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有 精神 病態 。 作者 序 __UNDEF__ 精神 病態 者 在 社會 上 巧取豪奪 ， 他們 深 具 魅力 ， 懂得 用 手段 控制 他人 ， 為了 遂行 己 欲 從 不留情面 ， 騙取 許多 人 的 芳心 或 錢財 ， 或 使 人 期待 落空 。 這 種 人 完全 沒有 良心 ， 對 別人 毫無 感情 ， 因此 想 怎麼 做 就 怎麼 做 ， 想要 的 東西 非 到手 不可 ， 即使 違反 社會 規範 和 期待 也 毫無 愧疚 或 悔意 。 不知所措 的 受害人 總是 滿 腔 絕望 地 問 ： 「 這些 人 是 誰 ？ 為什麼 會 有 這 種 人 ？ 我們 該 如何 保護 自己 ？ 」 過去 一百 年 以來 ， 諸如 此 類 的 問題 是 精神 醫學 臨床 思辨 和 實證 研究 的 重心 ， 也 是 我 耗費 四分之一 世紀 的 心血 所 繫 。 但 直到 最近 幾十 年 ， 有關 精神 病態 者 的 大 謎團 才 慢慢 解開 。 當 我 答應 寫作 本 書 時 ， 心 裡 很 清楚 ， 要 細心 審慎 地 將 科學 數據 傳達給 大眾 了解 絕非 易 事 ， 倒不如 留在 象牙塔 內 ， 和 其他 學者 討論 玄奧 的 問題 、 編寫 教科書 和 文章 ， 更加 輕鬆 。 然而 近年 來 ， 精神 病態 者 愈加 猖狂 ， 愈來愈 多 人 上當 受騙 ， 新聞 媒體 充斥 著 暴力 犯罪 、 金融 醜聞 、 辜負 大眾 信任 的 行徑 ， 往往 匪夷所思 。 無數 電影 、 小說 以 連續 殺人犯 、 詐騙 高手 和 犯罪 集團 的 成員 為 題材 ， 儘管 很多 故事 的 描繪 符合 精神 病態 者 的 特徵 ， 但 也 有 不少 例外 ， 只不過 媒體 、 娛樂業 和 社會 大眾 均 不 曾 加以 分辨 。 就算 是 隸屬於 刑事 司法 體系 的 人員 ， 像是 律師 、 法庭 精神科 醫生 或 法庭 心理學家 、 社工 人員 、 假釋官 、 執法 人員 、 矯正 機關 人員 等 ， 對 自己 經常 打交道 的 這些 精神 病態 者 ， 所 知 也 很 有限 。 本 書 將 闡明 ， 不 懂得 分辨 罪犯 究竟 有無 精神 病態 ， 恐 將 對 社會 造成 嚴重 後果 。 從 個人 角度 來 說 ， 你 也 可能 遇到 精神 病態 者 ， 留下 痛苦 的 回憶 。 為了 你 個人 的 身心健康 和 財務 狀況 著想 ， 得 具備 辨識 精神 病態 者 的 能力 ， 才 能夠 保護 自己 ， 把 損失 減到 最 低 。 大部分 關於 精神 病態 的 科學 文獻 充斥 著 醫學 詞彙 ， 太過 抽象 ， 缺乏 行為 科學 背景 的 人 不 容易 讀懂 。 我 打算 把 這 類 文獻 寫成 清楚 明瞭 的 文字 ， 不僅 是 為 了 大眾 ， 也 為 了 從事 刑事 司法 工作 的 人 。 我 盡量 不 過分 簡化 理論 和 研究 成果 ， 或 誇大 事實 。 若 有 讀者 讀出 了 興趣 ， 可以 善用 各 章 的 註解 ， 深入 探索 。 本 書 的 科學 成分 實際 上 反映 了 我 在 實驗 心理學 與 認知 心理 生理學 方面 的 背景 ， 也許 有些 讀者 發現 本 書 對 心理 動力論 （ 如 潛意識 過程 與 衝突 、 防禦 機制 等等 ） 的 著墨 太少 ， 而 感到 失望 。 