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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 一樣 迅速 、 敏捷 。 唯一 不同 的 是 , 除了 額 上 原有 的 疤痕 之外 , 右 頰 又 新 添 了 一 道 傷痕 , 不過 這 使 他 看起來 更加 精悍 、 雄偉 。 略述 離情 之後 , 眾人 開始 談論 各 種 話題 。 當然 , 其中 也 包括 了 宋朝 滅亡 的 事情 。 因為 蒙古 侵略 而 南 遷 的 宋朝 , 去年 開始 以 廣東 的 山島 為 根據地 , 企圖 在 此 苟延殘喘 。 山島 位於 南海 一隅 , 是 一 個 狹小 的 島國 。 當時 避 居 此 島 的 人 , 多半 抱 著 保全 性命 的 心態 , 只有 義薄雲天 的 丞相 文天祥 先生 、 忠良 勇猛 的 將軍 張世傑 先生 及 忠義 感人 的 陛下 近臣 陸秀夫 先生 等 人 想要 以 此 為 根據地 , 存養 正氣 以 待 恢復 中原 。 就 在 這 年 冬 初 , 蒙古 大軍 即已 長驅直下 , 迫近 山島 了 。 丞相 文天祥 先生 出 島 至 朝陽 作戰 , 但 因 上 次 戰後 元氣 未 癒 , 兵力 短缺 , 故而 不幸 被 擄 。 當 文 丞相 被 捕 時 , 曾 試圖 服下 事先 準備好 的 毒藥 自盡 , 但 不幸 為 敵人 發現 而 予以 制止 。 蒙古 將軍 張公範 對於 文 丞相 的 人格 相當 尊崇 , 因而 戰前 即 嚴禁 部下 殺害 文 丞相 , 之後 並 把 他 安置 在 自己 的 船 上 , 對 他 相當 禮遇 。 為了 迫使 張世傑 投降 , 張公範 一再 要求 文丞相 書寫 勸降表 , 然而 文丞相 抵死 不 從 。 為了 表明 心跡 , 文 丞相 甚至 作 了 一 首 詩 , 其中 有 兩 句 是 這樣 寫 的 : 人生 自古 誰 無 死 , 留 取 丹心 照 汗青 。 蒙古 將軍 深受 感動 之餘 , 終於 不再 勉強 他 了 。 到 了 二月 , 是 今年 的 二月 , 蒙古軍 又 利用 大 船隊 發動 總攻擊 。 張世傑 將軍 和 部下 們 奮勇 作戰 , 無奈 敵我 兵力 懸殊 , 最後 兵敗而逃 。 接到 戰敗 的 消息 後 , 陸秀夫 先生 首先 命 家人 投水 , 然後 自己 也 背 著 八 歲 的 幼帝 投 海 而 死 。 至於 後宮 的 女官 、 大臣 及 將士 們 , 也 都 紛紛 投海 自盡 。 據說 翌日 光 是 海面 上 的 浮屍 , 就 有 十餘萬 之多 。 這 種 情形 正 如 貴國 琵琶 法師 所 言 壇浦 的 最後 一般 , 不過 其 悲壯 程度 猶 有 勝 之 。 宋朝 就 這樣 在 今年 的 二月 六日 滅亡 了 。 從 太祖 趙匡胤 平定 天下 迄 今 , 總計 三百十餘 年 。 將軍 張世傑 原本 打算 等 蒙古 北 去 之後 , 尋找 趙氏 遺族 立為 皇帝 , 藉以 號召 有志 之 士 收復 國土 , 因而 集合 殘兵 乘船 南 走 。 不料 途中 遭遇 風暴 , 全部 船隻 和 人馬 都 葬身 海 底 。 李適 在 敘述 的 過程 中 , 就 好像 自己 親眼 目睹 一般 , 語氣 激昂 、 聲淚俱下 。 