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 。 李 校長 的 教育 藍圖 __UNDEF__ __UNDEF__ 回家 跟 外子 轉述 這 一 日 的 挫折 ， 他 卻 要 我 放手 去 做 。 有 了 外子 的 鼓勵 ， 我 打鐵趁熱 ， 越過 校長 和 主任 ， 一 通 一 通 電話 直接 邀請 其他 五 位 級任 老師 來 校 「 相見歡 」 。 原 留任 的 楊 老師 客氣 地 說 ： 「 你們 想 做 什麼 ， 我 都 配合 。 」 兩 位 原 幼教 老師 一直 面帶笑容 、 積極 回應 我 的 「 新 點子 」 。 中文系 的 氣質 美女 老師 ， 自稱 對 小學 教育 很 陌生 ， 希望 我 多多 指教 她 。 唯一 一 位 男 老師 ， 從頭到尾 沒 發 一 言 ， 好像 聽 不 太 懂 我 在 說 些 什麼 。 我 信心 滿滿 地 回報 給 主任 和 校長 ， 表示 一切 都 搞定 了 。 但 我 沒有 從 主任 和 校長 的 眼神 中 ， 接獲 他們 「 感謝 我 搞定 了 」 的 謝意 。 移民 來 宜蘭 ， 幾度 被 曉以大義 ： 宜蘭人 的 個性 ， 就 像 在地 美食 「 糕渣 」 般 ， 外 冷 內 熱 。 我 學 著 不要 期待 能 有 立即 的 肯定 回應 ， 也 不要 被 談話 中 的 質疑 眼神 唬住 ， 時時 回到 教師 的 專業 原點 ， 為 自己 打氣 。 於是 ， 曾經 在 士林 雙溪 國小 那 個 迷你 校園 未 圓 的 夢 ， 好像 在 柯林 國小 看到 契機 ， 而且 校長 三番兩次 跟 我 說 著 他 心 中 的 教育 藍圖 ， 我 更 有 信心 ， 認為 就 在 這 次 的 人事 大 換血 中 ， 可以 好好 為 「 李 校長 的 願景 」 拚 一 場 。 而 五 升 六年級 的 原任 老師 ， 因 住家 交通 因素 ， 請 調 冬山鄉 另 一 所 迷你 小校 ， 校長 說 這 一 班 的 孩子 亟需 一 位 有 經驗 的 資深 老師 來 整頓 ， 我 就 這樣 與 這 十 個 六年級 大 孩子 結上 師生緣 。 翻閱 輔導 記錄 ， 聽 原任 老師 的 抱怨 ， 也 聽 行政 人員 的 描述 ， 我 並 沒有 被 嚇到 ， 反而 有 一 股 「 孩子 ， 我 來 救 你們 啦 ！ 」 的 信心 。 我 透過 電話 ， 和 每 一 位 家長 聯絡 適合 我 到 家 訪問 的 時間 。 這樣 的 「 家 訪 」 ， 也 聽到 一些 傳言 ： 從 台北 新 調來 的 老師 ， 打擾 了 孩子 的 家庭 隱私 。 讓 我 的 熱情 受到 不 小 的 打擊 。 外子 鼓勵 我 ： 回到 要 做 這 件 事 的 初衷 。 比起 在 台北市 力行 國小 近 四十 個 家庭 的 訪談 ， 這 是 輕鬆 的 呀 。 頂 著 烈日 ， 披 著 月光 ， 我 全然 配合 家長 方便 的 時間 ， 一 個 家庭 一 個 家庭 的 去 造訪 。 「 純樸 」 是 我 對 每 一 個 家庭 的 共同 看見 ， 「 尊師 」 更 是 走過 台北市 明星 學校 的 怪獸 家長 身 上 所 看 不 見 的 寶貝 。 十二 個 孩子 中 ， 一 位 是 在 寄養 家庭 、 一 位 是 原住民 孩子 、 一 位 女孩 家 中 沒有 書桌 ， 三 位 隔代 教養 、 爸媽 長期 不 在 家 中 。 有 兩 個 孩子 的 家長 在 電話 中 已經 表明 要 轉學到 羅東鎮 上 的 大 學校 ， 而 婉拒 了 我 的 家庭 訪問 。 轉學 原因 都 是 ： 鄉下 學校 沒有 競爭力 。 我 心 裡 深深 疼惜 著 這些 留下來 讀 柯林 國小 的 孩子 的 命運 。 也 和 外子 討論 著 「 競爭力 」 是 什麼 ？ 外子 以 「 幼 吾 幼 ， 以及 人 之 幼 」 的 胸襟 ， 要 我 盡 全力 照顧 這 群 家庭 背景 已然 輸 在 起跑點 的 柯林 子弟 。 好 逗 的 土虱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排課 風波 」 是 我 經歷 的 第一 個 鐵板 。 