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 與 美國 的 護照 ， 到底 是 什麼 原因 讓 我 被 要求 做 進一步 「 處理 」 ？ 難道 因為 我 是 亞裔 人士 、 是 同志 、 有 伴侶 和 小孩 ， 還是 這 種 組合 讓 我 成 了 「 被 注意 對象 」 ？ 半 個 小時 後 ， 我 終於 被 點名 進入 辦公室 ， 結果 他們 只 說 ： 「 你 可以 走 了 。 」 沒有 任何 解釋 ， 我 永遠 沒辦法 知道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從此 ， 每當 我 做 國際 旅行 ， 要 經過 移民 證件 檢查 時 ， 或 只是 在 美國 境 內 其他 州 旅行 時 ， 總是 戰戰兢兢 ， 因為 不 是 每 個 州 或 國家 都 會 認可 我們 的 家庭 關係 ， 我們 也 不 知道 何時 會 因為 同志 家庭 身分 ， 被 要求 做 進一步 的 詢問 檢查 或 處理 。 不過 ， 我 不會 因為 這 個 憂慮 、 這 個 需要 與 法 共舞 的 麻煩 ， 就 隱瞞 我們 同志 家庭 的 身分 ， 也 不 願意 為 此 在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中 做出 任何 妥協 。 13 __UNDEF__ 台灣 長假 __UNDEF__ 由於 思鐸 可以 申請 留職 留薪 的 學術 休假 ， __UNDEF__ 就 決定 帶 著 三 歲 愷樂 到 台灣 度過 六 個 月 的 長假 ！ 其實 這 個 決定 的 主要 目的 是 想 給 他 一 個 機會 ， __UNDEF__ 沉浸 在 中文 環境 與 台灣 文化 裡 ， __UNDEF__ 讓 他 對 台灣 的 認同 開始 扎根 。 當 愷樂 兩 歲 半 符合 蒙特梭利 學校 入學 年齡 時 ， 我們 就 把 他 從 幼兒園 轉到 一 間 離家 較 近 的 蒙特梭利 學校 。 我們 很 喜歡 蒙特梭利 的 教學 方法 ， 他們 十分 重視 感覺 運動 操作 ， 特別 是 在 混齡 的 班級 裡 ， 讓 孩子 依 自己 的 進度 學習 ， 並 鼓勵 他們 自發 與 獨立 ， 在 一 個 祥和 充滿 關愛 的 環境 裡 學習 生活 技能 ， 發揮 創造力 。 學校 的 時間表 不 像 幼兒園 那樣 有 彈性 ， 我們 必須 重新 調整 接送 與 照料 小孩 的 任務 。 因為 思鐸 當 教授 ， 不必 每 天 去 上班 ， 白天 時間 較 有 彈性 ， 所以 他 擔任 大部分 的 接送 職責 ， 而 我 任職 學校 物理 治療師 ， 下班 時間 早 ， 可以 擔負 放學 後 的 照顧 。 在 此 同時 ， 由於 思鐸 在 李曼 學院 達到 一定 年資 ， 可以 申請 留職 留薪 的 學術 休假 ， 再 加上 他 已 在 彰師大 鋪好 了 路 ， 就 決定 在 二〇〇七年 初 帶 著 三 歲 的 愷樂 ， 去 一 個 離家 八千多 哩 遠 的 台灣 度過 六 個 月 的 長假 ！ 其實 我們 做 這 個 決定 的 主要 目的 是 想 給 愷樂 一 個 機會 ， 能 在 台灣 待上 六 個 月 的 時間 ， 好好 跟 台灣 的 家人 相處 ， 也 能 沉浸 在 中文 環境 與 台灣 文化 裡 ， 讓 他 對 台灣 的 認同 開始 扎根 。 