近 十五 年 來 ， 許多 書籍 、 文章 探討 精神 病態 的 心理 動力 ， 但 我 認為 這 一 類 討論 並 未 讓 我們 對 精神 異常 有 更多 了解 ， 因為 心理 動力 敘述 大多 偏向 紙上談兵 ， 有時 甚至 產生 循環 論證 的 邏輯 謬誤 ， 經不起 實證 研究 的 考驗 。 不過 近年 來 這 兩 大 領域 漸 趨 一致 ， 有 人 嘗試 結合 心理 動力學 的 假設 及 行為 科學 的 理論 和 做法 ， 部分 研究 成果 相當 有趣 ， 本 書 擇 相關 者 加以 討論 。 這些 年 來 ， 我 身邊 始終 有 一 群 傑出 的 研究生 和 助理 ， 真的 很 幸運 。 我們 建立起 互惠 的 關係 ： 我 帶領 他們 ， 提供 資源 、 培養 人才 ， 而 他們 常 有 不 落 俗套 的 想法 ， 激發 創意 的 火花 ， 充滿 研究 熱忱 ， 使 實驗室 活力 十足 、 產量 豐富 。 從 我 的 實驗室 產出 的 文章 常 將 研究生 列為 資深 作者 ， 他們 的 貢獻 自不待言 。 我 尤其 感謝 史蒂芬‧哈特 （ Steven Hart ） 、 艾黛兒‧弗斯 （ Adelle __UNDEF__ Forth ） 、 提摩西‧哈波 （ Timothy Harpur ） 、 雪莉‧威廉遜 （ Sherrie Williamson ） 、 布蘭妲‧吉爾斯壯 （ Brenda __UNDEF__ Gillstrom ） 等 人 ， 十 年 來 鼎力 協助 我 做 研究 ， 激盪 思考 。 這 項 研究 有賴於 加拿大 醫學 研究會 （ Medical __UNDEF__ Research __UNDEF__ Council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anada ） 、 麥克阿瑟 心理 健康 及 法律 研究 網絡 （ Mac Arthur Research __UNDEF__ Network on Mental Health and the Law ） 及 英屬 哥倫比亞 健康 研究 基金會 （ British __UNDEF__ Columbia __UNDEF__ Health __UNDEF__ Research __UNDEF__ Foundation ） 提供 補助 。 大部分 研究 是 在 隸屬於 加拿大 矯正局 的 機構 進行 ， 在 此 感謝 這些 機構 的 收容人 和 職員 通力 配合 。 為 保護 參與 研究 的 收容人 的 隱私 ， 我 變更 了 特殊 個案 的 細節 ， 或 將 數 個 例子 融匯成 一 個 個案 。 我 要 感謝 茱蒂絲‧瑞根 （ Judith Regan ） 鼓勵 我 寫作 本 書 ， 也 要 謝謝 蘇珊‧利普謝特 （ Suzanne Lipsett ） 教 我 如何 把 專業 知識 寫成 易讀 的 文章 。 我 的 女兒 雪柔 和 我 妹妹 妮維爾 堅毅 勇敢 、 仁慈 而 優雅 ， 深深 影響 了 我 對 人生 的 觀照 。 我 要 特別 感謝 太太 兼 摯友 艾芙芮 ， 她 自身 的 專業 領域 也 需要 付出 大量 心力 ， 卻 仍 能 騰出 時間 和 精力 ， 積極 鼓勵 我 做 研究 。 這些 年 來 ， 她 的 溫暖 、 判斷力 與 臨床 診斷 的 敏銳 ， 使 我 快樂 、 安心 ， 並 得以 維持 精神 上 的 健全 。 導言 __UNDEF__ 問題 本身 __UNDEF__ 好人 極少 疑心 旁人 幹 壞事 ， 壓根兒 無法 想像 自己 不會 做 的 事 ， 有 些 人 就是 下得了手 。 好人 往往 選擇 最 平淡 的 解決 方式 ， 認為 這樣 做 才 對 ， 然後 事情 就 到 此 為止 。 