說到 激動處 , 右 頰 上 的 傷痕 便會 因為 憤怒 而 閃閃發光 。 突然 , 通 有 想到 什麼 似地 問道 : 李適 , 當時 你 不 是 也 在 那兒 作戰 嗎 ? 李適 悵然 答道 : 是 的 , 我 正 是 那 苟且 偷生 的 人 之 一 。 大約 在 兩 年 以前 , 我 帶 著 自己 所 擁有 的 三 艘 船 加入 了 義軍 。 我 這 右 頰 上 的 疤痕 , 就 是 在 山島 之 役 中 留下 的 。 李適 指 著 臉頰 上 的 傷痕 , 稍 一 停頓 後 又 繼續 說道 : 我 對 宋 王室 趙家 , 根本 不需 盡 任何 義理 。 因為 打 自 我 的 先祖 以來 , 李家 世世代代 遭到 他們 橫徵 暴歛 , 生活 困苦 不已 。 尤其 是 家父 這 一 代 , 情形 更為 嚴重 。 家父 原 為 福建 的 善良 農民 , 但是 因 不堪 重稅 而 被迫 賣 妻 、 賣 女 。 在 不得已 的 情況 下 , 他 終於 帶 著 當時 年 僅 六 歲 的 我 遠離 家鄉 來到 慶元府 。 到 了 我 十 歲 那 年 , 家父 終 因 窮困 潦倒 而 病死 在 陋巷 。 為了 籌措 父親 的 喪葬 費用 , 我 只好 賣身 給 往來 日本 經營 貿易 的 商人 。 對 我 而言 , 宋朝 王室 所 加諸於 我 的 , 只 有 仇恨 而 沒有 半點 恩義 。 事實 上 , 自 太祖 趙匡胤 以來 , 歷經 十八 世 三百十九 年 的 宋朝 王室 , 一直 是 將 他們 的 富貴 與 歡樂 建築 在 民生 疾苦 之上 。 他們 的 滅亡 不僅 不會 令 我 悲傷 , 反而 還 令 我 感到 十分 痛快 呢 ! 而 我 之所以 率領 船隻 投效 王師 , 主要 是 因為 當時 宋朝 王室 仍然 打 著 中華民族 的 旗幟 。 就 在 他們 到達 岐 的 同時 , 自 對馬 南下 及 由 鷹島 北上 的 敵人 船隊 果然 在 岐 海灘 會合 , 集中 火力 攻打 岐 。 儘管 新銳 船隊 加入 使得 敵人 的 攻擊 力量 大增 , 但 在 日本 武士 們 的 奮勇 作戰 之下 , 終於 在 六月 二十九日 將 其 擊退 。 之後 蒙古軍 一直 在 岐 附近 的 海 上 巡弋 , 想要 趁機 發動 攻擊 。 到 了 七月 二日 , 終於 又 再度 發動 攻勢 。 此 次 攻擊 較 上 回 更加 凌厲 , 但 由於 日本軍 始終 頑強 抵抗 , 蒙古軍 眼見 登陸 無望 , 只好 朝 南方 揚長而去 。 當 捷報 傳抵 博多 時 , 博多 方面 又 接到 了 新 的 蒙古 大 船隊 抵達 平戶 的 報告 。 由於 對方 的 船隻 約 有 三千多 艘 , 兵力 近 十二 、 三萬 人 。 因此 日本軍 方面 研判 這 可能 就 是 江南軍 的 主力 。 翌日 , 博多 又 接到 了 報告 , 指 平戶 的 船隊 又 加入 了 剛 由 岐南 來 的 船隊 , 因而 船隻 總數 增為 四千多 艘 , 兵力 也 驟增為 十六 、 七萬 人 。 林立 的 帆柱 有如 海 上 的 大 森林 一般 , 旌旗 遮蔽 了 大海 , 冉冉 上升 的 炊煙 如 雲 般 覆蓋 了 夏日 的 天空 。 任何 人 只要 看 了 那 浩大 的 場面 , 都 會 自然而然 有 一 種 觸目驚心 的 感覺 。 如此一來 , 日本軍 勢必 得 要 放棄 遠離 陸地 的 小島岐 才 行 。 