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﹂﹁ 法軍 統帥 給 我 一 份 名單 , 二十 個 被 你們 拘禁 的 法國 人犯 。 ﹂ 這 次 德皇 突地 站 了 起來 : ﹁ 你 瘋 了 ! 二十 個 法國 人犯 , 一定 都 是 些 軍官 , 軍隊 裡 的 頭子 , 一些 將軍 ! ﹂﹁ 名單 裡 有 些 只 是 單純 的 士兵 而已 , 陛下 。 ﹂ 德皇 根本 不 聽 他 的 , 氣 得 指天咒地 。 他 惡狠狠 的 盯 著 保羅 , 居然 要 對 這 個 被俘 、 說話 口吻 卻 像 老大 一樣 的 小 法國 中尉 言聽計從 , 使 他 相當 的 不 舒服 。 不但 不能 懲罰 這 個 放肆 的 敵人 , 還要 向 他 低頭 商量 , 接受 他 的 要脅 ! 但 他 能 怎樣 ? 保羅 接著 說 : ﹁ 陛下 , 用 我 的 妻子 交換 康拉德 王子 , 這 個 交易 太 不 公平 。 陛下 , 我 的 妻子 是 勝 者 的 律法 被俘 或 被釋 , 對 您 有 什麼 影響 ? 沒有 , 因此 要 交換 康拉德 王子 , 就 要 有 相對 的 分量 … … 說 實在 , 二十 個 法國 人犯 , 並 不 算 多 。 更何況 , 並 不 需要 讓 這 件 事情 公開 , 如果 您 喜歡 的話 , 可以 讓 這些 俘虜 一 個 一 個 的 回到 法國 , 就 好像 是 交換 同 等級 的 德國 俘虜 … … 只要 ……﹂ 這些 意在 緩和 失敗 痛苦 的 隨和 話語 , 嘲諷 的 在 消解 讓步 的 外衣 下 , 對 皇室 的 驕傲 予以 重擊 ! 保羅 深深 的 品味 這 一 刻 , 這 個 人 為 相對 微小 的 尊嚴 受挫 , 卻 要 蒙受 這麼 大 的 痛苦 , 還 得 忍受 自己 偉大 的 計畫 流產 , 在 可怕 的 命運 重擔 下 壓碎 。 好了 , 我 復仇 了 , 保羅 想 , 而 這 只不過 是 我 復仇 的 開端 罷了 。 德皇 終於 讓步 , 宣佈 道 : ﹁ 我 知道 了 … … 我 將 會 下令 。 ﹂ 保羅 抗議 : ﹁ 再 等 下去 就 會 很 危險 , 陛下 , 抓到 康拉德 王子 的 事 馬上 會 傳遍 整 個 法國 … …﹂﹁ 好 吧 ! 將 康拉德 王子 送回來 , 你 的 妻子 在 同 一 天 也 會 獲得 釋放 。 ﹂ 可是 保羅 冷酷 的 強調 , 必須 獲得 完全 的 信任 : ﹁ 陛下 , 我 不 認為 事情 是 這樣 處理 的 , 我 的 妻子 處在 一 個 可怕 的 狀況 , 她 的 生命 岌岌可危 , 我 要求 即刻 帶 我 到 她 的 身邊 , 她 和 我 今天 晚上 就 可以 回到 法國 , 我們 必須 今晚 回去 。 ﹂ 他 同時 用 最 堅定 的 語調 重述 : ﹁ 至於 二十 個 法國 俘虜 , 陛下 , 我們 會 靜候 您 決定 的 方式 , 這裡 是 附著 他們 拘禁地 的 名單 。 ﹂ 保羅 拿 了 紙 筆 , 當 他 寫完 , 德皇 一 把 從 他 手 中 扯下 , 整 個 人 同時 痙攣 了 起來 , 每 一 個 名字 都 將 他 的 怒氣 推到 極致 , 他 將 名單 揉成 一 團 似乎 就 要 中止 這 個 談判 。 神秘 黑 衣 人 經過 一 陣 堅持 , 他 突然 想 儘快 解決 這 個 使 他 惱怒 的 事件 , 急速 的 按 了 三 次 電鈴 , 一 個 副官 很 快 進來 站到 他 面前 , 德皇 思考 了 一下 , 然後 下令 : ﹁ 用 車子 送 第侯茲 中尉 到 希登斯海堡 , 你 從 那裡 送 他 和 他 的 妻子 到 艾伯格 前哨 , 八 天 後 , 你 和 他 在 前線 的 同 一 地點 會合 , 他 會 帶 康拉德 王子 , 你 帶 二十 個 法國 俘虜 , 他們 的 名單 在 這裡 , 由 你 和 第侯茲 中尉 敲定 , 進行 秘密 交換 。 就 這樣 , 你 隨時 向 我 報告 。 ﹂ 他 用 一 種 權威 的 語調 順序 的 說 , 好像 所有 的 過程 都 是 德皇 自己 決定 , 純粹 是 他 個人 無上 的 意願 , 沒有 受到 任何 一點 外力 脅迫 。 這樣 解決 了 問題 之後 , 他 昂首闊步 , 在 配刀 馬刺 聲響 中 離去 。 ﹁ 他 的 功勞簿 上 可以 再 記 一 筆 , 多 蹩腳 的 演員 啊 ! ﹂ 保羅 想 著 , 止不住 的 笑 , 使得 副官 大為 憤慨 。 他 聽到 德皇 的 車子 開走 了 , 這 次 的 會面 不到 十 分鐘 , 一會兒 以後 , 他 也 走上 往 希登斯海堡 的 路 。 一三二 分 水角 一三二 分 水角 保羅 ‧第侯茲 輕快 的 完成 快樂 的 旅程 ! 