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 臉 姑娘 凶巴巴 的 說 ， 一邊 說 還 一邊 揉捏 著 右手 手指 。 「 我 欠 你們 的 呀 ？ 不 信 ？ 再 戰 一 回 ？ 」 粗小 皮 揮舞 著 長 柄 鐵鍋 說 著 。 五 個 人 互看 一 眼 ， 只好 收拾 自己 的 東西 ， 悻悻然 的 走出 客棧 。 他們 得 夜宿 森林 了 。 粗小皮 幫忙 客棧 伙計 收拾 混亂 的 大堂 ， 一邊 收拾 一邊 對 伙計 說 抱歉 ， 最後 把 長 柄 鐵鍋 還給 了 伙計 ： 「 伙計 大哥 ， 小 鐵鍋 滿 好用 的 呢 。 」 「 要不 ， 你 教 我 兩 招 ， 用 這 鍋 擋 劍 。 」 伙計 拿 著 鍋 在 身 上 比劃 來 比劃 去 。 「 我 什麼 也 教不了 你 呀 ！ 就 像 剛剛 那樣 練習 ， 也許 有 一 天 你 也 可以 聽 劍 音 、 辨 方位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但是 他 知道 ， 這 伙計 不 相信 他 ， 覺得 他 小氣 。 伙計 轉身 進入 廚房 ， 嘴 裡 碎碎 唸 著 什麼 。 掌櫃 的 從 後院 走出來 ， 看見 粗 小皮 正在 修 一 張 凳子 ， 那 凳子 的 腳 斷 了 。 他 來到 粗小 皮 身邊 ， 感慨 的 說 著 ： 「 小兄弟 呀 ， 你 真是 個 好人 啊 ！ 我們 這 家 客棧 就 在 天井山 山腳 下 ， 就 是 個 沾 惹 是非 的 地方 啊 ， 久 不久 就 會 來 一 場 像 今天 這樣 的 廝殺 大 戲 ， 把 我們 的 桌子 踩爛 ， 把 碗盤 給 砸 了 ， 有 一 次 還 把 我們 的 屋頂 給 掀 了 ， 然後 他們 就 拍拍 屁股 走 了 。 你 說 ， 這 一 屋子 損失 ， 我 找 誰 要 去 ？ 我 可以 告 官 要 他們 賠償 ， 但是 那 折磨 人 哪 ！ 我 得 騎 兩 天 的 馬 到 東大城 衙門 ， 再 騎回來 ， 再 騎 去 東大城 ， 再 騎回來 ， 再 騎 去 東大城 ， 再 騎回來 … … 馬 還 沒 累死 ， 我 就 先 氣死 了 。 所以 呀 ， 咬牙 認賠 ， 換 個 寧靜 ， 你 是 頭 一 個 留下來 善後 的 人 。 」 「 掌櫃 的 ， 和氣 生財 嘛 ！ 你 心胸 寬大 ， 財 會 再 來 的 。 」 粗小皮 安慰 的 說 。 「 嘿 ， 還 真 有 咧 ！ 有 一 天 ， 有 個 人 騎 著 馬 趕路 ， 不 知 趕 了 多久 ， 那 匹 馬 就 摔死 在 客棧 前 ， 那 人 也 摔死 了 。 真 倒楣 呀 ！ 荒山野嶺 的 ， 怎麼辦 呢 ？ 只好 埋 了 那 人 和 那 馬 ， 馬背 上 的 貨物 ， 你 猜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怎麼 猜 得 到 呢 ？ 」 粗小 皮笑 了 。 「 猜猜猜 ， 猜 一 個 。 」 掌櫃 的 覺得 這 很 好玩 。 「 醬菜 ？ 」 「 醬菜 ？ 哈 哈 哈 。 」 掌櫃 的 拍 著 大腿 狂笑 起來 ， 笑完 壓低 聲音 說 ： 「 說出來 ， 嚇死 你 。 是 官銀 。 」 「 官銀 ？ 」 「 那 人 可 不 是 官差 ， 帶 著 這麼多 官銀 ， 肯定 有 鬼 。 」 「 那 官銀 呢 ？ 有 人 來 找 嗎 ？ 」 「 沒 。 沒 人 敢 來 。 那 人 死 了 ， 也 沒 人 來 找 。 官銀 也 沒 人 敢 動 ， 我 把 它 和 那 人 的 隨身 包袱 裝 在 桶子 裡 ， 埋 在 後院 。 如果 有 人 來 找 兒子 或 爹爹 ， 再 挖出來 讓 他們 認認 。 」 「 你 這 客棧 ， 還 真是 多事 哪 ！ 」 粗小皮 說 ： 「 沒 想 過 收 了 這 客棧 ？ 」 「 收 了 ， 你 讓 那些 去 山豬窟 和 望天坑 的 人 ， 去 哪裡 過夜 ？ 摸黑 走路 被 熊 吃 了 、 被 山豬 撞死 了 ， 這 算 誰 的 呀 ？ 」 粗小皮 點 了 點頭 ， 這 掌櫃 的 真 有意思 ， 走 在 山路 上 被 山豬 撞死 了 ， 怎麼 看 都 是 自己 的 事 ， 但 這 掌櫃 的 卻 認為 是 他 的 事 。 粗小 皮 喜歡 這 掌櫃 的 ， 他 低頭 看 了 一下 掌櫃 的 鞋 ， 鞋底 和 鞋面 是 牛皮 做 的 ， 是 雙 耐穿 耐磨 的 好 鞋 。 伙計 端來 粗小 皮 點 的 麵 和 三 顆 包子 。 「 這 荒山野嶺 ， 還好 有 你們 這 間 客棧 ， 我 真 餓 啊 ！ 」 粗小 皮 稀里呼嚕 的 吃 著 麵 。 