經過 商議 之後 , 博多 方面 立即 下令 召回 諸 將 , 以便 加強 海岸 防備 力量 。 它 它 武士 們 將 目標 指向 平戶 , 陸續 乘船 出海 , 想要 偵察 敵情 以便 找尋 可乘之機 。 但是 當 遠遠 望見 敵人 那 龐大 的 船隊 時 , 他們 都 忍不住 瞠目結舌 。 只有 在 真正 看到 四千五百 艘 船 出現 於 眼前 時 , 才 會 感覺到 它 的 龐大 。 這 支 大 船隊 目前 停泊 在 平戶島 西北部 的 薄香 、 江袋 二 灣 。 相鄰 的 二 灣 一旦 連接 起來 , 便 形成 了 一 片 廣大 的 面積 。 而今 這 片 廣大 的 海面 , 成為 船隻 的 停泊處 。 為 免 被 海水 沖走 , 每 艘 船 與 船 之間 都 用 鐵鏈 連 著 , 並且 在 兩 船 之間 搭上 船板 , 以便 往來 通行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那 已經 不再 只 是 一 支 船隊 , 而是 一 個 將 兩 灣 合而為一 的 大 都城 了 。 在 為 海灣 所 圍繞 的 陸地 方面 , 尤其 是 灣口 一帶 , 更 是 到處 設置 了 備有 強弩 的 碉堡 , 此外 還 有 哨兵 四處 巡邏 , 一旦 發現 有 人 走近 , 就 立刻 鳴槍 示警 。 此 種 周密 的 作戰 方式 和 東路軍 完全 不同 。 雖然 到處 警備森嚴 , 但是 敵兵 似乎 個個 生氣蓬勃 , 絲毫 不 敢 稍 有 怠惰 。 那 隨 風 飄揚 的 旗幟 , 冉冉 上升 的 炊煙 , 展現出 一般 堅實 的 力量 。 而 由 其 號令 嚴明 的 情形 來 看 , 敵軍 必然 是 由 名將 所 指揮 的 。 武士 們 眼見 無法 接近 敵船 , 因而 決定 打道回府 。 該 怎麼辦 呢 ? 看來 對方 一定 是 由 某 個 身經百戰 的 勇將 所 領導 的 。 很多 人 都 不 相信 這 個 說法 , 於是 親自 出海 察看 , 不過 最後 仍然 無功而返 。 在 接下來 的 幾 天 , 日本軍 除了 哨戒船 以外 , 其他 人 全 因 被 對方 的 氣勢 所 震懾 , 以致 根本 沒有 人 積極 地 主動 要求 出擊 。 一 種 恐懼 的 感覺 籠罩 全 軍 , 使得 陣營 頓時 喪失 了 生氣 。 閏 七月 所 帶來 的 燠熱 及 原本 即 有 的 壓迫感 , 使得 士兵 們 瀕 於 精神 崩潰 邊緣 。 此時 通有 的 病情 仍然 時好時壞 。 如果 我 在 就 好 了 。 這麼 重要 的 時刻 … … 儘管 心急如焚 , 但是 他 什麼 事 也 不能 做 。 焦慮 使 他 的 病情 更加 惡化 , 而 病情 惡化 又 令 他 更加 焦慮 , 此 種 惡性 循環 不斷 地 重複 著 。 到 了 七月 半 的 某 日 傍晚 天色 將 暗 之 際 , 突然 有 艘 小 船 由 本土 方向 朝 平戶島 前進 。 平戶 瀨戶 與 本土 的 距離 只 有 四 、 五 町 左右 , 素 以 潮流 湍急 聞名 。 由於 漲潮 和 退潮 時 不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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