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 裡 隱藏 著 另 一 層 意思 ： 五官 不 像 。 難怪 媽媽 常 說 ： 「 你 是 爺奶 的 孩子 ， 我 不過 是 幫 他們 養育 你 而已 。 」 若是 單獨 和 媽媽 出門 ， 更 慘 ！ 不少 次 ， 有 人 毫不 理會 我 在場 是 不 是 會 有 不 快 的 感覺 。 他們 或 她們 直接 以 疑惑 的 眼神 問 媽媽 ： 「 她 是 你 什麼 人 ？ 」 媽媽 多半 是 笑 著 回答 ： 「 我 寶貝 女兒 呀 。 」 私底下 卻 和 我 說 ： 「 下 次 省麻煩 ， 直接 說 你 是 領養 的 ， 或 說 是 親戚 來 家 裡 借住 的 。 」 媽 雖 常 如此 說 下 次 怎樣 怎樣 ， 卻 從 沒 在 外人 面前 否認 我 是 她 女兒 。 甚至 常 在 睡 前 與 我 溫習 我 嬰幼兒 時期 ， 處於 魔鬼 與 天使 的 交戰期 ， 經常 把 她 弄得 疲累 不堪 。 媽媽 很 好奇 ， 為何 我 總 不會 懷疑 自己 的 身世 ？ 因為 媽媽 老 嚷 著 她 一定 不 是 外婆 生 的 ， 甚至 為 此 事 ， 鄭重其事 又 神祕兮兮 地 打電話 給 瘦瘦 的 外公 質問 。 媽媽 的 問話 令 人 發噱 ， 她 說 ： 「 爸 ， 這 通 電話 只有 你我 知道 喔 。 我 問 你 ， 我 到底 是 哪 個 女人 生 的 ？ 」 瘦瘦 的 外公 回答 得 很 妙 ： 「 你 當然 是 我 生 的 。 」 媽 怒火 上升 ： 「 我 當然 知道 我 是 你 生 的 ， 我 和 你 長 那麼 像 ， 我 是 問 你 ， 花心 的 你 和 誰 生 ， 再 央求 媽 領養 我 ？ 」 外公 的 這 句 話 雖 是 事實 ， 卻 讓 媽 很 不 滿意 。 他 說 ： 「 人 的 手指頭 伸出來 ， 沒 一 隻 一樣 長 ， 疼 誰 愛 誰 是 沒辦法 的 事 。 」 最近 ， 外婆 剛 出院 ， 帶 著 阿姨 來 家 裡 與 媽 聚會 。 阿姨 抱怨 與 外婆 住 在一起 很 麻煩 ， 永遠 被 當成 小小孩 ， 去 哪 或 接 個 電話 都 要 被 三審 。 阿姨 半 嬌嗔 地 抗議 ： 「 媽 ， 你 都 不 管 姊姊 ， 她 做 什麼 ， 你 從 不 管 ， 只管 我 好不 公平 。 最近 ， 我 正在 閱讀 曾 來 臺 演奏 的 鋼琴家 Ruth 的 傳記書 ， 她 生長 在 暴力 又 自私 的 小提琴家 父親 的 威權 下 ， 自 三 歲 起 ， 每 日 練 琴 九 小時 ， 四 歲 起 開 演奏會 ， 一鳴驚人 ， 成 了 當代 最 著名 的 鋼琴 神童 。 她 的 傳記 好看 之 處 並非 她 怎麼 練 琴 、 怎麼 享譽 國際 樂壇 ； 而是 她 內心 深處 對 音樂 的 自信心 與 榮譽感 ， 以及 回首 看待 她 成長 的 折磨 歷程 、 分析 原生 家庭 及 不 對盤 的 婚姻 ， 如何 影響 她 此 生 。 因為 與 同學 的 相處 ， 認識 他們 的 生活 、 喜好 ， 使 我 更 確定 ： 人 一定 要 儘早 培養 興趣 、 嗜好 ， 這 可能 讓 人 的 生命 發光 發亮 ； 若 選擇 錯誤 或 使用 不當 ， 也 可能 會 是 致命 一 擊 呢 。 就 像 此時 的 阿志 耍寶 耍 得 不倫不類 ， 甚至 是 很 恐怖 ： 他 已 取下 面膜 ， 拿出 一 隻 黑 筆 將 上下 眼瞼 畫出 一根根 直 長線 ， 再 對著 我們 輕輕 、 緩緩 、 細細 、 柔柔 、 幾近 氣聲 似的 唱 著 ： 「 泥娃娃 、 泥娃娃 ， 一 個 泥娃娃 ， 她 沒有 眼睛 、 也 沒有 嘴巴 ， 嘴巴 不 說話 。 她 是 個 假 娃娃 ， 不 是 個 真 娃娃 ， 她 沒有 親愛 的 爸爸 ， 也 沒有 媽媽 … … 」 「 好 啦 ， Stop ， 再 唱 ， 撕爛 你 的 嘴 ， 一 首 很 可愛 很 可憐 的 兒歌 ， 被 你 唱 得 像 鬼娃 復仇 記 ， 你 想 嚇 誰 ？ 」 小姍 雖然 長 得 很 高挺 ， 膽子 卻 奇 小 無比 ， 她 是 因為 害怕 才 這麼 兇 阿志 。 不過 ， 說真的 ， 我 從不 知 這 首 兒歌 ， 可以 被 唱 得 這麼 令 人 汗毛 直 豎 ， 嚇 得 我 以後 可能 不 敢 接近 洋娃娃 了 。 阿志 樂 得 還 想 再 開口 唱 ， 故意 把 眼睛 裝 得 很 無神 ， 哪料 ， 阿光 眼明手快 ， 早 從 黑板 上 取 支 粉筆 狠 K 阿志 ， 痛 得 阿志 閉嘴 。 