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﹁ 蘇格拉底 的 法則 ﹂ s 向 亞里斯多德 的 邏輯 之間 發展 的 階段 。 杜威 對 蘇格拉底 ︹ 求知 ︺ 運動 的 詮釋 , 頗多 溢美之辭 。 但是 對 亞里斯多德 ﹁ 三段論式 ﹂ 的 邏輯 , 則 頗 有微詞 d 。 第四 階段 , 也 就 是 最後 階段 , 當然 便是 現代 的 歸納 實證 和 實驗 邏輯 的 科學 了 。 實證 思維 術 我 治 中國 思想 與 中國 歷史 的 各 種 著作 , 都 是 圍繞 著 ﹁ 方法 ﹂ 這 一 觀念 打轉 的 , ﹁ 方法 ﹂ 實在 主宰 了 我 四十多 年 來 所有 的 著述 。 從 基本 上 說 , 我 這 一 點 實在 得益於 杜威 的 影響 。 這 一 問題 討論 起來 太 大 了 , 大體 和 細節 都 不 是 三言兩語 所 能 盡意 的 , 所以 我 就 舉出 幾 件 小 事 來 說明 杜威 對 我 的 影響 罷 。 在 杜威 所 闡述 的 邏輯 思維 的 第三 階段 __UNDEF__ AB 也 就 是 自 蘇格拉底 的 法則 向 亞里斯多德 的 邏輯 所 發展 的 階段 , 我 頗為 他 的 一些 趣言 所 打動 。 在 抗戰 前 我國 對 日 艱苦 交涉 的 整整 六 年 之中 ︵ 一九三一 ∣ 一九三七 ︶ , 我 又 變成 了 反對 對 日 作戰 的 少數派 , 在 這 六 年 中 我 反戰 的 論點 仍 與 當年 無異 。 問題 重心 便是 我們 怎麼 能 打 ? 拿 什麼 去 抗日 ? 我們 陸軍 的 訓練 和 裝備 均 甚 窳劣 ; 既 無 海軍 , 實際 上 也 沒有 空軍 , 也 沒有 足以 支持 戰爭 的 國防 工業 。 我們 拿 什麼 去 抗日 呢 ? 這 是 一 件 悲劇 。 不幸 的 是 中 日 兩 國 當時 皆 缺乏 明智 之 領導 階層 來 設法 避免 戰爭 。 結果 兩敗俱傷 , 同歸於盡 。 在 日本 悠久 的 歷史 中 , 向 無 異族 統治 的 先例 , 戰爭 使 其 初 嚐 此 味 。 中國 所 受 戰爭 的 創傷 , 亦 迄未 復原 。 沒有 對 日 抗戰 , 國際 共產主義 又 何 能 統治 中國 ! 我 今日 回想 我 學生 時代 的 活動 __UNDEF__ AB 那些 充滿 稚氣 的 青年 歲月 __UNDEF__ AB 我 覺得 那 仍然 有 許多 客觀 的 教訓 , 值得 我們 重新 學習 。 中國 為 從事 毫無 意義 的 內爭 , 整整 的 浪費 了 三分之一 個 世紀 , 把 足以 解決 國家 問題 的 工業化 和 國防 建設 完全 忽視 了 。 結果 開門揖盜 , 任 日人 侵略 。 縱 遲 至 今日 , 我國 由於 安全 未 得到 適當 解決 所 受 的 創傷 , 始終 未 能 復原 , 而 這 安全 問題 , 正 如 我 四十 年 前 所 體驗到 的 , 非 通過 明智 而 有效 的 國際 集體 安全 組織 , 便 不可能 有 有效 的 解決 。 在 我 結束 本 章 之前 , 讓 我 再 唸 一 段 在 安吉爾氏 自傳 的 ﹁ 總而言之 ﹂ 第一六五 至 一六六 頁 上 所 載 有關 安氏 思想 的 節要 , 列入 本 章 , 做為 紀錄 a : 一 , 一 個 國家 對 食糧 和 生產 原料 加以 政治 控制 , 實無 必要 , 戰爭 也 未必 就 能 賦予 一 國 ︹ 政府 ︺ 對 該 項 資財 的 掌握 。 該 項 控制 只是 為 適應 戰爭 的 目的 , 始 有 此 必要 。 消滅 戰爭 , 這 種 必要 自然 隨之 消滅 。 二 , 沒有 任何 戰爭 是 有利於 經濟 發展 的 。 由於 戰爭 的 結果 必然 招致 經濟 危機 , 發 勝利 財 是 不可能 的 。 三 , 勝方 認為 可以 在 戰後 使 敗方 賠償 戰費 , 這 種 觀念 完全 是 無稽 的 幻想 。 這 一 觀念 之 虛幻 從 現代 的 經濟 制度 上 也 可以 看 得 很 清楚 。 銀行 業務 、 信託 和 貨幣 制度 都 是 極 易 招致 毀滅 的 。 ︹ 一 個 戰敗國 , 經濟 體系 既然 全部 崩潰 , 拿 什麼 來 賠款 呢 ? ︺四 , 戰爭 不 是 命定 的 、 出乎 自然 的 , 或是 歷史 發展 中 ﹁ 不可 避免 ﹂ 的 過程 。 戰爭 不 是 大自然 所 製造 的 , 而是 人為 的 , 是 人類 智慧 破產 的 表現 。 五 , 人類 智慧 本 無 破產 之 必要 。 我們 或許 不能 改變 人性 , 但 我們 絕對 可以 改變 人類 的 行為 。 如果 人類 連 行為 也 不能 改變 的話 , 那 我們 今天 還不是 在 搞 決鬥 , 在 法庭 中 搞 刑求 , 在 ︹ 宗教 信仰 中 ︺ 燒死 異端 。 六 , 不 抵抗 並 非 良策 。 