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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 的 前 一 晚 , 他 就 已經 失去 了 伊莉莎白 。 從 那 天 起 她 就 遭受 了 可怕 的 苦難 , 而 她 之所以 忍受 這 一切 , 只 為了 在 她 丈夫 的 心目中 , 做 一 個 無瑕 的 妻子 , 一 個 無瑕 母親 的 女兒 。 找到 她 的 現在 , 所有 對 愛明 伯爵 夫人 的 指控 , 都 還 沒有 被 排除 , 而 伊莉莎白 本身 , 出現 在 康拉德 王子 的 晚宴 中 , 也 令 保羅 覺得 非常 的 不名譽 。 但 這 一切 都 已經 過去 了 , 也 無足掛齒 。 康拉德 王子 的 無恥 行為 , 愛明 伯爵 夫人 的 罪行 , 這 兩 個 女人 間 的 親戚 關係 , 所有 支撐 保羅 奮戰 、 所有 的 焦慮 、 衝突 、 仇恨 , 還 有 一些 無關緊要 的 細節 , 現在 都 不 重要 了 , 看到 二十 步 遠外 不幸 的 至愛 , 他 只 想到 她 所 掉下 的 眼淚 , 以及 她 在 寒風 中 輕 顫 、 形銷 骨立 的 身影 。 他 走近 她 , 踩 在 鵝卵石 的 腳步聲 , 使 她 回轉 身子 , 她 沒有 任何 動作 , 從 她 眼神 中 了解 , 她 根本 沒有 在 看 他 , 對 她 而言 , 他 只是 出現 在 夢 裡 霧 中 的 鬼魂 , 這 個 魂魄 一定 也 常 在 她 夢幻 的 眼前 浮現 。 她 甚至 還 對 他 微笑 , 那樣 哀傷 的 表情 使 保羅 雙手 合起 , 幾乎 要 跪下來 。 ﹁ 伊莉莎白 ! 伊莉莎白 ! ﹂ 他 低 喊 。 她 起身 將 手 放到 胸 前 , 臉色 變 得 比 前晚 在 康拉德 王子 和 愛明 伯爵 夫人 之間 時 還要 白 。 影像 從 雲霧 中 走出 , 真實 在 她 的 面前 和 腦海 中 確立 , 她 這 次 真的 見到 保羅 了 ! 他 趕快 向 前 , 因為 她 看起來 快要 倒下去 的 樣子 , 可是 , 她 強 自 立定 , 伸手 阻擋 讓 他 不要 再 過來 , 深深 的 注視 著 他 , 好像 看進 他 的 靈魂 深處 , 要 知道 他 在 想 什麼 似的 。 保羅 沒 動 , 只是 滿心 的 一三二 分 水角 愛慕 。 她 喃喃自語 : ﹁ 啊 ! 我 看到 你 愛 我 … … 你 沒 停止 過 愛 我 … … 現在 我 確定 了 。 ﹂ 她 雙手 仍 放 在 胸 前 好像 在 防衛 , 他 沒有 再 前進 , 一切 的 幸福 都 在 他們 深情 的 眼眸 中 。 當 他們 狂熱 的 互視 , 她 繼續 說 : ﹁ 他們 告訴 我 抓到 了 你 , 是 真 的 囉 ! 唉 ! 你 知道 我 是 如何 懇求 他們 , 讓 我 到 你 的 身邊 來 ! 我 是 多麼 的 卑躬屈膝 啊 ! 甚至 還要 坐上 他們 的 桌子 , 為 他們 開 的 玩笑 而 笑 , 戴 他們 堅持 要 我 戴 的 珍珠 項鍊 , 這 一切 只 為了 要 看到 你 ! 他們 總是 答應 … … 這 個 晚上 他們 終於 送 我 到 這裡 , 我 以為 他們 又 再次 的 騙 我 … … 或 只 是 個 新 的 陷阱 … … 或是 他們 終於 決定 要 殺 了 我 … … 接著 你 就 在 這裡 ! 你 在 這裡 ! 是 你 , 我 親愛 的 保羅 ! ﹂ 她 用 雙手 拉 著 他 , 但 突然 絕望 的 說 : ﹁ 你 是 不 是 還 要 離開 ? 明天 就 走 , 是 不 是 ? 他們 不會 在 幾 分鐘 後 , 就 將 你 帶走 ? 你 會 留下來 , 是 吧 ? 啊 ! 保羅 , 我 沒有 勇氣 了 , 不要 再 離開 我 。 ﹂ 她 很 驚訝 看到 他 在 笑 : ﹁ 我 的 天 啊 ! 你 怎麼 啦 ? 你 怎麼 那麼 高興 ? ﹂ 他 開始 笑 了 , 這 次 , 不 讓 她 有 任何 的 反抗 將 她 拉近 身邊 , 親吻 她 的 頭髮 、 額頭 、 雙頰 、 嘴唇 , ﹁ 我 笑 是 因為 除了 笑 和 吻 妳 以外 , 沒 什麼 好 做 的 , 我 笑 也 是 因為 我 想 了 成堆 荒謬 的 事 … … 是 的 , 就 像 昨天 的 晚宴 , 我 遠遠的 看 著 妳 , 痛苦 的 要 死 … … 不 知道 為什麼 的 責怪 妳 … … 是 不 是 很 笨 啊 ? ﹂ 她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如此 高興 , 重複 的 發問 : ﹁ 你 怎麼 這麼 快樂 ? 