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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 都 沒有 , 絕對 也 沒 剩下 什麼 東西 可以 付出 了 , 而 現在 , 他們 甚至 想要 拿走 學校 建築物 的 所有權 — 就 在 我 努力 盡 我 所 能 地 做 這 種種 的 事情 , 好 讓 這 座 學校 建築物 發揮 它 的 功用 , 成為 學生 希望 的 泉源 的 時候 。 我 檢查 我 的 電子 郵件 , 它 就 在 裡面 , 一 封 邀請函 , 請 所有 即將 關閉 的 學校 隔天 上午 參與 一 場 會議 。 白紙 黑字 的 一 封 信 , 關閉 學校 的 名單 上 包含 了 莓屋 高中 , 那 個 日期 永遠 刻 在 我 的 心 上 : 二○一二年 十二月 十二日 。 我 最 重要 的 支持 力量 突然之間 被 撤走 了 , 我 全 身 麻木 。 更 糟糕 的 是 , 我 竟然 是 從 新聞 記者 那邊 得知 我 領導 的 學校 即將 關閉 的 消息 。 我 真 希望 自己 至少 能 預先 為 我 的 學生 做好 心理 準備 , 但 再一次 , 他們 在 這 個 真的 很 快樂 的 日子 裡 , 以 非常 痛苦 、 造成 精神 創傷 的 方式 , 獲知 了 這 個 壞 消息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帶 著 陰鬱 的 情緒 去 上班 , 但是 當 我 進入 學校 的 那 一 刻 , 我 立即 把 我 的 壞 心情 隱藏 起來 。 教職員 們 非常 沮喪 , 學生 們 很 擔心 , 他們 臉 上 的 表情 顯現出 他們 非常 害怕 要 再 經歷 一 次 轉到 另 一 所 學校 的 經驗 。 我 下定決心 要 當 一 個 樂觀 主義 者 , 我 回 了 一 封 電子 郵件 給 我 前任 的 執行 助理 , 裡面 寫道 : 「 他們 認為 我們 學校 即將 關閉 , 但是 我們 不會 關閉 。 」 我 持續 不斷 地 告訴 每 一 個 人 不必 擔心 , 因為 我們 不會 不 背水一戰 就 關閉 學校 。 我 不 知道 這 一 戰 會 是 什麼 樣子 , 但 我 很 有 信心 , 我 不會 沒有 奮力 一 戰 就 投降 。 我 最後 一 次 跟 前任 教育局長 的 對話 浮上 我 的 心頭 , 她 告訴 我 , 如果 我 真 如 我 所 宣稱 的 那樣 愛 我 的 學生 , 我 就 必須 到 中央 辦公室 工作 , 因為 , 有朝一日 , 為了 維護 貧窮 孩子 的 教育 權利 , 為了 繼續 我 的 職志 , 我 一定 會 需要 這 個 經驗 。 有朝一日 , 就 是 今日 。 我 無法 停止 思考 莓屋 高中 怎麼 會 被 列 在 關閉 學校 的 名單 上 , 那 封 電子 郵件 概要 的 敘述 了 關閉 學校 緊急 會議 時間 和 地點 , 出席 者 是 學區 教育局 的 官員 和 受到 影響 的 學校 校長 。 在 名單 上 , 有 三十七 所 學校 預定 要 關閉 , 所以 全部 三十七 位 校長 預期 要 在 上午 十點 出席 會議 。 電子 郵件 上 提到 請 準時 , 即使 那 是 一 個 很 難 準時 出席 的 時間 。 它 也 提到 : 「 我們 需要 校長 們 的 支持 , 讓 這 個 過程 盡可能 順利 地 進行 。 」 在 我 讀 過 這 封 電子 郵件 之後 , 我 立即 為 我 暫離 學校 做好 了 計畫 。 我 對 全部 的 辦公室 職員 宣布 : 「 今天 , 當 我 到達 會議 現場 的 時候 , 我 一 句 話 都 不會 說 。 」 他們 全 都 很 驚訝 地 看 著 我 , 因為 我 總是 直話直說 , 而且 我 剛剛 才 跟 他們 說 過 , 我們 不會 不 背水一戰 就 關閉 學校 。 實情 是 , 我 實在 太 害怕 我 無法 控制 我 的 憤怒 , 所以 對 我 來說 , 沉默 是 保證 我 不會 表現 得 非常 不 專業 的 唯一 方式 。 這 將 是 我 跟 二○一二年 七月 新 到任 的 教育局長 的 第一 次 會議 。 就 在 我 要 離開 辦公室 的 時候 , 我 的 勤務 主任 給 了 我 一 份 文件 , 是 從 費城 警察局 官方 網站 的 社區 犯罪 統計 區 下載 的 資料 。 他 搜尋 了 任何 可能 支持 我們 論證 學校 應該 繼續 開放 的 證據 , 這 份 文件 裡 , 包含 了 莓屋 高中 附近 社區 犯罪率 的 統計 資料 , 它 概略 描述 了 學齡 階段 和 應該 註冊 就讀 莓屋 高中 的 非裔 美國 年輕人 的 謀殺率 , 上面 許許多多 的 小黑點 , 代表 的 是 死亡 的 青少年 。 我 把 這 份 文件 放入 我 的 手提包 , 離開 學校 去 參加 會議 。 當 我 走進 北 布羅德街 四四○號 的 會堂 時 , 裡面 排排 坐 著 三十七 位 悲傷 的 校長 。 沒有 人 在 跟 其他 人 交談 , 我們 全部 都 呆坐 在 那裡 , 彷彿 我們 剛剛 才 被 閃電 擊中 一般 。 