所以 出發 前 ， 我們 先 詢問 了 幾 間 台中市 的 幼兒 學園 ， 其中 一 間 聽起來 最 好 ， 因為 他們 和 愷樂 當時 在 紐澤西 就讀 的 學校 一樣 ， 也 是 採取 蒙特梭利 的 教學 方法 ， 除了 語言 會 從 英文 轉成 中文 、 文化 從 美國 變成 台灣 ， 其他 在 作息 、 教材 與 學習 方式 並 不會 有 太 大 出入 ， 我們 希望 這 個 安排 可以 讓 愷樂 適應 得 稍微 快 一些 。 當 我們 抵達 台灣 、 親自 到 學校 參觀 訪談 ， 發現 學校 的 環境 真的 很 好 。 老師 一 看到 愷樂 ， 馬上 牽 著 他 的 手 ， 親切 地 帶 他 熟悉 環境 ， 和藹 地 指導 他 參與 作息 活動 。 與 校長 和 教務 主任 訪談 時 ， 他們 明確 表示 會 非常 接納 與 肯定 我們 這樣 一 個 同志 家庭 ， 也 會 虛心 學習 有關 同志 家庭 的 議題 ， 這些 都 讓 我們 能夠 放心 地 把 愷樂 交給 他們 ， 在 這 個 新 的 學校 環境 學習 半 年 。 後來 ， 我們 的確 也 看到 愷樂 很 快 就 適應 這 個 學習 環境 ， 中文 進步 很多 ， 從 簡單 的 字彙 增加 到 很多 語句 ， 讓 我們 覺得 這 種 浸入性 的 教學 真 是 學習 語言 最 好 的 方法 。 雖然 這 間 學校 讓 我們 很 滿意 ， 卻 有 兩 件 事 感到 有些 不滿 ， __UNDEF__ 一 件 是 和 表格 有關 ， 另 一 件 則 是 有關 母親節 的 慶祝 活動 。 學期 開始 時 ， 學校 安排 學生 去 診所 做 健康 檢查 ， 在 此 之前 ， 老師 先發 下 一 份 健康 檢查 的 正式 表格 讓 家長 填寫 ， 表格 上 列 著 父親 與 母親 欄位 。 我 用 中文 填寫 時 ， 刻意 將 父親 與 母親欄 分別 加上 「 家長 」 一 詞 ， 然後 向 老師 反應 ， 表示 這些 表格 應該 修改成 具有 共融性 的 詞語 ， 好 讓 不同 的 家庭 組成 覺得 更 被 接納 。 結果 老師 回答 ： 「 我們 應該 用 平常心 來 對待 。 」 意思 是 ， 他們 怕 修改 表格 意謂 著 在 推翻 「 常態 」 的 家庭 形式 。 這 一 點 倒是 與 愷樂 在 紐澤西 的 蒙特梭利 學校 類似 ， 這 間 學校 的 入學 申請 表格 也 是 用 「 傳統 」 的 父親 、 母親 欄位 ， 我們 曾 建議 修改 表格 ， 但 他們 完全 沒 意願 改變 。 第二 件 事 是 母親節 時 ， 校方 準備 利用 那 個 週末 舉辦 募款型 慶祝 活動 。 當 我們 表示 不會 參加 時 ， 他們 感到 很 驚訝 。 其實 在 母親節 來臨 之前 ， 我們 就 已經 跟 老師 提到 ， 愷樂 在 母親節 是 幫 祖母 慶祝 ， 老師 們 不 懂 為什麼 他 沒有 媽媽 可以 慶祝 母親節 ， 即使 我們 早已 對 校長 和 老師 們 說 愷樂 有 兩 個 同志 爸爸 ， 他們 仍 無法 理解 我們 不 慶祝 母親節 的 處境 。 