麵 裡 有 些 肉絲 ， 粗 小 皮 猶豫 了 一下 ， 還是 決定 把 麵 吃 了 ， 現在 的 自己 是 粗 小 皮 ， 而 不 是 小 和尚 修正 。 第二十 章 　 兄弟 江湖 相見 __UNDEF__ 粗 小皮 吃 過 飯 ， 進入 自己 的 房間 ， 鎖上 房門 ， 頭 一 沾 枕 就 沉沉 睡去 。 他 夢見 自己 和 康亮 在 懸崖 頂 街 的 石子路 上 奔跑 ， 跑 著 跑 著 ， 不 知 為何 突然 跑進 森林 裡 。 那 頭 山豬 ， 飆哥 ， 突然 竄出來 ， 追 著 他們 跑 。 粗小 皮 突然 轉身 ， 雙腳 在 樹幹 上 踩蹬 幾 下 ， 再 一 個 翻身 便 騎坐 在 飆哥 身 上 ， 抓著 飆哥 的 耳朵 在 森林 小徑 上 狂飆 ， 康亮 在 他 身後 喊 著 ： 「 粗 小 皮 ， 快 下來 ！ 」 粗 小 皮 驚醒 ， 坐起身 ， 好一會兒 才 驚覺 這 不 是 夢 ， 他 聽見 康亮 在 說話 ， 康亮 的 聲音 真真實實 的 從 樓下 傳上來 。 他 趕緊 下床 走出 房間 ， 站 在 二樓 樓梯 口 ， 樓下 的 兩 個 人 聽到 樓梯 上 的 聲響 ， 同時 抬起 頭 來 看 著 粗小皮 。 真的 是 康亮 ！ 康亮 頭 上 綁 著 深藍色 的 頭巾 ， 穿 著 暗紅色 的 短衫 ， 繫 著 暗紅色 的 腰帶 。 康亮 長高 了 ， 也 長壯 了 。 康亮 和 粗小皮 都 露出 非常 吃驚 的 表情 。 粗 小 皮 走下樓 ， 才 發現 已經 天亮 了 。 康亮 見到 粗小皮 ， 立即 迎上前 去 ， 關心 的 問 著 ： 「 粗 小皮 ， 你 被 追殺 了 嗎 ？ 怎麼 傷成 這樣 ？ 」 粗小 皮 真心 感到 高興 ， 康亮 還 是 他 的 兄弟 。 「 昨天 在 峽谷 ， 從 馬背 上 摔下來 。 」 「 你 學會 騎 馬 了 ？ 」 康亮 臉 上 閃過 一 絲 落寞 ： 「 你 什麼 事 都 走 在 我 前頭 。 」 「 你 看到 了 ， 騎術 不佳 。 」 粗小 皮 傻笑 著 說 ： 「 你們 剛 到 嗎 ？ 康亮 ， 真 高興 在 這裡 遇見 你 。 」 「 昨晚 到 的 。 等會兒 就 要 走 了 。 」 康亮 說 。 「 老粗 師傅 好 嗎 ？ 上 次 在 東 大城 遇見 老徐 ， 他 說 老粗 師傅 膝蓋 疼 ， 他 膝蓋 還 疼 嗎 ？ 」 粗小皮 忙不迭 的 問 ： 「 麥甜 她 好 嗎 ？ 」 「 那 是 因為 小 浩子 偷懶 ， 老粗 師傅 要 打 他 ， 小 浩子 跑 得 飛快 ， 老粗 師傅 追出 幾 步 就 摔 了 一 跤 ， 摔傷 了 膝蓋 ， 然後 就 每 天 隱隱 的 疼 。 」 「 麥甜 呢 ？ 她 好不好 ？ 」 粗小 皮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「 粗 小皮 ， 我們 終於 在 江湖 相見 了 。 」 康亮 激動 的 說 ： 「 牛頭村 外面 的 江湖 ， 比 明鏡湖 大 得多 了 。 」 粗小皮 想起 這些 日子 的 經歷 ， 他 實在 不 知 如何 答話 ， 如果 康亮 也 經歷 他 所 經歷 過 的 種種 ， 他 還 會 眷戀 這 江湖 嗎 ？ 坐 在 康亮 身旁 的 那 個 人 身材 高大 ， 臉 很 長 ， 眉毛 也 很 長 ， 他 安靜 的 帶 著 淺淺 的 微笑 看 著 兩 人 的 互動 。 「 你 要 去 哪兒 呢 ？ 康亮 。 」 粗小 皮問 。 「 去 大 京城 。 」 康亮 的 眼睛 閃 著 興奮 的 光芒 ： 「 走出 牛頭村 才 知道 外面 的 風景 這麼 壯闊 ， 是 吧 ？ 」 「 外面 的 世界 再 美 ， 都 比不上 咱們 牛頭村 。 」 「 你 不再 綁 頭巾 了 ， 是 吧 ？ 」 「 暫時 不 綁 而已 ， 回 牛頭村 的 時候 自然 會 再 綁上 。 」 「 你 要 去 哪兒 呢 ？ 外頭 那 匹 馬 是 你 的 嗎 ？ 」 「 是 ， 是 我 的 ， 我 會 騎 著 牠 去 天井山 。 」 「 你 去 天井山 幹嘛 呢 ？ 」 粗小皮 遲疑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去 給 幾 個 人 做 鞋子 。 」 康亮 驚訝 極了 ： 「 他們 給 你 下訂 ， 所以 你 千里迢迢 去 給 他們 做 鞋 ？ 」 「 不 全然 是 做 鞋 ， 還 有 別的 事 。 」 粗小皮 希望 趕緊 離開 這 個 話題 ， 他 看 了 看 康亮 身旁 的 那 男子 ， 問道 ： 「 怎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