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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 到 幾乎 要 引起 胃痙攣 。 漸漸 地 , 她 想到 : 「 約翰 從來 沒 看到 過 我 的 痛 , 他 只 看到 我 體 內 的 那 個 快樂 女孩 , 我 的確 偶爾 也 曾經 快樂 過 , 但 大多 都 是 我 在 他 面前 或 在 自己 面前 假裝 出來 的 , 從來 沒有 人 看到 我 , 我 始終 都 是 全然 孤獨 地 面對 所有 造成 痛楚 之 事 。 」 那 份 希望 從 約翰 身 上 看到 一 位 知情 見證 者 的 期待 , 證實 只 是 種 錯覺 。 她 哭 得 痛徹心扉 , 這 輩子 她 還 從 沒 這樣 哭 過 , 由於 不 想 獨自 面對 這 種 痛楚 , 她 想 打 個 電話 給 彼得 , 但 體貼 的 她 並 不 想 吵醒 彼得 , 因此 又 等待 了 七 個 小時 , 直到 芝加哥 也 天亮 了 以後 , 她 才 打電話 過去 , 詢問 彼得 是否 有 時間 聽 她 說話 , 她 現在 需要 的 只有 這樣 , 因為 她 不 希望 獨自 哭泣 。 請求 彼得 做 這 件 事 對 她 來說 並 不 容易 , 她 從 沒 做 過 這 種 事 。 然而 她 此刻 的 需求 是 如此 的 強烈 , 也 就是 從 某 個 親近 之 人 身 上 感受到 同情 , 以致於 放下 了 所有 小心 謹慎 。 事 後 , 她 這麼 告訴 我 : 「 我 當然 希望 獲得 體諒 , 因為 我 自己 還 無法 完全 瞭解 , 無法 領悟 為何 一 場 『 小小 的 』 契機 會 突然 引發 這些 如 洪水 般 的 眼淚 , 但是 即便 彼得 不 體諒 , 倘若 能 聽到 他 說 句 友善 的 話 , 我 也 應該 會 很 好受 , 但是 我 聽到 的 卻 是 殘忍 無情 的 斥責 。 他 顯然 因為 我 的 這 通 電話 而 受不了 了 , 他 當時 應該 正在 他 的 律師 事務所 裡 , 已經 在 那裡 聽 了 太多 煩擾 的 事情 , 而 我 又 這樣 突然 出現 打擾 他 , 可能 我 戲劇性 地 呈現 了 所有 事 , 莫非 是 舞台 上 的 演出 還 不能夠 滿足 我 ? 最後 , 他 勸 我 不要 繼續 旅行 , 但 我 再 也 不 聽 他 的 了 , 此外 , 重回 出生地 本來 就 會 引起 許多 回憶 , 不久 後 就 會 過去 了 , 這 不 是 非常 正常 的 嗎 ? 」 這 通電話 之後 , 伊莎貝拉 一如 往常 地 試圖 去 體諒 彼得 的 情況 , 以及 他 無法 忍受 的 原因 , 或許 她 也 試 著 去 瞭解 , 她 的 感受 之 強 會 讓 他 恐懼 , 但 她 的 身體 並 不 想 隨之 起舞 , 身體 立刻 以 新 的 絞痛 方式 傳達出 它 的 失望 。 這 次 的 疼痛 迫使 她 向 醫生 尋求 協助 , 醫生 開給 她 同 類 療法 的 藥物 , 因此 她 雖然 整 夜 無眠 , 但 仍 能 於 晚間 登台 演出 , 但 她 的 筋疲力竭 與 哀傷 之 大 , 導致 她 隔天 就 打道回府 。 回到 芝加哥 後 , 痛楚 再次 襲來 , 自此 開始 了 她 的 慢性病 , 她 看 過 無數 醫生 , 服用 過 無數 藥物 , 最後 終於 找到 那 位 心理 治療師 , 透過 這 位 治療師 , 她 得以 看清 父親 的 糟蹋 對 她 至今 的 人生 有 何 意義 。 我 不 認為 僅 是 揭發 亂倫 的 過去 , 就 足以 讓 伊莎貝拉 痊癒 。 此 次 揭露 伴隨 著 強烈 的 情緒 , 兩 者 相 連結 在一起 , 因此 揭露 絕對 是 必要 的 , 但 並非 足夠 的 治癒 條件 , 揭露 過去 是 非常 決定性 的 關鍵 , 伊莎貝拉 能 藉 之 獲得 一連串 其他 的 發現 , 並且 做出 許多 決定 。 此 次 揭露 突然 將 焦點 集中 在 所有 伊莎貝拉 過往 的 兩性 關係 上 , 這 幾 段 戀情 都 因 她 幼年 不堪 的 過去 與 她 的 猜疑 而 受到 了 影響 , 除此之外 , 揭發 了 這 件 事 後 , 也 使 伊莎貝拉 能夠 重新 檢視 她 面對 彼得 的 姿態 。 透過 在 都柏林 時 的 情感 震撼 , 以及 彼得 在 電話 上 既 不 同情 又 拒 她 於 千里 之外 的 反應 , 伊莎貝拉 得以 認清 , 每當 男人 否認 她 的 真實性 時 , 自己 有 多麼 的 苦痛 , 不過 她 同時 也 意識到 自己 也 是 造成 這 種 情形 的 原因 之 一 , 因為 她 在 這些 男人 面前 把 自己 偽裝成 完全 不同 的 伊莎貝拉 。 