這些 正常人 總 以為 精神 病態 者 既然 內心 醜惡 ， 外表 一定 也 很 恐怖 。 但 事實 絕非 如此 。 現實 生活 中 ， 惡人 看起來 比 真正 正常 的 兄弟 姊妹 更加 循規蹈矩 ， 致力 於 實踐 美德 ， 幾乎 臻於 至善 。 這 就 好比 蠟 做 的 玫瑰 花苞 或 塑膠 桃子 看起來 更 漂亮 ， 更 像 我們 心目中 的 玫瑰 花苞 或 桃子 。 贗品 仿效 正本 ， 卻 比 微瑕 的 正本 更 完美 。 — 《 壞 種 》 （ The Bad Seed ） ， __UNDEF__ 美國 作家 ／ 威廉 ‧ 馬奇 （ William March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幾 年 前 我 和 兩 名 研究生 合寫 一 篇 論文 ， 投稿 到 科學 期刊 。 論文 提到 一 項 實驗 ， 是 我們 把 成年 男人 分成 幾 組 ， 以 生醫 記錄器 監測 他們 從事 語言 活動 時 的 腦部 放電 現象 ， 大腦 放電 的 一連串 電波 變化 顯現 在 紀錄表 上 ， 稱為 腦電圖 （ electroencephalogram ， 簡稱 EEG ） 。 但 編輯 將 這 篇 論文 退回 ， 表示 恕 難 採用 ， 理由 是 ： 「 坦白 說 ， 我們 覺得 這 份 論文 裡 有些 腦波 型態 非常 奇怪 ， 這 類 腦電圖 不可能 是 偵測 真人 得到 的 結果 。 」 部分 腦波 型態 的確 奇特 ， 但 我們 沒有 找 外星人 來 偵測 ， 腦電圖 也 不 是 捏造 的 。 我們 的 腦電圖 受 試 者 包含 各 色 人種 、 文化 、 社會 和 職業 。 每 個 人 都 曾 遇 過 這 種 人 ， 也 有 人 甚至 被 騙 得 團團轉 ， 在 往後 的 日子 裡 被迫 與 他們 帶來 的 傷害 共存 ， 努力 過 回 正常 生活 。 他們 泰半 充滿 致命 的 魅力 ， 臨床 上 稱做 精神 病態 者 或 心理 病態 者 （ psychopath ） ， 共通點 是 缺乏 良心 到 令 人 咋舌 的 地步 ， 為 求 一己 的 滿足 不惜 犧牲 他人 。 當中 許多 人 因此 鋃鐺入獄 ， 但 逍遙法外 的 也 不少 。 這 種 人 只管 拿 ， 不肯 付出 。 最近 我 接到 一 通 電話 ， 是 美國 西部 某 州 的 醫師 打來 詢問 「 精神 病態 人格 檢核表 」 。 他 打算 以 感染 愛滋病毒 （ HIV 呈 陽性 ， 未來 有 可能 發病 ） 的 病人 為 研究 對象 。 依 他 的 經驗 ， 有 些 病患 明知 自己 有 愛滋病毒 ， 仍 與 健康 、 毫不 知情 的 另 一半 維持 性 關係 ， 而且 不 做 任何 防護 措施 ， 他 認為 這 類 病人 當中 有 許多 是 精神 病態 者 ， 從不 擔心 自己 不 負責任 的 行為 是否 會 帶來 可怕 的 後果 。 這 名 醫生 想 評估 自己 的 判斷 是否 正確 。 有 位 工商 心理學家 告訴 我 ， 核電廠 篩選 新進 員工 時 非常 謹慎 ， 原因 不言自明 。 但 他 主動 提到 ， 一般 篩選 程序 ， 包括 面試 、 人格 測驗 、 推薦信 等等 ， 難免 有 漏網之魚 ， 沒辦法 完全 過濾掉 非常 不 負責任 、 完全 無法 信賴 的 那 種 人 ， 也 就 是 精神 病態 者 。 精神 病態 者 三言兩語 就 能 哄 得 對方 回心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