哈 ！ 真是 現世報 。 阿志 的 興致 異於 常人 呀 。 怪人 特 多 ＭＳＮ 跑進 一 個 陌生人 。 我 沒 多 想 ， 直接 飛速 打字 問 對方 ： 「 你 是 ？ 」 媽 正好 經過 電腦 前 。 哎呀 呀 ！ 我們 家 的 電腦 放 在 客廳 ， 任何 家人 都 會 隨時 經過 ， 甚至 是 爸 、 媽 、 我 三 人 偶爾 搶 著 使用 。 媽 更 是 經常 遛到 這 個 角落 ， 聽到 我 好奇 地 說 ： 「 咦 ， 誰 呀 ？ 」 媽媽 馬上 制止 ： 「 千萬 不要 回應 ， 你 不 知道 他 是 誰 ， 算了 ， 忽略 他 。 」 「 來不及 了 ， 我 已經 和 他 在 對話 了 。 」 「 我 是 小正 的 小學 同學 。 你 好 忘恩負義 ， 小正 幫 過 你 的 的 忙 ， 你 竟然 在 線上 封鎖 他 。 」 我 傻眼 ， 乾脆 離開 座位 。 「 媽 ， 你 還 記得 我 去 買 新 吹風機 的 事 嗎 ？ 那 個 在 電器 連鎖店 打工 的 哥哥 ， 當時 很 熱心 地 說 他 可以 幫 我 代買 ， 以 員工 身分 打折 購買 。 因為 他 太 煩人 了 ， 我 不 想 和 他 聊天 ， 他 可能 是 猜到 我 封鎖 他 ， 所以 ， 請 他 朋友 上線 查看 。 居然 不 分 青紅皂白 指控 我 耶 。 」 「 我 記得 啊 。 原本 的 吹風機 被 你 過度 耗時 使用 ， 壞 了 。 我 勸 你 我們 自己 買 ， 你 偏 找 他 ， 結果 也 沒 比較 便宜 ， 更何況 ， 我 有 那 家 店 的 卡 可 累計 金額 ， 而且 金額 夠 ， 才 可 在 下 年度 免費 續卡 。 結果 呢 ， 白白 損失 自己 的 權益 ， 還 被 這 位 小正 當作 大人情 。 當初 你 沒 聽 我 的 ， 剛剛 我 叫 你 不要 回應 ， 你 又 不 聽 我 的 。 怎樣 ？ 失策 了 吧 。 」 媽 說 得 沒 錯 ， 可是 我 抗議 ： 「 媽 ， 你 真的 很 沒 同理心 耶 ， 難道 你 不 懂 我 的 氣憤 嗎 ？ 」 「 我 哪 會 不 懂 。 我 只是 料到 這些 小 事 。 你 既然 沒 聽 勸 ， 遭到 困擾 ， 不 是 更 清楚 了 嗎 ？ 問心無愧 就 不須 理會 他 ， 反正 他 不 是 你 朋友 ， 而且 這 位 小正 的 朋友 更 驗證 一 句 俗話 ： 物以類聚 。 你 有 必要 理會 嗎 ？ 再不然 ， 我 幫 你 到 店 裡 找 他 理論 。 」 「 不要 ！ 我 自己 的 事 自己 處理 。 」 手機 簡訊 來 了 。 說 曹操 ， 曹操 到 。 天啊 ， 是 小正 發 的 一 大 串 責難 的 字眼 。 讓 我 啼笑皆非 的 其中 一 段 文字 是 ： 「 你 居然 不 想 想 我 幫 你 買 吹風機 ， 還 想 幫 你 度過 大考 前 的 人生 低潮期 ， 你 居然 不理 我 ， 自己 甘願 封閉 你 自己 ， 躲 在 象牙塔 。 這 是 我 最後 一 次 發 簡訊 給 你 。 你 太 讓 我 失望 了 。 」 什麼 跟 什麼 啊 ！ 小正 不 是 我 朋友 ， 他 甚至 不 知道 我 的 姓名 。 憑 什麼 覺得 我 封閉 自己 呢 ？ 他 以為 他 懂 別人 的 計畫 ， 別人 的 生活 ？ 他 以為 他 是 救世主 ？ 「 哈哈 ， 這下 好笑 了 。 你 把 吹風機 的 錢 給 他 ， 我們 的 卡白白 損失 紀錄 ， 嘉惠 了 他 ， 他 還 自認 吃虧 呢 ！ 更何況 ， 幫 人 還 有 這樣 自己 老是 惦記 嚷嚷 的 嗎 ？ 這 人 這麼 年輕 ， 腦袋 已 不 清楚 了 。 」 媽媽 直 搖頭 嘆笑 。 第二 天 上學 ， 我 把 簡訊 給 阿光 、 阿志 、 小姍 、 小唯 、 郁馨 、 若兒 看 。 若兒 嚇 了 一 大 跳 ！ 「 我 也 發生 過 類似 事件 耶 。 我 有 個 小學 男 同學 變 得 怪怪 的 ， 似乎 一 上線 必得 和 他 通訊 ， 否則 他 會 大罵 。 我 也 是 封鎖 他 ， 結果 ， 他 居然 留言 …… 」 阿志 很 興奮 地 說 ： 「 去 死 吧 ！ 」 若兒 補充 ： 「 意思 差不多 啦 。 他 的 留言 是 ： 居然 有 人 敢 撒謊 騙 我 。 騙 我 的 人 不得好死 。 」 天哪 ！ 讓 我 心煩 的 事 換來 更 大 的 震撼 。 媽媽 聽說 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