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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 著 臉色 慘白 的 男子 。 他 是 乘坐 高空 作業 車 負責 砍伐 枝幹 的 男子 。 其他 作業員 也 都 呆若木雞 地 站 著 。 這時 , 外頭 傳來 警衛 制止 民眾 看熱鬧 的 聲音 。 打破 這 凝結 空氣 的 是 挖土機 司機 。 ﹁ 大家 趕快 清出 一 條 路 , 讓 擔架 比較 好 運送 。 ﹂ 司機 話 才 說完 , 作業員 們 立刻 動手 將 散落 在 四周圍 的 樹枝 搬 挪開 。 瑪莉亞 的 臉色 愈來愈 蒼白 。 我 腦 裡 浮現 瑪莉亞 被 樹枝 擊中 前 那 瞬間 的 印象 。 為了 救 奈奈 , 瑪莉亞 飛身 撲 向 前 , 將 奈奈 往 前 推出 , 自己 則 被 從天而降 的 枝幹 給 擊中 , 壓 在 底下 。 事情 發生 不過 一瞬間 的 事 , 連 慘叫 一 聲 都 來不及 。 我 緊緊 抱住 奈奈 , 嘴 裡 不斷 地 說 著 : ﹁ 不會 有 問題 , 不會 有 問題 的 … … ﹂ 不久 , 遠方 傳來 救護車 的 警笛聲 。 瑪莉亞 回復 意識 , 是 晚上 的 時候 。 看到 奈奈 平安無事 後 , 瑪莉亞 淚 濕 雙頰 。 奈奈 也 一樣 , 激動 得 說 不 出 話 , 哭 倒 在 母親 身旁 。 應該 是 始終 懷 著 愧疚 、 自責 的 意識 , 和 母親 終於 得救 的 安心感 , 全 湧上 心頭 吧 ! 左腕 和 肋骨 骨折 , 痊癒 需 三 個 月 的 時間 ; 另外 , 肩部 和 腰部 的 撞傷 , 也 要 三 週 的 時間 才 能 復原 。 雖然 傷勢 嚴重 , 至少 逃過 最 壞 的 命運 , 內臟 沒有 損傷 。 最 擔心 的 頭部 , 雖然 受到 撞擊 , 但 檢查 後 發現 , 所幸 對 腦部 沒有 影響 。 大概 是 哭累 了 , 奈奈 發出 輕微 的 鼾聲 。 ﹁ 麻煩 你 幫 我 送 孩子 回去 。 ﹂ 瑪莉亞 輕聲 說 。 ﹁ 沒 問題 。 你 需要 什麼 東西 ? 我 順便 幫 你 帶過來 。 ﹂﹁ 今晚 我 想 和 志津 女士 聯絡 。 她 現在 人 還 在 長野 , 明天 應該 就 會 回來 。 ﹂ 瑪莉亞 紮上 石膏 的 模樣 , 看起來 頗為 嚴重 , 但 她 臉 上 浮現 一貫 的 笑容 。 ﹁ 好 。 ﹂ 看 著 奈奈 沉沉 睡去 的 小 臉 , 我 提出 一 個 疑問 : ﹁ 奈奈 的 時光 膠囊 是 什麼 ? ﹂ 半晌 後 , 瑪莉亞 才 回道 : ﹁ 是 個 圓桶 罐子 。 原本 是 裝 威士忌 用 的 盒子 , 不過 , 奈奈 拿來 裝 她 六 歲 以前 具有 特別 意義 的 東西 , 像是 圖畫 、 信件 、 玩具 、 戒指 等等 的 。 對 這 孩子 來 說 , 裡頭 的 每 一 樣 東西 都 是 她 的 心肝寶貝 。 ﹂﹁ 我 去 挖出來 , 再 拿給 奈奈 。 ﹂﹁ 它 不 是 埋 在 地 底下 。 ﹂﹁ 咦 ? ﹂﹁ 它 是 藏 在 那 棵 叫 駱駝 的 樹 的 洞 裡 。 ﹂﹁ 我 以為 你 只 幫 野鳥 在 樹 上 搭 巢箱 , 沒想到 還 做 這 種 事 。 ﹂﹁ 我們 將 它 命名為 Nana 掇 Nest __UNDEF__ 。 ﹂﹁ 奈奈 之 巢 啊 ! 改天 我 也 替 自己 做 一 個 巢 吧 ! ﹂ 我 把 奈奈 送回 大樓 後 , 回到 樹屋 。 奈奈 就 坐 在 最 裡頭 , 雙眼 直 瞪 著 我們 。 ﹁ 好 了 , 好 了 , 人 在 就 好 。 ﹂ 角松 笑容 滿 面 地 說 著 。 奈奈 卻 神情 不悅 地 緊閉 著 小 嘴 , 跳下 車 。 ﹁ 只 是 孩子 們 天真 淘氣 的 遊戲 , 還 請 你 見諒 。 這 位 中里 先生 也 是 擔心 孩子 安危 , 才 會 擅 闖 民宅 … … 你們 兩 個 , 還 不 快點 向 小澤 先生 道歉 。 ﹂ 神色 自若 , 言語 周到 , 角松 不愧 是 職業 刑警 。 可是 , 奈奈 並 不 領情 。 ﹁ 我們 又 不 是 在 玩 。 ﹂ 她 低聲 喃喃自語 , 用力 捏 著 我 的 手腕 。 ﹁ 不好意思 , 給 你 添 麻煩 了 ! ﹂ 我 按 著 奈奈 的 小 腦袋 , 強迫 她 低頭 行禮 。 ﹁ 那 傢伙 就 是 犯人 , 為什麼 不 抓 他 ? ﹂ 回到 森林 後 , 奈奈 還是 氣咻咻 地 說 著 。 ﹁ 接下來 的 事 就 交給 警方 去 處理 , 我們 待在 這裡 好好 賞 花 吧 ! ﹂ 森林 裡 的 染井吉野櫻 正 盛開 , 我 在 地 上 鋪上 帆布 , 拿出 買來 的 丸子 和 瓶裝 茶 。 奈奈 雖然 一 臉 不滿 , 但 或許 是 餓 肚子 餓 太 久 了 吧 , 立刻 忘我 地 大 口 嚼 起 丸子 。 一會兒 奈奈 已經 恢復 心情 , 找 我 玩 起 哆啦 A 夢 麻將 遊戲 和 撲克牌 。 角松 突然 造訪 , 約 是 在 黃昏 時刻 。 ﹁ 你們 這 兩 個 在 賭博 的 傢伙 , 我 要 以 現行犯 逮捕 你們 ! ﹂ 面 惡 心 善 的 刑警 , 一 副 父親 的 慈祥 臉孔 。 ﹁ 事情 怎樣 了 ? ﹂﹁ 剛才 我們 局 裡 的 警員 抓到 了 可疑 人物 。 大概 就 是 最近 這 幾 起 事件 的 嫌犯 。 很 可惜 , 不 是 奈奈 追蹤 的 那 個 人 。 不過 , 也 就 是 在 找 你 的 時候 , 碰巧 逮到 了 對方 , 所以 , 也 可以 說 是 奈奈 間接 幫 的 忙 喔 ! ﹂ 角松 遞過來 一 個 超商 的 袋子 。 裡頭 有 啤酒 、 果汁 以及 洋芋片 。 ﹁ 常 老太太 還 在 的 時候 , 我 也 經常 到 這裡 來 賞 花 呢 ! 實在 很 想 跟 你們 一起 坐下來 喝 一 杯 , 只是 我 還 有事 要 忙 , 你們 慢慢 享用 吧 ! ﹂ 角松 大 手 一 揮 , 奈奈 也 輕輕 舉起 手 。 我 拿起 啤酒罐 , 奈奈 挑 了 果汁 , 我們 一起 乾杯 。 迎風 飄落 的 翩翩 花瓣 , 掉 在 奈奈 的 頭髮 上 。 不 知 是 不 是 心理 因素 , 嘴 裡 的 啤酒 比 平時 更 苦澀 了 點 。 6 跟蹤 窩在 樹屋 裡 已經 三 天 了 。 