 專員 時 , 被 狡詐 的 精神 病態 者 騙 了 。 或許 最 教 人 心碎 的 是 , 父母 得 應付 有 精神 病態 的 子女 , 卻 想 不 透 其中 緣由 , 煩惱 到 快 發狂 。 配偶 經歷 的 痛苦 也 不相上下 , 必須 不停 尋找 和 另一半 相處 的 方式 。 遇到 類似 情況 , 或者 有 精神 病態 者 企圖 追求 你 , 只 能 盡量 減少 傷害 或 損失 。 做到 這 一 點 並 不 容易 , 但 有 幾 項 建議 或許 有 幫助 : ◆ 徵詢 專業 意見 。 不少 人 懷疑 丈夫 、 妻子 、 小孩 或 某 個 朋友 有 精神 病態 , 打電話 給 我 , 希望 我 告訴 他們 該 怎麼 做 。 像 這 種 情況 , 我 無法 給予 忠告 。 即便 是 知識 豐富 的 醫生 , 要 做出 適切 診斷 也 必須 耗時 甚 久 , 需要 大量 可靠 資料 , 並 和 當事人 深入 面談 , 從 雇主 、 家人 、 朋友 、 生意 夥伴 、 警方 等 消息 來源 獲取 資訊 。 務必 諮詢 一 位 熟讀 精神 病態 文獻 、 深 具 實務 經驗 的 精神科 醫生 , 最好 是 對 家庭 治療 和 干預 手法 有 經驗 的 人 。 若 你 有 管道 , 多 問 幾 個 人 的 意見 。 這 段 過程 可能 充滿 挫折 , 我 數不清 接過 多少 通 電話 , 大多 是 無計可施 的 妻子 或 父母 打來 的 , 說 他們 多 次 嘗試 想 讓 其他 人 了解 問題 所在 , 甚至 只要 承認 的確 有 問題 , 任何 一 個 人 都 好 , 卻 從未 成功 過 。 其中 一 通 典型 的 電話 是 一 位 住在 緬因州 的 女人 打來 的 , 她 從 報 上 得知 我 的 研究 , 認定 文 中 描述 的 精神 病態 活脫 是 她 丈夫 的 寫照 。 從 她 的 描述 聽來 , 她 很 可能 判斷 正確 。 十幾 年 來 , 她 不斷 尋求 專業 協助 , 先 是 家庭 醫生 , 接著 找 了 好幾 位 心理 學者 和 精神科 醫生 , 但 一點 進展 也 沒有 。 關鍵 在於 她 先生 在 其他 人 面前 裝 得 很 好 , 幾乎 沒 人 相信 她 的 說詞 , 每 一 位 精神科 醫師 都 深深 被 她 先生 的 風采 打動 , 沒 人 看穿 他 的 真面目 。 這 可憐 的 女人 開始 以為 問題 出 在 她 身 上 。 就算 醫生 做出 精確 的 診斷 , 也 不 表示 問題 已經 解決 , 該 走 的 路 還 很 長 。 接下來 必須 先 根據 你 的 狀況 , 與 有 精神 病態 實務 經驗 的 專業 人士 商討 下 一 步 。 若 想 找 精神科 醫師 協助 , 各 地 的 精神 或 心理 協會 通常 有 推薦 名單 , 也 可以 去 住家 附近 的 心理 健康 中心 或 大學 的 諮商 中心 尋求 協助 。 ◆ 別 責怪 自己 。 無論 你 為什麼 會 跟 精神 病態 者 牽扯 在一塊 , 有 一 點 很 重要 : 別 把 對方 的 態度 和 行為 攬 在 自己 身 上 。 精神 病態 者 跟 每 個 人 都 玩 同 一 套 把戲 。 當然 , 你 的 人格 特質 和 行為 多少 影響 了 你們 之間 的 互動 , 打 個 比方 : 勇敢 主張 自身 權利 的 女性 可能 會 挨打 , 性格 柔順 的 妻子 或許 一輩子 都 在 猜測 愛 拈花惹草 的 丈夫 今晚 去 了 哪裡 , 而 第三 個 女人 可能 一 發現 苗頭 不 對 就 離開 , 毫不 戀棧 。 但 她們 的 問題 都 是 嫁給 了 有 精神 病態 的 丈夫 。 同樣地 , 父母 生出 有 精神 病態 的 子女 , 也 會 反覆 檢討 自己 身為 家長 的 責任 , 很 難 說服 這些 父母 其實 他們 根本 沒 做錯 事 。 如 前 所 述 , 父母 自身 的 性格 也許 會 讓 情況 稍微 好轉 或 惡化 , 但 並 無 證據 顯示 父母 的 行為 造成 了 精神 病態 。 ◆ 搞清楚 誰 才 是 受害人 。 精神 病態 經常 給 人 一 種 印象 , 彷彿 他們 才 是 受苦 的 人 , 而且 是 宣稱 受害 人 害 的 。 但 他們 承受 的 痛苦 遠遠 比不上 你 , 原因 也 不同 。 別 把 同情心 浪費 在 他們 身 上 , 他們 的 困難 跟 你 不 是 同 一 個 等級 , 他們 的 問題 主要 在於 無法 得到 想要 的 東西 , 而 你 卻 蒙受 了 肉體 、 情感 或 金錢 上 的 巨大 損失 。 比方說 , 二次大戰 期間 , 有些 精神 病態 者 贏得 「 無所畏懼 的 戰鬥機 飛行員 」 美名 , 緊 咬 敵機 不 放 , 如同 梗犬 咬中 前方 獵物 的 腳踝 。 但 這 類 飛行員 鮮少 注意 不 那麼 有趣 的 細節 , 如 燃料 補給 、 飛行 高度 和 位置 、 其他 飛機 的 方位 等 。 因此 他們 有時 變成 英雄 , 但 更 常 陣亡 , 或 被 稱為 投機 者 、 獨行俠 或 難以 信賴 的 紅人 , 因為 他們 只 知道 顧好 自己 。 他們 只 服從 想 服從 的 規定 __UNDEF__ __UNDEF__ 精神 病態 者 當然 不 是 對於 凝聚 社會 的 種種 規定 與 禁忌 毫無 所 覺 , 說到底 , 他們 也 不 是 只 懂 服從 暫時 的 需求 或 衝動 、 攫取 眼前 機會 的 機器人 , 只不過 他們 比 其他 人 更 懂得 揀選 願意 服膺 的 規定 與 限制 。 對 一般人 來 說 , 光 是 想像 可能 招致 的 批評 便 足以 約束 行為 。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我們 反覆 質疑 自我 價值 , 因此 總是 不斷 向 自身 及 他人 證明 , 我們 其實 還 不錯 、 穩重 有 能力 、 值得 信賴 與 託付 。 精神 病態 者 則 恰恰 相反 , 他們 評估 某 種 情勢 時 , 只 看 如何 脫身 、 須 付出 多 大 代價 , 卻 不 像 一般人 容易 焦躁 、 懷疑 、 擔心 沒面子 、 可能 造成 痛苦 、 是否 會 影響 未來 的 計畫 等等 ; 簡單 來 說 , 有 良知 的 人 在 採取 行動 前 得 經過 縝密 思考 , 總 有 擔心 不 完 的 事 , 歷經 社會化 洗禮 的 人 ( 也 就 是 我們 ) 幾乎 無法 想像 精神 病態 者 所 體驗 的 世界 。 我 在 西 溫哥華 時 , 經常 沿 著 防波堤 慢跑 , 旁邊 就 是 一 條 鐵軌 , 一 天 只 有 幾 班 火車 經過 。 大約 一 年 前 , 我 看見 控制 車輛 通行 的 號誌燈 亮起 , 車流 慢慢 回堵 。 當時 我 剛 跑完 步 很 熱 , 站 著 喘息 一陣 , 很 快 發現 號誌 雖然 不停 閃 , 卻 是 壞掉 的 , 沒有 火車 要 通過 。 然而 停 在 標線 後方 的 汽車 卻 不 往 前 開 , 即使 後面 其他 車 都 開始 繞過 它 了 。 十 分鐘 後 我 離開 那裡 , 號誌燈 仍 不斷 閃爍 , 第一 部 汽車 仍然 動 也 不 動 。 不妨 這麼 想 : 第一 部 車 的 駕駛 與 精神 病態 者 分別 占據 內在 約束力 的 兩 端 。 前者 遵守 規定 如同 奴僕 服從 主人 , 後者 視 規定 如 無 物 ; 前者 聽到 內心 聲音 說 「 不行 」 只有 乖乖 遵從 , 但 後者 叫 它 「 滾蛋 」 。 對 信念 與 社會 扞格不入 的 人 來 說 , 內心 聲音 代表 了 問題 。 一九六八年 法國 學潮 如火如荼 展開 , 曾 出現 過 一 段 塗鴉 文字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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