當 人類 或 國家 對 罪惡 的 暴力 或 社會 極權 的 瘋狂 無從 抵禦 時 , 則 彼此 便 以 力 相尚 , 強 凌 弱 , 眾 暴 寡 。 而 當事 各 方 均 自稱 有 以 強力 自衛 之 權 ; 同時 在 其 所 爭執 的 事件 中 , 各 方 亦 各自 做 裁判 。 但 一 方 如 為 對方 強力 所 壓制 , 則 爭端 便 隨 力量 而 解決 。 欲 求 理智 和 公理 得以 伸展 , 則 無法無天 的 暴力 之下 的 遭難 者 , 必須 由 社會 來 加以 保護 。 所以 我們 所 反對 的 壞事 不 是 力量 。 而是 力量 沒有 得到 正當 的 使用 __UNDEF__ AB 在 法律 之下 的 正當 使用 。 我們 要 武裝 法律 , 而 不 是 武裝 訴訟人 。 七 , 所以 我們 必須 弄清楚 , 我們 的 第一 個 目標 是 防衛 , 不只 是 和平 。 這 個 意思 就 是 我們 應 試行 建立 那 唯一 ︹ 解決 人類 爭端 的 ︺ 方法 的 基礎 。 根據 此 基礎 我們 可以 取得 和平 的 防衛 , 可以 用 力量 來 防制 侵略 和 暴力 ! 八 , 第一 步 的 努力 並 不 是 企望 建立 一 個 有 奢望 的 世界 憲法 , 而 只是 把 與 這 一 ︹ 保衛 世界 和平 ︺ 問題 有關 的 一切 事實 , 公諸 世界 , 使 其 得到 一 個 更 廣闊 的 公共 了解 。 要 把 我們 的 大 原則 化為 政策 , 我們 的 第一 要務 便是 把 我們 和 德意志 的 分歧 之 點 究 在 何處 , 攤開來 講 個 明白 。 事實 上 直至 今日 , 我們 還 不 清楚 我們 和 德國 的 分歧 究 在 何處 呢 ! 我們 要 先 從 英語 國家 開始 , 來 舉辦 一 個 核心 小組 討論 ; 然後 再 包括 法國 、 俄國 和 德國 來 ︹ 共同 ︺ 試探 設立 一 個 歐洲 協約 的 組織 , 不能 只 堅持 那 動搖 不定 的 勢力 平衡 的 延續 。 這 一 ﹁ 協約 組織 ﹂ 一定 要 一 小 部 一 小 部 的 組織 起來 , 直至 那些 對 今後 美好 生活 有 共同 信念 的 各 個 背後 有 足夠 的 武裝 , 來 強制 制止 那些 黷武 而 自以為是 的 ︹ 國家 和 人民 對 外 的 ︺ 侵略 行為 ︹ 然後 再 試行 建立 一 個 世界性 的 用 武力 防衛 和平 的 具體 組織 ︺ s 。 註釋 1 筆者 這 一 輩 的 中國 知識分子 , 三四十年代 在 國內 受 大中學 教育 時 , 震於 胡適之 、 蔣廷黻 諸 先生 的 盛名 , 總 以為 他們 對 中西 語文 的 運用 都 是 得心應口 、 白 璧 無瑕 的 。 及 長 親 炙 教誨 , 才 知道 幼年 時代 的 幻覺 與 真實 相去 甚 遠 。 我 第一 次 聽到 蔣 先生 在 聯合國 大會 講演 , 他 那 一 口 的 寶慶 英語 , 殊 出 我 意料 之外 。 胡 先生 英語 的 發音 遠 在 蔣氏民 之上 , 但是 胡 先生 英語 講演 時 的 中國 ﹁ 腔 ﹂ ︵ intonation ︶ , 也 是 相當 的 重 。 他 二 人 都 是 十八 、 九 歲 以後 才 正式 運用 英語 會話 的 , 因而 英語 也 就 始終 是 他們 的 ﹁ 第二 語言 ﹂ , 說起來 總歸 不 像 早期 留學 的 ﹁ 幼童 ﹂ 們 , 或 現在 ﹁ 進 美國 學校 ﹂ 的 孩子們 說 得 那麼 自然 。 語言 這 個 東西 本 是 人類 生活 中 最 難 掌握 的 技巧 之 一 。 學習 它 也 有 一定 的 年齡 限制 。 男人家 在 十五 、 六 歲 以後 才 正式 開始 學 , 總歸 是 學 不 好 。 我國 的 文法科 留學生 中 大凡 中文 有 相當 造詣 的 , 西文 則 很少 能 達 其 巔峰 , 反之亦然 。 這 都 是 因為 幼年 很 難 雙語 兼修 的 緣故 。 ﹁ 四 美 具 , 二 難 并 ﹂ , 使 中西 語文 寫 說 均 佳 , 真是 談何容易 。 胡適之 先生 的 治學 和 講學 , 雖然 仍 以 中文 為主 , 像 他 那樣 能 對 中英 雙語 兩得其平 的 留學生 , 也 真是 出類拔萃 的 了 。 2 卜郎吟 ︵ Robert Browning ,1812 -1889 ︶ , 胡氏 在 後來 著作 中 有時 亦 音譯為 ﹁ 白郎寧 ﹂ , 然 在 其 ︽ 留學 日記 ︾ 中 則 用 ﹁ 卜郎吟 ﹂ 。 筆者 因 本 篇 所 討論 的 問題 多 與 ︽ 留學 日記 ︾ 中 所 討論 的 有 密切 關係 , 為 便於 讀者 查對 , 故 本 篇 所 用 譯名 均 盡量 採用 ︽ 日記 ︾ 中 的 譯名 , 以免 混雜 。 卜郎吟 為 英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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