對 約翰 來 說 , 她 是 他 青少年 時期 單純 又 快樂 的 伴侶 ; 對 前夫 班恩哈德 與 後來 的 彼得 而言 , 她 則 是 個 可 供 支配 的 對象 , 但 這 個 對象 卻 可能 沒有 需要 他們 的 地方 。 這 種 行為 方式 在 面對 兩 個 兒子 時 , 自然 她 的 角色 就 會 是 個 母親 , 但 也 就 是 在 這 種 狀況 下 , 而且 也 只有 在 此 , 在 這 個 她 的 功能性 才 應 正當 之 處 , 有時 她 會 利用 權力 去 拒絕 孩子 無法 理解 之 事 , 而 她 自己 也 因此 受 了 傷 。 伊莎貝拉 只 能 透過 她 的 工作 來 表達 她 真正 的 感受 , 但 可悲 的 是 , 這些 感受 只 屬於 其他 人 , 也 就 是 她 演出 當下 的 觀眾 , 她 本身 對 自己 的 認同性 並 沒有 權力 , 這 個 孩子 的 當然 權力 很 早 就 被 人 否決掉 了 , 她 就 這樣 持續 對 自己 隱瞞 了 五十 年 之 久 。 和 約翰 碰面 過後 的 那 天 晚上 , 殘酷 無情 的 腸絞痛 首次 爆發 , 這 次 疼痛 使 伊莎貝拉 面對 了 幾 個 問題 : 我 究竟 是 誰 ? 為何 我 在 每 次 的 男女 關係 當中 , 都 不 是 個 完全 的 存在 ? 如果 別人 看 不 到 我 的話 , 我 很 痛苦 , 但 如果 我 不 把 自己 呈現出來 , 如果 我 對 他們 隱藏 起 真實 的 自我 , 其他 人 又 怎麼 能 看到 我 呢 ? 又 , 我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呢 ? 伊莎貝拉 後來 在 接受 心理 治療 時 已經 可以 回答 這些 問題 , 透過 治療 使 她 漸漸 意識到 , 也許 她 自 出生 起 , 就 必須 發展出 一 種 存活 機制 , 才 能夠 保護 這 個 不 被 父母 當 人 看待 、 只 利用 她 來 滿足 他們 個人 需求 的 小孩 免於 痛楚 。 為了 逃避 這 種 痛 , 伊莎貝拉 學會 不 去 考慮 自身 的 感受 與 需求 , 在 自己 與 他人 面前 隱藏 起 自己 , 乾脆 不要 出現 、 不要 存在 。 如今 她 說 , 這 就 好比 她 殺 了 自己 一樣 , 她 認為 自己 從小 就 有 人格 分裂 。 在 治療 當中 , 伊莎貝拉 明白 了當 她 被 父親 侵犯 時 , 她 就 已經 學會 在 那 個 她 愛 的 人 面前 隱藏 起 自己 的 真正 性格 , 此 人 在 接觸 她 時 並 不 把 她 當 人 , 因此 使 她 受傷 至 深 。 這 位 年 屆 五十 的 女性 現在 可以 看 著 我 的 眼睛 說 : 「 我 必須 說出來 , 而且 是 要 對 您 說 , 因為 您 寫下 了 《 你 不 該 知道 》 一 書 : 我 的 身體 對 他 來說 只不過 是 讓 他 自慰 的 工具 罷了 。 您 可以 想像 當 人們 發現 這 個 事實 時 會 作 何 感受 嗎 ? 他 連 一 秒鐘 都 沒有 想到 過 , 他 會 因此 毀 了 我 的 人生 , 因為 我 身為 一 個 人 , 一 個 有 感覺 的 人 , 對 他 而言 完全 是 不 存在 的 。 每 次 我 說出 這些 的 時候 , 我 仍舊 會 感到 傷痛 , 不過 這 是 有 必要 的 , 因為 我 終於 從 父親 愛 我 的 自我 欺騙 中 走出來 了 。 我 第一 次 有意識 地 感受到 那些 痛楚 , 是 在 我 聽到 約翰 說 , 他 在 我 身 上 只 看到 一 個 快樂 女孩 的 時候 。 希特勒 給予 了 這 類 人 一 批 「 合法 的 」 發洩 對象 , 讓 他們 可以 在 不會 被 處罰 的 情況 下 , 將 他們 很 早 就 被 壓抑 下來 的 感受 與 報復 需求 發洩出來 。 人類 大腦 發展 的 最 新 研究 , 必定 會 在 不久 之後 徹底 改變 我們 的 思維 模式 以及 我們 與 孩子 的 相處 方式 。 不過 大家 也 都 知道 , 那些 舊有 的 習慣 是 非常 頑強 的 , 我們 絕對 需要 明確 的 立法 與 許多 資訊 作業 , 直到 年輕 一 代 的 家長 可以 擺脫 傳統 的 包袱 , 不再 責打 他們 的 孩子 為止 ── 直到 他們 不再 不由自主 地 打 別人 耳光 , 因為 相較 於 舉起 手 來 , 他們 的 認知 會 更 有力 也 更 迅速 地 浮現 在 腦海 中 。 上述 的 這些 想法 , 我 曾 在 《 人生 之 路 》 ( Wege des Lebens ) 一 書 中 細述 過 , 而且 也許 可以 用來 說明 那些 我 認為 孩子 在 人生 最初 階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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