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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門 從事 代孕 的 機構 , 創始人 史蒂夫 .利茲 ( Steve Litz ) 是 名 律師 , 我們 的 同志 朋友 就是 經由 該 機構 的 代孕 服務 生 了 小孩 , 也 極力 推薦 。 我們 先 用 電郵 與 史蒂夫 聯絡 , 對 他 的 回覆 很 滿意 , 就 安排 時間 到 機構 跟 他 見面 , 查看 有 哪些 孕母 人選 , 也 順便 處理 代孕 合約 。 填好 詳盡 的 申請 表格 後 , 我們 搭機 前往 機構 所在 的 小鎮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在 美國 踏足 一 個 這麼 「 鄉下 」 的 小鎮 , 馬上 注意到 鎮 上 幾乎 清一色 是 白人 , 而 這些 白人 總會 對 我 投來 不 友善 的 眼光 , 好像 我 不 該 來到 這 個 地方 。 幸好 我們 只是 來 辦事 , 不會 停留 很 久 。 當時 代孕 的 服務 分成 兩 大 類 , 一 類 稱為 「 傳統孕母 」 , 即使 用 孕母 自己 的 卵子 , 透過 人工 授精 方式 來 懷孕 ; 另 一 類 稱為 「 妊娠孕母 」 , 即使 用 另 一 個 捐 卵 者 的 卵子 , 透過 體 外 人工 受孕 , 再 將 胚胎 移植到 孕母 子宮 裡 。 由於 我們 負擔不起 捐 卵 者 和 體 外 人工 受孕 的 昂貴 額外 費用 , 只 能 尋找 願意 擔任 「 傳統孕母 」 的 人選 。 我們 在 史蒂夫 的 小 辦公室 裡 查看 「 傳統孕母 」 的 人選 資料 , 可惜 沒 看到 中意 的 , 因為 傳統 孕母 的 人選 比 妊娠孕母 少 , 而 史蒂夫 的 人選 中 幾乎 是 白人 , 只 有 一 個 印度裔 , 沒有 其他 亞裔 孕母 。 所以 我們 討論到 , 如果 是 白人孕母 , 我 就 要 當 捐精 者 , 這樣 小孩 的 血統 會 跟 我們 家庭 組合 較 配合 。 在 回程 的 飛機 上 , 我們 腦袋 裡 裝滿 了 問題 和 思緒 , 考量 很多 事情 , 然而 看 著 手 上 的 代孕 合約 , 心 中 充滿 了 期待 與 興奮 , 只不過 挑選 孕母 仍 是 最 大 的 難關 , 而 我們 當時 並 不了 解 為什麼 挑 不 到 合意 的 人選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幾 個 星期 , 有 一 天 , 我們 正在 觀賞 一 齣 很 喜歡 的 影集 , 剛好 一 開頭 就 提到 死嬰 。 這時 電話 突然 響 了 , 思鐸 接起 電話 , 是 他 的 妹妹 艾莉森 。 她 說 得知 我們 想 找 代理孕母 生 小孩 , 決定 幫 我們 的 忙 , 要 當 我們 的 孕母 。 我們 聽 了 很 震驚 , 一下子 無法 從 死嬰 的 劇情 中 跳出來 , 便 對 她 說 : 「 哇 ! 太 感謝 了 , 沒想到 你 願意 幫 我們 ! 能不能 一 小時 後 再 打電話 給 你 ? 」 我們 怎麼 可能 會 不 接受 艾莉森 這麼 慷慨 的 幫忙 ? 於是 回電 跟 她 說 yes ! 其實 在 討論 代孕 之初 , 我們 就 談 過 是否 能 找 家人 或 朋友 幫忙 , 仔細 考量 後 , 覺得 這樣 會 把 他們 擺在 很 尷尬 的 位置 , 勉強 他們 去 做 一 個 很 難 的 抉擇 , 也 可能 影響到 將來 的 相處 關係 , 所以 最後 決定 去 代孕 機構 找孕母 。 當 艾莉森 提出來 要 幫忙 生 孩子 時 , 我們 了解 她 的 個性 , 知道 她 總是 會 將 事情 仔細 衡量 , 把 關係 劃分 得 清楚 , 讓 我們 不必 擔憂 這些 顧忌 , 所以 我們 欣然 接受 她 的 協助 。 艾莉森 真 是 個 理想 的 孕母 人選 。 她 跟 當時 的 先生 在 我們 的 「 非法 婚禮 」 幾 個 月 後 結婚 , 她 很 清楚 自己 不 想要 養育 小孩 , 她 的 先生 也 支持 這 個 決定 。 當 她 想 成為 我們 的 孕母 時 , 曾 與 先生 討論 過 , 取得 同意 才 對 我們 提及 這 事 。 她 決定 當 我們 的 孕母 是 基於 幾 點 原因 : 第一 , 她 想 給 我們 在 法律 上 最 大 的 保障 , 因為 她 是 親人 , 生 了 小孩 後 將 親權 讓給 我們 , 就 不會 有 其他 人 跟 我們 爭奪 親權 , 再 加上 當時 尚未 有 合法 的 同志 婚姻 , 親人 幫忙 的 代孕 真的 會 給 我們 在 法律 上 最 大 的 保障 。 第二 , 她 想 幫 我們 省下 很多 代孕 的 花費 , 我們 只要 幫 她 支付 醫療 保險 及 其他 懷孕 過程 的 相關 支出 , 這 比 代孕 機構 索取 的 費用 省下 好幾萬 美元 。 