我們 只好 再一次 解釋 ， 愷樂 是 透過 思鐸 的 妹妹 當 代理孕母 所 生下 的 ， 思鐸 的 妹妹 從不 願 以 母親 身分 和 愷樂 相處 ， 她 只 想 當 愷樂 的 姑姑 ， 所以 愷樂 沒有 母親 ， 有 兩 個 爸爸 。 如果 硬 要 問 愷樂 的 母親 是 誰 ， 他 反而 會 說 自己 的 媽媽 是 「 大地 之 母 」 ， 而 我們 並 不 需要 局限 在 母親節 的 時候 才 來 慶祝 「 大地 之 母 」 ！ 在 與 許多 台灣 的 同志 家庭 接觸 後 ， 發現 他們 也 有 類似 的 經驗 ， 有些 外人 總是 硬 把 代理孕母 視為 孩子 的 母親 ， 即使 同志 家長 們 清楚 表達 代理孕母 從未 擔任 親職 ， 所以 不 是 孩子 的 母親 。 這 種 「 以 異性戀 家庭 組成為 常態 」 的 壓力 與 假設 ， 是 同志 家庭 經常 要 面對 的 挑戰 。 相對 地 ， 有 些 女 同志 家庭 的 小孩 雖然 知道 雙親 有 相同 的 生理 性別 ， 可是 由於 外在 環境 的 壓力 ， 有些 孩子 為了 模仿 其他 的 孩子 或 在 學習 辨認 歸類 的 過程 中 ， 會 把 比較 陽剛 的 媽媽 叫 「 爸爸 」 。 這些 同志 家庭 的 特殊 經驗 ， 並 不 表示 他們 的 孩子 會 對 性別 認同 產生 混淆 ， 畢竟 這 是 一 種 源自 內在 的 認知 ， 而 這些 大人 的 無知 和 成見 以及 社會 壓力 ， 才 是 應該 努力 改善 的 問題 。 在 這 半 年 期間 ， 最 高興 的 人 是 我 媽媽 ， 她 很 高興 難得 有 這樣 的 機會 ， 能 讓 寶貝 么兒 以及 這 個 特別 的 「 子婿 」 和 寶貝金孫 ， 住在 家 裡 跟 她 相處 半 年 。 她 非常 疼愛 愷樂 ， 我們 也 很 高興 看到 愷樂 能 花 時間 與 阿公 、 阿嬤 相處 ， 也 能 和 其他 的 伯父母 、 姑姑 、 堂表哥姊 等 見面 認識 、 建立 關係 。 愷樂 在 這 段 時間 總是 很 快樂 地 跟 大家 相處 ， 也 常常 發揮 想像力 以 唱歌 、 跳舞 、 說 故事 、 遊戲 來 娛樂 自己 和 家人 。 他 原本 是 個 很 挑食 的 小孩 ， 卻 看到 他 在 台灣 時 願意 嘗試 不同 的 食物 ， 特別 是 海鮮類 ， 他 竟然 願意 嘗試 魚頭 、 魚 眼睛 、 魚丸 、 烤 魷魚 等 在 美國 沒 機會 吃到 的 食物 ， 讓 他 有 機會 發展 自己 台灣 血統 裡 吃 海鮮 的 本事 。 這 半 年 ， 愷樂 也 經歷 了 很多 台灣 的 節慶 ， 對於 傳統 習俗 有 了 更多 認識 。 其中 讓 他 印象 最 深刻 的 ， 是 過年 時 接連 不斷 的 鞭炮聲 。 雖然 我們 曾 帶 他 去 賓州 費城 的 中國城 看過 鞭炮 （ 因為 紐約州 和 紐澤西州 已 禁用 鞭炮 ） ， 那時 他 還 有點 害怕 鞭炮聲 ， 然而 這 次 在 台灣 已經 很 習慣 這 種 聲音 ， 也 很 興奮 地 看到 長 串 的 鞭炮 在 除夕 夜裡 點燃 爆開 ， 他 摀 著 耳朵 ， 充分 享受 鞭炮 帶來 的 節氣 氣氛 。 當然 ， 過年 時 最 棒 的 還是 食物 ， 我 家人 在 除夕夜 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