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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 刺吏 別駕 從事 、 司徒府 侍御史 , 直至 豫州 刺史 。 東漢 地方 政權 設 州 、 郡 、 縣 三 級 。 縣 下 又 設 鄉 、 亭 、 里 三 級 基層 政權 。 州 設 刺史 ︵ 後 稱 州牧 ︶ , 郡 為 太守 , 縣 稱 縣令 ; 鄉 設 三 老 ; 亭 有 亭長 , 里 叫 里魁 。 全 國 分 十二 州 ( 豫 、 兗 、 徐 、 青 、 涼 、 并 、 冀 、 幽 、 揚 、 荊 、 益 、 交 ) , 另 有 司隸尉 直轄 的 首都 洛陽 周圍 一 州 , 合為 十三 大 行政區 , 統轄 天下 一百多 郡 。 刺史 為 一 州 的 最 高 行政 長官 , 王允 在 豫州 刺史 任上 , 忠於職守 , 政績 輝煌 。 漢靈帝 中平 元年 , 他 協同 左中郎將 皇甫嵩 、 右中郎將 朱俊 , 剿撫 黃巾軍 , 立有 巨功 。 當年 十二月 , 他 從 被俘 的 黃巾軍 頭領 身 上 搜查出 一 封 張讓 私通 黃巾 的 親筆 密信 , 當即 奏呈 皇上 。 不料 漢靈帝 對於 這樣 一 個 證據 確鑿 的 背叛 朝廷 要犯 , 只 輕責 一 頓 , 竟 不 治 其 罪 。 於是 , 王允 遭到 了 手 握 重權 的 張讓 報復 , 將 他 投入 大獄 。 好心 的 朋友 見 王允 得罪 權宦 難免 一 死 , 不忍 見 其 受辱 凌遲 , 便 含淚 送 毒藥 勸 他 自盡 。 王允 投 杯 而 起 , 出 就 檻車 , 厲聲 道 : __UNDEF__ ﹁ 吾 為 人臣 , 如 獲罪 於 君 , 當 伏 大辟 以 謝 天下 , 豈 有 乳藥 求 死 乎 ! ﹂ __UNDEF__ 他 在 獄 中 受盡 酷刑 , 正 要 牽出 斬首 之 時 , 大 將軍 何進 與 太尉 楊賜 、 司徒 袁隗 等 大臣 共同 上疏 保奏 , 才 減去 死刑 。 後 何進 等 再次 請求 皇上 , 才 把 他 釋為 庶民 。 王允 懼怕 再次 入獄 , 乃 變換 名姓 , 先後 隱居 河內 、 陳留 山村 , 長達 五 年 之 久 。 在 這 五 年 之中 , 他 一 天 沒 忘 復仕 。 幾 天 前 , 得悉 靈帝 駕崩 , 皇子 劉辯 即 皇帝 位 , 何 太后 臨朝聽政 , 大赦 天下 , 改 年號 為 光熹 , 命 大 將軍 何進 主持 朝政 , 王允 便 從 陳留 山村 趕回 京都 奔喪 。 說 是 奔喪 , 實是 以 此 為 名 , 欲 拜 何進 大 將軍 門下 。 如今 , 王允重 踏上 洛陽 的 繁華 街頭 , 真 有 恍若 隔世 之 感 , 忍不住 左顧右盼 , 縱觀 橫 看 這 煙花 世界 的 都市 風光 起來 。 王允正 走上 穿城 而 過 的 洛水 北岸 橋頭 , 突然 背後 傳來 洪鐘 般 的 聲音 : ﹁ 啊 , 這 不 是 子 師兄 嗎 ? ﹂ __UNDEF__ 王允 回頭 看 時 , 這 人 六十 歲 左右 , 身高 七 尺 二 寸 , 四肢 矯健 , 雙目 如 電 , 滿 臉 紅光 , 長長 鬍鬚 如 雪 皓白 。 