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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他 不會 生 妳 的 氣 , 而是 被 生活 中 的 事實 激怒 。 一旦 妳 不再 把 錢 放 在 他 和 事實 之間 , 他 就 會 對 現實 感到 憤怒 , 這 是 參與 和 面對 現實 的 第一 步 。 」 我們 所 愛 的 人 可能 會 做出 糟糕 的 選擇 , 但 我們 無法 每 次 都 成功 阻止 。 我們 沒有 承受 內心 的 哀傷 , 而是 試圖 改變 它們 , 好 讓 痛苦 消失 。 當 我們 試圖 透過 與 他們 分享 看法 來 改變 他們 時 , 最 壞 的 情況 是 他們 會 被 我們 激怒 , 最 好 的 情況 則 是 會 引起 困惑 。 當 我們 試圖 撲滅 自己 的 痛苦 、 憤怒 和 失落 之 火 時 , 會 認為 自己 是 在 撲滅 他們 的 火焰 。 然而 , 把 火焰 蔓延到 別人 身 上 , 絕對 不 是 熄滅 自己 身 上 火焰 的 方法 。 我們 能 給 所 愛 的 人 最 好 的 禮物 就 是 收起 我們 的 投射 , 並 遵循 我們 一直 提供給 他們 的 建議 。 我們 很 難 坐視 自己 的 感受 , 因此 忍不住 將 之 輸出到 他人 身 上 , 再 試圖 透過 解釋 、 指示 或 要求 , 強迫 他人 成為 我們 內心 所 想 的 人 。 此 舉 潛藏 的 訊息 依舊 是 : 「 我 的 感受 應該 是 你 的 事實 。 」 他人 可能 屈於 我們 的 希望 , 而 去 做 我們 要求 做 的 事 , 讓 我們 因為 他們 服從 需求 而 感到 高興 。 如果 他們 不 這麼 做 , 我們 就 會 批判 他們 、 指責 他們 錯 了 , 並 在 未 經 同意 的 情況 下 , 自命為 顧問 角色 。 等 他們 對 我們 的 指導 棋 感到 不滿 時 , 我們 甚至 還 會 覺得 驚訝 。 他們 充滿 憤怒 的 反應 是 源自 我們 拒絕 了 他們 的 本來 面目 , 我們 彷彿 將 其 視為 需要 不斷 精進 的 改裝 計畫 , 而 這 種 反應 所 傳遞出來 的 訊息 是 : 「 你 快要 符合 我 的 標準 了 , 但 你 必須 先 改變 。 」 大家 來到 這 個 世界 上 , 並 不 是 為 了 成為 我們 覺得 可愛 的 樣子 , 也 不 是 為 了 要 如 我們 抗拒 他們 那樣 地 抗拒 自己 。 我們 降臨 在世 是 為了 愛 他們 本來 的 樣子 , 並 臣服 於 真相 : 他們 應該 成為 自己 、 而 不 是 我們 希望 他們 成為 的 樣子 。 這 種 臣服 可能 意味 著 , 我們 必須 在 他們 無法 愛 自己 的 時候 愛 著 他們 , 然後 設下 尺度 。 這 並 不 等同 於 要求 他們 改變 那些 我們 無法 控制 的 行為 , 而是 改變 我們 自己 的 行為 , 不再 在 他們 做出 傷害 我們 或 這 段 關係 時 獎勵 他們 。 我們 在 愛 他們 的 同時 也 要 面對 現實 , 不再 與 他們 的 破壞性 一同 起舞 。 這 件 事情 知易行難 , 尤其 是 當 我們 的 希望 被 自己 所 愛 的 人 點燃 、 火焰 四射 、 炙熱 不已 , 甚至 他們 還 會 指責 是 我們 放 的 火 、 要求 我們 負責 撲滅 。 這 位 母親 不得不 承認 自己 的 兒子 是 一 名 「 縱火犯 」 , 他 不停 燒毀 自己 的 人生 , 而 她 的 愛 和 金錢 都 無法 免除 他 這 種 持續 縱火 般 的 行為 。 當 親人 讓 我們 失望 時 , 我們 可以 放下 他們 沒有 活出 的 形象 , 承擔 我們 的 感受 , 讓 生命 如 一 份 神祕 禮物 那樣 被 揭開 。 或者 , 我們 可以 選擇 逃避 我們 的 感覺 、 堅持 幻想 、 拒絕 我們 擁有 的 關係 、 嘗試 用 金錢 換取 我們 想要 的 關係 , 並 將 這些 行為 稱為 「 愛 」 。 如果 母親 對 兒子 的 失望 其實 不 是 問題 , 而是 契機 呢 ? 持續 的 失望 只 會 反映 在 自己 身 上 , 而 不 是 他人 ; 它們 反映 了 我們 是 如何 抗拒 正在 發生 的 事 。 如果 你 曾經 讓 我 失望 , 這 傳達出 的 是 關於 你 的 訊息 ; 如果 你 讓 我 失望 幾十 次 , 那 傳達出 的 就 是 關於 我 的 訊息 , 這 表示 是 我 在 否認 事實 。 因為 要不是 我們 不斷 否認 真相 , 我們 是 不會 一再 失望 的 , 只 會 對 它 的 再度 出現 感到 驚訝 。 透過 希望 落空 , 他人 幫助 我們 看清 現實 。 當 我們 接納 失望 、 而 非 否認 它們 時 , 我們 會 悲傷 並 放棄 對 改裝 計畫 的 希望 和 幻想 。 