他 終於 達到 目的 , 這 一 次 不 像 他 以前 的 冒險 行動 , 總是 導致 失望 的 殘酷 結果 。 這 次 , 總算 有 個 回報 他 努力 的 合理 結局 。 沒有 一 絲 焦慮 的 陰影 掠過 , 只有 剛 從 德皇 那裡 取得 的 勝利 ── 使 一連串 的 障礙 一一 消除 , 伊莉莎白 在 希登斯海堡 , 他 正 前往 這 座 城堡 , 沒有 什麼 可以 攔阻 他 奔放 的 熱情 。 ﹂﹁ 從 歐能崗 寄 的 ? 不可能 啊 ! 伊莉莎白 在 大動員 當天 晚上 就 離開 , 到 休蒙 的 姑姑 家 去 了 。 ﹂﹁ 才 沒 咧 ! 我 才 剛 向 姑姑 道 再見 。 從 戰爭 開始 , 她 就 沒有 伊莉莎白 的 消息 。 此外 , 你 可以 看 信封 上 寫 著 ﹃ 請 巴黎 的 安德維 先生 轉交給 保羅‧第侯茲 ﹄…… 而且 , 郵票 上 的 郵戳 蓋 著 歐能崗 和 哥維尼 。 ﹂ 看過 後 , 保羅 結巴 的 說 : ﹁ 是 的 , 你 說 的 沒 錯 , 郵戳 上 的 日期 還 明顯 可 見 是 八月 十八日 。 八月 十八 … … 而 哥維尼 是 在 隔天 , 八月 二十 落入 德軍 的 手 中 , 所以 伊莉莎白 還 在 那裡 。 ﹂﹁ 當然 不會 ! ﹂ 貝納 大叫 , ﹁ 伊莉莎白 已經 不 是 個 孩子 , 你 應該 知道 , 她 不會 留在 離 邊境 只有 十 步 遠 的 地方 等 德國人 ! 戰火 一 起 , 她 就 應該 離開 城堡 了 , 她 也 是 這麼 對 你 說 的 , 保羅 , 看看 信 裡頭 寫 什麼 。 ﹂ 保羅 完全 沒有 想到 會 從 信 裡 讀到 什麼 內容 , 哆嗦 的 撕開 信封 。 伊莉莎白 寫 著 : 伊莉莎白 的 來信 保羅 : 我 無法 離開 歐能崗 , 我 有 責任 必須 留在 這裡 , 就是 抒發 對 我 母親 的 思念 , 希望 你 能 了解 , 保羅 , 我 母親 對 我 是 永遠 完美 的 存在 。 一 位 曾 擁 我 入 懷 , 我 父親 為 她 保留 了 所有 的 愛 的 人 , 是 不 容許 被 懷疑 的 。 但 你 譴責 她 , 我 需要 為 她 辯護 。 雖然 不用 證據 我 就 相信 , 但 為 了 讓 你 也 能 相信 , 我 會 盡量 的 找到 證據 證明 , 可是 似乎 只 能 在 這裡 找到 , 所以 我 要 留在 這裡 。 儘管 敵人 逼近 , 勒羅姆 和 羅塞莉 也 一樣 要 留在 這裡 。 他們 都 是 勇敢 的 人 , 因此 你 無須 擔心 , 我 不 是 一 個 人 。 伊莉莎白‧第侯茲保羅 臉色 蒼白 的 將 信 折疊 起來 。 貝納 問 他 : ﹁ 她 不 在 那邊 了 , 對 不 對 ? ﹂﹁ 不 , 她 還 在 。 ﹂﹁ 她 簡直 瘋 了 ! 怎麼 會 這樣 ! 有 那麼多 的 怪獸 ! 在 孤零零 的 城堡 … … 你 看看 , 保羅 , 她 甚至 不 理會 那些 可怕 危險 的 威脅 ! 究竟 是 什麼 原因 讓 她 留在 那裡 ? 啊 ! 真 可怕 ! ﹂ 保羅 全 身 痙攣 , 拳頭 緊握 不 語 … … 神秘 黑 衣 人哥 維尼 的 農婦 在 宣戰 之前 的 三 星期 , 湧現 在 保羅 心 中 的 , 就是 如何 儘快 、 讓 人 毫不 容情 的 殺死 。 從 歐能崗 城堡 得知 他 生命 中 的 災難 , 與 一 位 他 永遠 無法 停止 愛 她 的 女人 的 恐怖 婚姻 , 使 他 的 情緒 不安 到 覺得 死亡 對 他 未嘗 不 是 一 件 壞事 。 戰爭 對 他 無須 爭論 的 就 是 死亡 的 代名詞 , 大 動員 開始 的 幾 個 星期 中 , 熱情 的 士兵 、 法國 可喜 的 大團結 、 民族 精神 的 覺醒 , 這些 現象 無 一 不 引起 他 的 注意 , 深深 的 感動 、 鼓舞 著 他 。 在 內心 深處 , 他 誓言 完成 所有 的 義行 , 這 種 難得 的 機會 剛好 拯救 了 他 。 從 第一 天 起 , 他 相信 找到 了 所 要 的 機會 。 穿上 教堂 鐘樓 裡 懷疑 是 間諜 的 衣服 , 然後 滲透到 敵軍 中心 , 將 他們 的 所在 位置 用 信號 傳出 。 這 無疑 是 去 送死 , 但 他 勇往直前 。 因為 對 他 的 任務 有 清楚 的 認知 , 所以 不僅 勇敢 而且 審慎 的 達成 。 如果 會 死 , 也 要 在 完成 任務 後 才 死 。 而且 嘗到 了 他 從未 期待 過 , 在 行動 中 或 成功 後 的 一 種 特殊 的 喜悅 。 間諜 所 使用 的 匕首 給 他 鮮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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