王允 端詳 片刻 , 便 認出 是 文武全才 的 北中 郎將 、 大 學者 盧植 , 便 驚喜 地 喊道 : ﹁ 盧 大哥 , 原來 是 你 ! 只 五 年 不 見 , 你 的 鬍鬚 怎麼 變 得 這麼 白 呀 ? 差一點 我 都 認 不 出來 ! ﹂ ﹁ 唉 , 別 提 了 。 ﹂ 盧植 長嘆 道 : ﹁ 皇上 昏瞶 , 閹奴 升天 , 人 妖 顛倒 , 忠臣 遭殃 。 五 年 前 我 連 破 黃巾 , 斬獲 萬餘 。 張角 大軍 逃走 廣宗城 , 閉門 不 出 。 我 築 圍 鑿塹 , 造作 雲梯 , 正當 破 之 , 不料 朝廷 卻 遣 小 宦官 左豐 前來 視 軍 , 向 我 索取 賄賂 , 我 說 : 『 軍糧 尚 缺 , 哪 有 錢 奉承 天使 ? 』 左豐 挾 恨 報復 , 回 朝廷 誣 我 固 壘 不 戰 , 等待 天成 , 惰慢 軍心 。 那 昏君 不 問 青紅皂白 , 便 命 河東 太守 董卓 為 中郎將 , 奪 我 兵權 , 派 朝使用 檻車 , 押解 我 回 京 問罪 。 我 蒙 冤 入獄 十 個 月 , 受盡 侮辱 笞打 , 氣 得 我 七竅 冒煙 。 這 一 氣 之下 , 鬍鬚 就 全 白 了 。 後來 皇甫嵩 極力 保奏 , 方 得 出獄 ; 又 蒙 何進 大 將軍 召 我 為 尚書 至今 。 不過 , 同 那些 被 宦官 誣陷 入獄 致死 的 司徒 陳耽 、 太尉 張廷 、 郎中 張鈞 等 一 大 批 冤魂 相比 , 我 還 算 幸運 了 。 子 師兄 , 你 比 過去 瘦 多 了 。 看來 , 這 幾 年 你 隱居 山村 受 了 不少 苦 吧 ? ﹂ ﹁ 山村 生活 苦 一些 倒 沒 什麼 , 就 是 像 你 所 說 , 閹奴 升天 , 人妖 顛倒 , 忠臣 蒙 冤 , 心 裡 有 氣 。 這 一 氣 之下 , 人 就 變瘦 了 。 ﹂ ﹁ 子 師兄 , 我們倆 都 深受 閹奴 陷害 , 又 都 絕處逢生 , 正 是 同病相憐 , 同氣相投 , 今天 你 難得 從 山村 回 都 , 就 讓 我 做東 , 請 你 到 水北 ﹃ 含香院﹄ 聽 歌 喝 酒 , 一 醉 方 休 ! ﹂ ﹁ 含香院 ? ﹂ 王允 驚問 : ﹁ 含香院 不 是 有名 的 煙花樓 嗎 ? ﹂ ﹁ 煙花樓 又 怎麼樣 ? 那 身為 萬民之主 的 靈帝 劉宏 , 身邊 美女 如雲 , 還 常 逛 含香院 尋花問柳 , 我們 只 到 那裡 聽 歌 喝 酒 , 有 什麼 不行 ? ﹂ ﹁ 盧 大哥 風流 倜儻 , 有 此 閒情 雅興 , 我 自然 不 反對 。 不過 , 我 王允可 不 喜歡 到 那 種 吵吵鬧鬧 的 地方 喝 酒 。 ﹂ ﹁ 子 師兄 離 京 多 年 , 有所 不 知 。 四 年 前 含香院 來 了 一 位 堅持 『 賣笑 不 賣身 』 的 絕色 美女 , 芳名 叫 貂蟬 , 可是 一 位 難得 的 奇女子 。 人 長 得 驚世駭俗 的 美 , 誰 見 了 都 會 忘神 丟 魂 , 這 還 是 其次 。 更 主要 的 是 為人 聰明 伶俐 , 天文 地理 無 所 不 曉 , 琴棋書畫 樣樣 精通 。 她 那 歌喉 , 那 舞姿 , 那 口齒 , 更 是 蓋世 難 尋 。 ﹂ 盧植 頓 了 頓 , 說 : ﹁ 子 師兄 , 你 困守 窮鄉僻壤 五 年 , 應該 到 那裡 開 一 回 眼界 , 我 包 你 一 見到 貂蟬 , 便會 賞心悅目 , 榮辱皆 忘 。 ﹂ __UNDEF__ 不容 王允 猶豫 , 盧植 便 挽住 他 的 手 , 催促 道 : __UNDEF__ ﹁ 走 吧 ! 走 吧 ! ﹂ __UNDEF__ 他們 穿過 熙來攘往 的 水北 市井 , 直 往 含香院 方向 走去 。 一 路 上 王允 心 裡 想 道 : 人 可是 會 變 的 。 這 位 博古 通 今 的 大儒 盧植 , 向來 淡薄 女色 , 什麼 時候 開始 也 變 得 風流 起來 ? 盧植 字 子幹 , 涿縣 人 。 少年 時 師事 馬融 。 馬融 是 東漢 明帝 馬 皇后 的 從侄 , 馬融 不拘小節 , 居處 服飾 , 好 尚 奢華 , 常 在 高堂 中 懸掛 紗帳 , 前 授 生徒 , 後 列 女樂 。 弟子 依次 講授 , 免不得 紛 心 靡麗 , 竊及 聲色 。 另 有 盧植 在 受學 數 年 之中 , 目 不 邪 視 , 未嘗 轉瞬 。 等到 學成 辭歸 , 盧植 闔門 教授 生徒 , 招收 了 劉備 、 公孫瓚 等 一 批 淡泊 女色 、 胸 有大志 的 高足 。 他 秉性 剛毅 , 能 識 大義 , 有志 濟時 。 後來 朝廷 徵召 他 為 博士 , 出拜 九江 、 廬江 各 郡 太守 , 並 有 政績 , 入 補 議郎 , 轉為 侍中 。 至靈帝 光和 元年 ︵ 西元 一七八年 ︶ , 就 遷擢為 尚書 。 他 見 宦官 亂政 , 忠臣 無辜 遭 禍 , 不由得 觸動 熱誠 , 向 靈帝 上陳 改良 朝政 的 ﹁ 八事 ﹂ , 可惜 靈帝 無 一 採行 __UNDEF__ 。 後來 , 官 拜 北中郎將 , 剿 黃巾 有功 , 卻 因 拒絕 向 宦官 行賄 險些 問斬 。 如今 , 他 年 屆 花甲 , 卻 對 一 個 美女 難以 忘懷 。 看來 , 食 色 乃 人 之 本性 , 即使 飽 讀 經書 的 盧 博士 也 不例外 。 王允 想到 這裡 , 不禁 哈哈 大笑 不迭 。 ﹁ 你 笑 什麼 ? 子師 。 ﹂ 盧植 不解 。 ﹁ 我 笑 盧 大哥 人 老 心 不 老 , 竟 對 一 個 風塵 女子 發生 如此 濃厚 的 興趣 。 ﹂ 王允 直言 不諱 。 ﹁ 子 師兄 , 你 這樣 講 簡直 是 對 一 代 絕色 佳人 的 褻瀆 。 其實 , 絕色 美女 是 人類 最 亮麗 的 動物 , 一 個 朝代 如果 沒有 一 位 堪稱 絕色 的 美女 , 這 個 天下 , 便 缺少 了 一 個 最 美 的 亮點 , 彷彿 給 人 一 種 荒蕪 的 感覺 。 你 記得 春秋 詩人 寫 的 那 首 衛風 〈 碩人 〉 嗎 ? ﹂ 盧植 正色 道 。 ﹁ 記得 ! ﹂ __UNDEF__ 王允 也 是 一 位 造詣 很 深 的 學者 , 便 順口 朗誦 起來 : __UNDEF__ 「 手 如 柔 荑 , 膚 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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