前天 , 從 大倉 那裡 聽到 一 椿 傳聞 , 讓 我 精神 上 受到 嚴重 打擊 。 正 為 好 久 不 見 的 老友 突然 來訪 而 感到 開心 , 沒想到 , 一 見面 , 大倉 劈頭 就 問 : ﹁ 你 在 森林 裡 有沒有 做 什麼 奇怪 的 事 啊 ? ﹂﹁ 奇怪 的 事 ? ﹂﹁ 附近 鄰居 都 在 傳 ││﹂﹁ 所以 我 才 問 你 , 奇怪 的 事 是 指 什麼 ? ﹂﹁ 譬如 , 邀 小 女生 到 森林 裡 , 帶 她 參觀 你 的 樹屋 。 有 沒 有 這 回 事 呢 ? ﹂﹁ 如果 你 指 的 是 奈奈 , 她 的確 是 經常 跑來 玩 。 ﹂﹁ 奈奈 經常 上 這裡 來 嗎 ? ﹂﹁ 是 啊 , 奈奈 不 是 阿婆 的 親戚 嗎 ? 來 這裡 玩 應該 不 構成 問題 吧 ! ﹂ 我 說完 , 白 了 大倉 一 眼 。 不料 大倉 壓低 嗓門 , 說 了 叫 人 不 敢 置信 的 話 : ﹁ 你 有沒有 欺負 她 ? ﹂﹁ 啊 ? ﹂﹁ 我 是 指 ││ 性 侵犯 啦 ! ﹂﹁ 什麼 ! ﹂﹁ 外頭 大家 都 在 傳 耶 ! ﹂ 大倉 一 臉 不安 地 盯 著 我 看 。 我 一時 語 塞 。 事情 未免 太過 荒謬 吧 ! 我 連 為 自己 辯解 的 力氣 都 沒有 , 只 覺得 頓時 全 身 充滿 了 疲倦感 。 接著 , 一 股 無名火 從 腹 中 升起 , 幾乎 快 衝到 腦門 了 。 ﹁ 你 這 個 混帳 傢伙 ││﹂ 我 一把 揪住 大倉 。 ﹁ 別 抓 我 呀 , 又 不 是 我 說 的 , 是 附近 的 歐巴桑 在 說 ……﹂﹁ 但 你 也 在 懷疑 我 , 不 是 嗎 ? ﹂﹁ 那 是 因為 , 這 幾 天 , 有 個 像 刑警 的 男人 經常 在 森林 附近 徘徊 。 你 是 不 是 被 盯上 了 ? ﹂﹁ 刑警 ? ﹂ 前 陣子 , 為了 抓到 變態犯 , 自己 曾 和 柿木 警署 的 角松 刑警 照 過 面 。 難道 是 他 嗎 ? 趁 我 分神 不 注意 時 , 大倉 一溜煙 遁走 。 發洩 怒火 的 對象 竟 給 跑 了 , 我 整 個 人 情緒 盪到 了 谷底 。 焦慮 、 不安 、 後悔 、 空虛 , 百般 感覺 全部 襲上 心頭 。 我 抓起 鍋子 , 用力 向 水井 的 石壁 擲 去 。 那 個 慘 極 的 午後 下 了 雨 , 一直 下 到 今日 清晨 才 放晴 。 不過 , 我 的 活動 範圍 仍 只 限於 樹屋 和 茅坑 。 我 根本 沒有 心情 走到 森林 外頭 。 ﹁ 偵探 叔叔 ││﹂ 是 奈奈 。 少女 清脆 的 呼喚聲 , 對 我 來說 無疑 是 最 恐怖 的 召喚 。 終於 等到 雨過天晴 了 , 所以 迫不及待 跑來 玩 吧 ! ﹁ 你 在 上面 嗎 ? ﹂ 我 該 怎麼 做 才 是 呢 ? 要 為 那些 滿 天 亂飛 的 惡意 流言 而 拒絕 奈奈 嗎 ? 我 懷 著 沉重 的 心情 , 走到 木 陽台 上 。 為 了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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