第三 , 她 認為 懷孕 過程 也 對 她 的 身體 健康 有 助益 , 因為 她 自己 不 想 有 小孩 , 而 這 個 「 代孕 方案 」 剛好 可以 和 她 的 生涯 計畫 配合 , 所以 決定 給 我們 一 年 時間 來 完成 這 個 「 方案 」 。 那時 她 已經 三十七 歲 , 雖然 思鐸 家族 裡 有 很多 女性 都 是 很 晚 才 生育 , 我們 也 了 解到 這 個 「 使用 期限 」 的 限制 , 便 立刻 著手 所有 的 代孕 手續 。 我們 先 跟 史蒂夫 的 代孕 機構 接洽 , 讓 他們 知道 艾莉森 將 是 我們 的 孕母 , 我們 只 需要 史蒂夫 的 法律 服務 , 幫 我們 把 代孕 合約 做 些 調整 , 接著 就 開始 安排 受孕 的 細節 。 這時 , 我們 全 家 動員 起來 。 首先 必須 賣掉 紐約州 的 房子 , 搬到 紐澤西州 較 便宜 的 房子 , 好 讓 我們 的 代孕 合約 被 認可 。 說 是 全 家 動員 , 是 因為 這 次 搬家 不 只 是 我們 兩 人 而已 , 思鐸 的 父母 早 在 幾 年 前 就 表示 想 跟 我們 同住 , 以便 就近 照顧 。 當 我們 準備 搬到 紐澤西 時 , 就 著眼 找 一 間 在 一樓 有 主臥室 套房 的 房子 , 讓 思鐸 的 父母 有 個 無 障礙 的 空間 。 搬到 新 房子 後 , 我 自己 粉刷 牆面 、 布置 家 裡 , 再 接 思鐸 的 父母 從 伊利諾州 搬來 , 準備 迎接 三代 同堂 的 生活 。 在 這 同時 , 艾莉森 和 我 也 開始 籌備 人工 授精 事宜 。 等 她 算好 排卵期 , 我們 就 安排 行程 見面 , 在 家 中 自己 做 人工 授精 。 由於 艾莉森 住 在 北 卡羅來納州 的 艾許維爾 ( Asheville ) 市郊 , 我們 必須 按照 排卵期 來 安排 機票 行程 。 做 了 三 個 月 的 手續 後 , 艾莉森 懷孕 了 。 我們 耐心 地 再 等 了 三 個 月 , 確定 懷孕 初期 一切 順利 , 才 開始 跟 朋友 分享 這 個 好 消息 。 當 思鐸 的 媽媽 知道 艾莉森 懷孕 時 , 她 說 : 「 我 總是 心想 我們 會 有 一 個 孫子 , 而且 和 艾莉森 有關 。 」 只是 他們 當初 沒有 想到 , 他們 唯一 的 孫子 會 是 從 他們 的 女兒 和 「 子婿 」 ( 同志 兒子 的 伴侶 ) 合作 得來 的 。 當 我 跟 媽媽 和 兄姊 分享 懷孕 的 消息 時 , 他們 很 高興 , 卻 也 擔心 爸爸 的 反應 , 所以 決定 先 隱瞞下來 。 那時 我 每 個 週末 會 和 媽媽 通電話 , 她 常 在 電話 那 頭 興奮 地 談到 自己 多麼 期待 第十六 個 孫子 的 到來 。 或許 因為 老一輩 認為 「 傳宗接代 」 很 重要 , 這些 迎接 孫子 的 對話 更 加深 了 我 和 媽媽 之間 的 關係 。 媽媽 也 提及 , 曾經 有 個 摸骨師 預測 她 會 有 十六 個 孫 , 她 以前 總 覺得 摸骨師 講 的 數目 不 對 , 一直 等到 她 得知 我們 將 有 一 個 小孩 時 , 才 了解 那 個 摸骨師 算 得 很 準 ! 在 這 興奮 歡喜 之中 , 我 媽 卻 又 不禁 擔憂 起來 , 不 知道 該 如何 跟 我 爸爸 提及 這 事 , 因為 她 不 知道 爸爸 會 有 什麼 樣 的 反應 。 艾莉森 在 懷孕 初期 就 問 我們 是否 想 知道 胎兒 性別 , 而 思鐸 一向 喜歡 驚喜 , 我 就 順著 他 的 意願 , 要求 艾莉森 不要 說出 胎兒 性別 。 艾莉森 後來 跟 我們 說 , 有 一 次 照 超音波 , 意外 發現 胎兒 的 性別 , 艾莉森 和 她 先生 很 努力 隱瞞 , 沒有 洩漏 一字 半 語 , 當 她 寄來 超音波 照片 給 我們 時 , 還 特意 留下 那 張 顯示 胎兒 性別 的 照片 , 沒 讓 我們 發現 。 此外 , 她 為 了 避免 與 我們 聊天 時 不 小心 說 溜嘴 , 加上 胎兒 在 她 肚子 裡 活躍 地 動來動去 , 她 就 幫 胎兒 取 了 個 沒有 性別 之 分 的 小名 叫 「 動動 」 ( Twitch ) 。 艾莉森 自己 處理 懷孕 過程 時 , 我們 也 忙著 準備 當 爸爸 , 討論 對 孩子 將來 的 期望 , 以及 如何 教養 孩子 。 由於 我們倆 的 價值觀 相近 , 加上 生活 與 專業 經驗 中 的 體會 認知 , 很 快 就 達成 共識 , 決定 教養 小孩 時 要 採取 權威 與 民主 並進 的 方式 , 而 非 獨裁 或 放任式 。 我們 也 同意 絕對 不能 給 孩子 施加 任何 暴力 , 包括 身體 、 言語 及 情感 上 的 暴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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