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 時 ， 他們 也 會 笑 。 他們 會 笑 一些 頑皮 卻 又 不 是 太 頑皮 的 事 。 有時 小孩 和 大人 會 在 他們 不 該 笑 的 時候 笑 ， 像是 喪禮 ， 或是 有 人 在 街 上 跌倒 受傷 ， 或者 在 有關 戰爭 罪行 的 演講 當中 。 這 是 一 種 自然 的 反應 ， 用 笑 釋放 恐懼 、 困窘 和 緊張 。 我們 需要 照顧 他人 的 感受 ， 也 要 瞭解 沒有 人 喜歡 聽到 他人 在 莊嚴 的 事物 面前 笑出來 ， 但 我們 也 需要 瞭解 人類 情緒 的 本質 。 笑 是 一 種 釋放 強烈 情緒 的 自然 反應 ， 即使 那 件 事 一點 都 不 好笑 。 當 卓別林 滑倒 跌坐 在 地板 上 ， 臉 上 充滿 痛苦 的 表情 時 ， 每 個 人 都 笑 了 ； 這 是 人類 天性 。 如果 我們 邀請 孩子 在 遊戲 時 笑 我們 ， 他們 比較 有 可能 不會 在 別人 面前 無禮 地 笑出來 。 所以 假裝 跌倒 ， 然後 大聲 地 喊 ： 「 哇 哇哇 ！ 」 運用 遊戲式 教養 ， 我們 可以 幫助 孩子 以 不會 傷害 別人 的 方式 抒解 這些 情緒 。 我們 和 孩子 花 很多 時間 在一起 大笑 ， 同時 使用 一些 特別 的 技巧 。 例如 ， 幫助 孩子 面對 恐懼 時 ， 你 得 裝作 是 那 個 害怕 的 人 ， 很 誇張 地 害怕 著 。 你 要 確定 孩子 沒有 被 羞辱 或是 嘲弄 的 感覺 。 祕訣 是 不要 用 全然 跟 他們 一樣 的 方式 表達 ， 只是 運用 一 個 大約 的 概念 ， 然後 將 之 誇張化 。 我 在 和 一 位 十一 歲 的 男孩 處理 恐懼 時 ， 假裝 害怕 任何 東西 ： 鉛筆 、 Ｑ 這 個 字母 、 電燈泡 、 遊樂器 ， 任何 在 房間 裡 看到 的 東西 。 他 會 問 現在 幾 點 ， 我 會 說 我 不 知道 因為 我 不 敢 看 錶 。 他 覺得 實在 太 好笑 了 。 這 種 遊戲 讓 孩子 和 他們 的 恐懼 保持 一些 距離 ， 這 個 距離 恰好 讓 他們 可以 藉由 笑聲 釋放 一些 恐懼 。 另 一 種 較 不 戲劇化 的 方式 來 演出 能力 不足 的 情況 ， 是 用 追逐 孩子 而 不斷 地 讓 他 在 快要 被 追到 時 逃脫 。 如果 你 假裝 震驚 不解 ， 那 就 更 好笑 了 。 「 你 怎麼 做到 的 ？ 我 抓到 你 了 呀 ？ 這 次 我 真的 要 抓到 你 。 」 然後 你 當然 又 失敗 了 ； 你 也 可能 抓到 他們 、 又 不 知 怎麼 地 讓 他們 意外 逃脫 ， 他們 笑 得 更 大聲 了 。 為什麼 這 會 如此 好笑 ？ 過度 的 宣示 讓 大人 看起來 像 個 笨瓜 ， 這 已經 夠 好笑 的 了 ， 但 特別 是 因為 它 幫助 孩子 感覺 自己 的 力量 。 孩子 們 常 會 在 衝突 或是 混亂 中 讓 對方 感到 無助 、 無力 、 愚笨 或 能力 不足 ， 這樣 他 就 不 需要 自己 去 承受 這些 感覺 ， 而且 通常 衝突 和 混亂 就 會 跟著 結束 。 在 孩子 以 別人 為 代價 來 感覺 權力 時 ， 並 沒有 人 會 挺身而出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大人 需要 參與 這 類 遊戲 ─ 孩子 就 不用 這樣 彼此 對待 。 藉著 提高 逃脫 的 困難度 ， 但 最後 仍然 讓 他們 逃脫 ， 我 是 在 孩子 發展 的 邊緣 進行 遊戲 。 容 我 解釋 一下 ： 如果 你 安排 得 恰好 ， 給 孩子 的 任務 不會 太 難 也 不會 太 簡單 ， 孩子 會 很 享受 這 個 工作 。 我 記得 在 研究所 時 看過 一 部 有關 兒童 發展 階段 的 影片 。 其中 一 個 片段 裡 他們 給 不同 階段 的 孩子 看 一 個 大 娃娃 ， 娃娃 戴 著 一 個 眼罩 。 心理學家 問 ： 「 這 個 小孩 容易 看到 ， 還是 很 難 看 到 ？ 」 幼小 的 孩子 看起來 很 嚴肅 地 回答 ： 「 很 難 看 得 到 。 」 年齡 大 的 孩子 覺得 這 個 問題 很 蠢 ， 不耐煩 地 回答 ： 「 很 容易 看到 。 」 如果 是 年齡 恰好 的 孩子 ， 他們 會 一直 笑 一直 笑 。 如果 孩子 的 年齡 正好 能 理解 這 個 問題 中 的 語言 混淆性 ， 他們 就 會 覺得 很 有趣 。 同樣地 ， 如果 你 有 一 個 年齡 剛好 的 嬰兒 ， 你 讓 他 看 一 根 叉子 ， 然後 藏到 背後 去 換成 一 根 湯匙 ， 你 會 看到 一 張 驚奇 快樂 的 表情 ， 要 你 再 表演 一 次 。 