為了 面對 現實 , 我們 必須 讓 幻想 入土為安 。 那 天 , 這 位 母親 無望 的 願望 最終 遠離 人世 , 我們 為 曾經 愛 她 的 兒子 舉行 了 最後 的 儀式 。 她 幻想 著 錢 可以 買來 兒子 的 愛 和 健康 , 卻 買 不 回 他 拋棄 的 人生 。 他 透過 自己 的 行為 , 寄給 她 了 一 張 違背 常理 的 愛 之 箴言 : 「 放棄 吧 。 妳 的 愛 無法 阻止 我 的 自我 毀滅 。 」 持續 的 失望 將 她 的 幻想 釘上 名為 現實 的 十字架 。 當 她 說 : 「 我 無法 接受 ! 」 我 提醒 她 : 「 妳 已經 接受 了 , 妳 已經 接受 了 三十 年 , 但 妳 的 否認 無法 承擔 , 它 在 壓力 下 崩潰 了 。 」 我們 認為 自己 可以 控制 正在 發生 的 一切 , 但 生活 才 是 主宰 , 它 拆穿 了 我們 以為 如 童話 般 的 存在 、 而 非 真實 的 樣貌 。 我們 試圖 將 生活 推上 幻想 的 頂峰 , 但 生活 卻 又 回到 了 現實 的 底層 世界 。 生活 會 教導 我們 , 而 家人 就 是 生活 中 最 好 的 導師 之 一 。 還 記得 住在 稻草 、 木頭 和 磚房 裡 的 三 隻 小 豬 故事 嗎 ? 任何 事情 都 會 挑戰 我們 所 安居 的 思想 之 屋 。 我們 的 家人 提醒 我們 真相 , 好 讓 我們 成長 。 生活 總是 一波未平 、 一波又起 , 我們 一直 緊緊 抓住 已然 崩塌 的 希望 之 牆 。 當 我們 不再 執著 於 幻想 時 , 就 可以 開始 接受 、 愛 我們 所 擁有 的 家人 , 並 發現 他們 身 上 的 謎題 , 他們 是 我們 以為 自己 認識 、 但 實際 上 只是 正在 逐步 認識 的 人 。 即使 我們 的 家庭 是 腐朽 敗壞 的 , 愛 意味 著 我們 不會 否認 真相 , 而是 讓 腐朽 敗壞 教導 我們 需要 學習 的 東西 。 當 這 位 母親 放棄 她 想要 的 兒子 時 , 就 能 開始 愛 她 所 擁有 的 兒子 。 當 兒子 再 也 無法 欺負 母親 , 他 不得不 面對 這 個 事實 、 不得不 與 她 建立 更 好 的 關係 。 為什麼 ? 因為 她 已經 不再 與 他 一起 跳 這 支 舊有 的 破壞 之 舞 。 推離 還是 擁抱 ? 當 死亡 摧毀 了 我們 的 夢想 時 , 我們 會 聽見 什麼 ? 有 位 心理治療師 告訴 我 關於 一 名 死 於 癌症 婦女 的 故事 。 患者 的 外科 醫生 在 切除 腫瘤 時 劃傷 了 腫瘤 , 癌細胞 因此 擴散到 全身 , 迫使 她 面對 致命 的 預後 。 心理治療師 告訴 她 的 主管 : 「 我 擔心 逼迫 她 去 『 面對 感受 』 對 她 來說 會 太 過分 了 。 」 她 的 上司 同意 : 「 這 是 一 個 非常 深刻 的 直覺 真相 。 」 上司 的 同意 讓 心理治療師 感到 既 被 認可 , 卻 又 困擾 , 於是 她 向 我 提 問題 : 「 你 認為 她 的 感受 對 她 自己 來說 會不會 太多 了 ? 」 「 我們 不可能 去 逼迫 她 。 」 我 說 : 「 癌症 和 死亡 就是 這樣 。 妳 可 曾 注意 過 , 癌症 和 死亡 從來 不會 詢問 那 對 我們 來說 是否 難以 承受 ? 無論 我們 是否 有 準備好 , 生命 無常 , 但 還 沒 準備好 的 不 是 我們 自己 , 而是 我們 的 幻想 。 」 「 我 怎麼 知道 她 能不能 承受 ? 」 她 問 。 「 她 已經 承受 了 癌症 和 死亡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你 的 意思 了 。 」 「 這 對 她 來說 不會 太多 , 她 仍 在 生活 。 」 我 停頓 了 一下 。 「 這 對 妳 來說 是 不 是 太多 了 ? 」 我 再次 停頓 , 她 看 著 地板 。 「 她 快 死 了 。 妳 救不了 她 。 她 對 因為 失誤 而 害死 她 的 醫生 感到 憤怒 , 她 正在 失去 所 希望 擁有 的 生活 ── 可以 活 到 老 的 機會 、 看到 孩子 長大成人 的 機會 。 妳 會 牽 著 她 的 手 、 面對 她 的 死亡 , 並 和 她 一起 承擔 這些 情感 嗎 ? 」 「 這 很 痛苦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你 在 給 我 挑戰 。 」 「 不 , 挑戰 妳 的 是 『 人生 』 。 事實 上 , 人生 挑戰 的 對象 也 不 是 妳 , 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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