教育局 的 學校 官員 從 側邊 的 入口 走進來 , 在 會堂 的 前面 一 整 排 坐定 。 教育局長 在 他們 當中 , 旁邊 跟 著 一 位 負責 收集 資料 好 讓 會議 流程 順利 進行 的 年輕 女性 。 議程 是 以 問題 作為 開始 , 其中 一 位 官員 拿 著 一 支 麥克風 , 她 把 麥克風 遞給 一 位 又 一 位 的 校長 。 在 整 個 過程 中 , 我 不 發 一 語 。 我 的 臉 堅硬 如 岩石 , 不 流露 任何 一 滴 情感 。 我 拚命 試 著 讓 我 自己 保持 冷靜 , 我 命令 自己 不可以 說 任何 一 句 話 。 似乎 有 好幾 位 校長 一直 在 問 同樣 的 問題 , 因為 學區 官員 沒辦法 回答 他們 的 任何 一 個 問題 。 這 種 閃閃躲躲 的 提問 不斷 不斷 地 繼續 , 但 我 堅持 不 開口 , 即使 到 這 個 時間點 , 我 已經 想要 尖叫 了 。 最後 , 另 一 個 校長 站起來 , 問 了 前面 一 個 校長 已經 問 過 的 問題 , 而且 同樣 像 其他 校長 一樣 收到 閃閃躲躲 的 回答 。 這 一 次 , 我 受不了 了 。 這 位 校長 走向 前 把 麥克風 歸還給 那 位 學區 官員 , 當 她 詢問 還 有 沒 有 問題 的 時候 , 我 伸出 手 , 拿走 她 手 上 的 麥克風 , 然後 我 大吼 : 「 這 實在 是 太 不合情理 了 ! 你們 這些 人 到底 有 什麼 問題 ? 這 實在 是 太 不合情理 了 ! 」 我 看 著 局長 和 他 的 下屬 , 問道 :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你 知道 你們 在 做 什麼 嗎 ? 莓屋 高中 到底 為什麼 會 被 列 在 關閉 學校 的 名單 上 ? 你們 知道 我 現在 的 這些 學生 , 有的 上 個 學年 才 從 另 一 個 關閉 學校 過來 嗎 ? 所以 你們 要 再一次 把 他們 移到 另 一 所 學校 ? 你們 這些 人 晚上 怎麼 睡 得 著 覺 ? 」 然後 我 彎下 腰 , 從 我 的 手提包 裡 拿出 那 份 文件 資料 , 把 它 舉 得 高高 的 。 我 繼續 大聲 地 說 :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你們 看到 這 個 嗎 ? 你們 看到 那些 黑 點 嗎 ? 這些 黑點 代表 的 是 死掉 的 孩子 們 的 遺體 , 處於 學齡 階段 而且 應該 隸屬於 莓屋 高中 的 孩子 們 。 如果 你們 關閉 這 所 學校 , 他們 要 往 哪裡 去 ? 你們 已經 關閉 了 附近 社區 的 所有 學校 , 而 那些 特許 學校 並 不 願意 接收 我 的 孩子 , 他們 到底 要 去 哪裡 上學 ? 」 然後 , 我 轉過身 來 , 面對 會堂 裡 的 其他 三十六 位 校長 。 「 當 他們 關閉 羅德斯 高中 和 費茲西蒙斯 高中 的 時候 , 我 請求 你們 接收 我 的 孩子 , 你們 有 些 人 並 不 願意 接收 他們 , 你們 不 想要 他們 。 那麼 , 如果 你 關閉 了 學校 , 你們 要 把 我 的 孩子 們 送到 哪裡 去 ? 」 然後 我 點名 其中 一 位 學校 官員 , 手 指 著 她 說 :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? 怎麼 可以 這樣 ? 你 知道 你 犯 了 大錯 , 你 承諾 過 我 的 羅德斯 高中 女 學生 說 莓屋 高中 會 是 比較 好 的 一 個 選擇 , 但 那 並 不 是 真 的 。 而 現在 你 要 關閉 莓屋 高中 … …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滿 腔 怒氣 指責 的 那 位 官員 非常 難過 , 她 哭 著 離開 了 會場 。 現在 , 會堂 裡 的 每 一 位 校長 都 在 哭 , 因為 他們 也 感受到 了 我 正在 感受 的 那 種 痛 , 但是 卻 無法 以 言語 表達出來 。 我們 因為 各 種 不同 的 原因 , 全 都 被 列 在 名單 上 , 即使 莓屋 高中 為何 被 加進 名單 裡 的 原因 並 不 清楚 , 但 那 無所謂 , 在 痛苦 之中 , 我們 是 一體 的 。 資料 並 無法 反映出 一 位 校長 跟 一 所 學校 之間 的 連結 關係 , 那 是 無法 用 任何 資料 數據 來 衡量 的 。 而 我 , 也 像 所有 校長 一樣 , 開始 哭 了 起來 , 然後 坐 了 下來 。 局長 抓 了 麥克風 , 宣布 散會 , 雖然 這 個 會議 應當 還 要 再 繼續 兩 個 小時 。 對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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