如果 嬰兒 還 太 小 ， 他 會 發出 聲音 伸手 來 拿 。 如果 太 大 ， 他們 會 斜 眼 看 你 ， 好像 在 問 ： 「 你 到底 在 幹麼 ？ 」 幾 年 以後 ， 當 孩子 知道 有 些 詞彙 讓 大人 抓狂 ， 你 光 是 說出 這些 詞 或是 假裝 在 聽到 時 驚怖 不已 ， 就 足以 讓 孩子 大笑 。 你 知道 我 指 的 是 那些 詞 。 如果 廁所 或是 詛咒 的 字詞 使 你 困擾 ， 發明 一些 字詞 ， 使 它們 變成 「 禁忌 」 ， 然後 在 你 聽到 時 假裝 大吃一驚 。 年齡層 再 往 上 一點 的 大班 或 小一生 ， 我 會 說 我 想要 和 芭比 或是 暴龍 邦尼 結婚 。 對 他們 的 發展 階段 來 說 正 熱門 的 東西 ， 便會 引起 他們 的 笑聲 。 我們 並 不 知道 他們 什麼 時候 會 脫離 這些 發展 階段 。 看看 魔術 就 知道 ， 它 應用 的 是 可 逆轉性 、 物體 一致性 和 物體 恆常性 。 打 一 個 結 是 可 逆轉 的 ， 但是 把 一 根 繩索 切斷 就 不 是 ， 所以 魔術 的 繩索 才 會 這麼 有趣 。 物體 一致性 指 的 是 一 條 絲巾 就 是 絲巾 ， 不可能 變成 鴿子 。 物體 恆常性 指 的 是 在 杯子 底下 放 一 個 東西 ， 當 杯子 拿起來 時 東西 應該 還 在 。 即使 我們 在 嬰兒 時期 就 學到 這些 基本 概念 ， 我們 仍然 喜歡 看 魔術 和 把戲 ， 因為 它們 運用 的 正 是 發展 的 邊緣 。 緩和 氣氛 __UNDEF__ 當 我 對 小孩 感到 挫折 時 ， 我 會 說 ： 「 我 要 叫 你 回 房間 去 。 」 或 類似 的 話 。 這 是 以 假 的 威脅 轉換 一下 氣氛 ， 把 僵局 轉成 遊戲 。 如果 成功 ， 那 種 感覺 很 像 煉金術 點石成金 一樣 。 這 是 另 一 種 假 威脅 ： 「 如果 你 再 這樣 ， 我 就 要 把 水 倒 在 我 頭 上 。 」 我 拿起 一 杯 水 放 在 頭 上 ， 他們 笑 了 。 我 並 沒有 真的 倒 水 ， 他們 會 說 ： 「 好 呀 ， 你 倒 你 倒 。 」 但 這 個 時候 整 個 基調 已經 改變 了 。 我們 在 笑 而 非 挫折 或是 幾近 衝突 。 記得 這 是 一 個 假 威脅 。 挫折 引起 的 真正 威脅 和 憤怒 說教 會 嚇到 孩子 ， 保證 他們 會 拒 你 於 門 外 。 威脅 ， 特別 是 針對 自己 的 ， 可以 釋放 挫折 。 一旦 鬆綁 了 挫折 ， 你 更 有 可能 獲得 孩子 的 合作 。 真正 的 威脅 傳遞 的 訊息 是 ： 我 在 生 你 的 氣 ， 這 是 你 的 錯 ， 你 最好 趕快 修正 。 可以 預見 的 結果 是 自我 防衛 和 衝突 。 假 威脅 混合 了 幽默 ， 傳遞 的 訊息 是 ： 對於 現在 我們 兩 個 之間 的 情況 我 並 不 開心 ， 而 我 想要 改變 這 種 情況 。 這 次 的 結果 是 緊張 狀態 的 解除 ， 以及 各自 退讓 。 許多 父母 會 說 ： 「 我 在 生氣 的 時候 沒辦法 這樣 玩 。 」 可是 ， 我們 在 生氣 的 時候 無法 做好 父母 的 工作 ， 所以 不如 就 緩和 一下 情況 。 暫時 休息 讓 你 自己 可以 冷靜下來 。 把 緊張 的 情境 轉變 過來 ， 你 可以 嘗試 一點 輕鬆 和 一點 過火 的 組合 。 我 發現 當 我 真的 想要 尖叫 ， 假裝 尖叫 會 有 幫助 。 這 之間 微妙 的 差別 在於 ， 真正 的 尖叫 會 嚇到 孩子 ， 會 使 我們 覺得 更 不 舒服 。 假裝 尖叫 則 讓 孩子 高興 起來 ， 會 將 他們 拉回 我們 身邊 一起 合作 。 我 無法 不 用 聲帶 來 示範 ， 所以 請 假裝 誇張 地 大喊 一下 ， 但 不 是 嚇人 的 吼叫 。 和好 與 裝傻 __UNDEF__ 如果 你 無法 避免 衝突 ， 笑聲 也 可以 是 和好 的 一 部分 。 通常 不 願意 從 對抗 中 放手 的 是 大人 自己 。 在 願意 重新 連結 之前 ， 我們 想 得到 孩子 無盡 的 懊悔 、 彌補 和 道歉 。 我們 拒絕 笑聲 ， 彷彿 緩和 下來 是 在 獎勵 孩子 的 壞 行為 。 但是 ， 笑 是 一 種 療傷 的 過程 。 記得 ， 親子 之間 大多數 的 困難 ， 真正 的 問題 是 缺乏 連結 ， 所以 解決之道 是 更多 的 連結 。 在 下 一 章 會 談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