你 怎能 這麼 快樂 ? ﹂﹁ 再 沒有 什麼 理由 可以 不 讓 我 快樂 。 ﹂ 保羅 還是 笑 著 說 , ﹁ 妳 想 , 在 一連串 的 不幸 之後 , 我們 終於 在一起 了 , 沒有 什麼 可以 再 將 我們 分開 , 妳 還 不 讓 我 高興 嗎 ? ﹂ 神秘 黑 衣 人 ﹁ 沒有 什麼 可以 再 將 我們 分開 ? ﹂ 她 不安 的 問 。 ﹁ 當然 囉 ! 這 很 奇怪 嗎 ? ﹂﹁ 你 會 和 我 留下來 ? 我們 要 住 在 這裡 ? ﹂﹁ 當然 不 是 … … 現在 我 有 個 主意 ! 妳 趕快 把 妳 的 行李 收好 , 我們 走 。 ﹂﹁ 去 哪裡 ? ﹂﹁ 哪裡 ? 當然 是 回 法國 囉 ! 我 一切 都 考慮 過 了 , 我們 只有 在 那裡 才 會 覺得 自在 。 ﹂ 看到 她 驚訝 的 看 他 , 他 說 , ﹁ 走 了 , 快點 , 車子 在 等 我們 , 而且 我 答應 過 貝納 … … 對 , 妳 弟弟 貝納 , 我 答應 他 , 今晚 我們 就 會 和 他 會合 … … 妳 準備好 了 嗎 ? 啊 ! 怎麼 一 臉 驚惶失措 的 樣子 ? 妳 需要 我 向 妳 解釋 ? 我 最最 親愛 的 人 , 我們 多 的 是 時間 可以 解釋 , 妳 拒絕 了 一 位 王子 … … 然後 妳 被 槍斃 … … 然後 … … 然後 … … 怎麼 啦 ! 妳 還 要 我 強 拉 著 妳 , 妳 才 肯 跟 我 走 嗎 ? ﹂ 她 突然 了解 他 說 的 是 真話 , 眼睛 注視 著 他 : ﹁ 真的 嗎 ? 我們 自由 了 ? ﹂﹁ 完全 的 自由 。 ﹂﹁ 我們 要 回 法國 ? ﹂﹁ 直接 回去 。 ﹂﹁ 不用 再 害怕 什麼 ? ﹂﹁ 不用 。 ﹂ 一三二 分 水角 她 整 個 人 突然 放鬆 , 換 她 開始 笑 了 , 像 小孩 般 淘氣 的 高興 , 甚至 唱起 歌 、 跳 起 舞 來 , 一邊 還 流 著 淚 結巴 的 說 : ﹁ 自由 了 ! 結束 了 ! 我 有 受苦 嗎 ? 沒有 …… 啊 ! 你 知道 我 被 槍斃 嗎 ? 那 好 , 我 發誓 那 沒有 什麼 可怕 … … 我 會 告訴 你 這些 , 還 有 其他 的 事 ! 你 也 一樣 , 你 也 要 告訴 我 … … 可是 你 是 怎麼 成功 的 ? 你 比 他們 強 囉 ? 比 不 知 怎麼 形容 才 好 的 康拉德 強 , 比 德皇 還 強 ? 我 的 天啊 ! 真 好玩 ! 我 的 天啊 ! 這 真 好玩 ! ﹂ 她 停下 , 猛然 抓住 他 的 臂膀 : ﹁ 親愛的 , 我們 走 。 多 留在 這裡 一 秒鐘 我 都 會 發瘋 , 這些 人 什麼 事 都 做 得 出來 , 他們 都 是 一些 騙子 、 罪犯 , 我們 走 … … 我們 走 … … ﹂ 他們 離開 。 他們 的 旅程 一路 順遂 , 傍晚 時分 就 扺達 艾伯格 的 前線 。 賦予 全 權 的 副官 , 打開 一 盞 探照燈 , 出示 白旗 , 親自 陪同 伊莉莎白 和 保羅 到 出立 的 法國 軍官 前 。 他 打電話 給 後衛 服務處 , 派出 一 輛 汽車 , 伊莉莎白 和 保羅 在 九點 就 到達 歐能崗 的 鐵柵 前 , 保羅 馬上 找 貝納 問道 : ﹁ 貝納 , 是 你 嗎 ? 聽 好 , 扼要 的 說 , 我 帶 伊莉莎白 回來 了 , 是 的 , 她 在 這 個 車子 裡面 , 我們 要 前往 哥維尼 , 你 也 和 我們 一起 走 。 在 我 去 找 你 時 , 你 下 的 命令 , 務必 好好 的 監管 康拉德 王子 , 沒 問題 吧 ? ﹂﹁ 是 。 ﹂﹁ 那麼 快 點 , 我們 要 去 找 你 昨晚 看到 , 進入 地道 的 那 位 婦人 , 她 現在 在 法國 , 我們 要 去 追捕 她 。 ﹂ 神秘 黑 衣 人 ﹁ 保羅 , 你 不 認為 我們 只 需要 回到 地道 , 從 同 一 條 路徑 查 它 通到 哥維尼 的 哪裡 ? ﹂﹁ 那 太 浪費 時間 了 , 我們 現在 處在 快馬加鞭 的 備戰 狀態 。 ﹂﹁ 不 是 吧 ! 保羅 , 已經 救到 伊莉莎白 了 , 戰鬥 結束 了 啊 ! ﹂﹁ 只要 這 個 女人 還 活 著 一 天 , 戰鬥 就 沒有 結束 。 ﹂﹁ 她 究竟 是 誰 ? ﹂ 保羅 沒有 回答 。 十點 , 他們 三 個 扺達哥維尼 車站 , 那時 已經 沒有 火車 了 , 所有 的 人 都 睡 了 , 他們 並 不 氣餒 , 保羅 到 軍事 單位 , 叫醒 了 服務 的 軍士 , 請來 站長 、 站務員 , 經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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