關於 我 主張 的 「 這樣 的 迷你 小 校 ， 應該 採 跨 年級 的 專長 排課 ， 讓 孩子 可以 接受 更多 不同 老師 的 授課 引導 ， 而且 ， 部分 時間 還要 打破 年級 的 混齡 教學 。 」 陳 主任 說 我 可以 先 依 自己 的 理念 排課 ； 李 校長 也 說 我 可以 放膽 執行 我 的 教務組長 職責 。 我 思索 著 該 如何 給 留在 學區 內 就讀 的 這 七十八 位 孩子 「 至少 不要 輸掉 太多 競爭力 」 的 排課 方式 ， 更 憧憬 著 開學 後 所 看見 的 一 幅 「 各 個 孩子 都 快樂 來 上學 」 的 圖像 。 但 當 和 校長 報告 我 的 排課 初稿 時 ， 校長 要 我 動作 不要 太 快 ， 不然 一 改 再 改 ， 一 件 事 做 好幾 遍 ， 會 很 洩氣 。 我 不 明白 校長 要 我 緩 一 緩 的 真正 原因 。 九月 就 是 下 一 學年 的 開學 ， 八月 初 排 擬 課表 ， 為什麼 會 太早 ？ 後來 才 被 教導 ： 「 包班制 」 ， 只要 管好 自己 少少 的 學生 ， 不必 介入 別人 的 班級 經營 ； 「 跨 學年 任教 」 ， 得多 準備 教材 、 認識 不同 的 學生 ， 已經 夠 費神 了 ， 還 要 混齡 教學 ？ 對 習慣 「 照 表 操 課 」 的 柯林 資深 老師 而言 ， 我 的 出現 是 很 大 的 衝擊 。 「 隔 週休 的 週六 活動 」 就是 一 例 。 我 喜歡 把 七十八 位 孩子 集合 在一起 帶 各 類 團康 活動 ， 讓 整 個 柯林 國小 有 「 家 」 的 感覺 ； 還 設計 週四 下午 的 三 到 六年級 社團 時間 ， 採 打破 年級 「 自由 選擇 社團 」 的 混齡 教學 ， 讓 學生 們 各 取 所 需 ， 也 讓 老師 們 可以 發揮 專長 ， 我 還 邀請 校長 來 籃球社 示範 教學 。 孩子們 都 很 期待 週四 的 下午 時光 ， 對 老師 的 教學 常規 約束 ， 卻 是 一 大 挑戰 。 週五 ， 只有 五六年級 有 課 ， 我 自作主張 的 「 要 」 五六年級 孩子 合班 上課 ， 我 和 五年級 的 男 老師 輪流 設計 教學 內容 。 對 我 是 駕輕就熟 的 活動 設計 ， 卻 是 苦 了 第一 年 擔任 教職 的 男 老師 。 我 體會 不 到 高年級 合班 上課 的 課程 設計 有 什麼 難 ？ 還好 ， 女兒 的 三年級 級任 戴 老師 是 由 幼教 老師 轉任 ， 很 有 「 主題網 （ 或 曰 『 方案 』 ） 」 教學 的 概念 ， 很 能 了解 我 口 中 的 教學 「 戲碼 」 ； 一年級 級任 「 芭樂 」 老師 也 是 幼教 轉任 的 活潑型 老師 ， 我們 三 人 互稱 是 「 柯林 的 老中青 」 。 這樣 的 老 中 青 結合 ， 經常 觸犯 了 行政 倫理 ， 才 到 柯林 的 第一 學期 ， 我 已經 被 貼上 「 土虱 」 的 標籤 ： 好逗 。 外子 為 我 解釋 ： 早期 台灣 外銷 日本 的 鰻魚 ， 漁民 都 會 在 每 箱 鰻魚 裡 放 一 條 土虱 ， 藉著 土虱 的 愛 逗 ， 活動 鰻魚群 ， 免得 鰻魚 太 安逸 ， 到 了 日本 失重 ， 漁民 損失 就 大 了 。 我 不過 是 盡 一 個 老師 的 本分 ， 讓 孩子 有 活潑化 的 學習 、 有 多元性 的 評量 ， 怎麼 會 被 說成 好 逗 呢 ？ 難道 真的 是 偏鄉 學校 的 井底之蛙 ？ 難怪 家長 會 將 孩子 轉到 鎮 上 就讀 ， 留在 柯林 ， 果然 會 害 孩子 減損 競爭力 ？ 城鄉 校際 交流 __UNDEF__ __UNDEF__ 十月 中 ， 與 台北市 博愛 國小 的 兩 校 交流 ， 為 柯林 村落 帶來 前所未有 的 新鮮 。 這 場 「 城鄉 交流 」 的 緣起 ， 是 自 七月 我們 舉家 從 台北 新店 「 移民 」 到 宜蘭 三星鄉 後 ， 接著 是 一批批 的 訪客 來 拜訪 我們 。 龍安 國小 的 學弟 同事 柯 主任 ， 趁 暑假 帶 了 女兒 兩 姊妹 來 我 家 ， 在 引導 他們 一 家 到 柯林 國小 採摘 李 校長 的 手 栽 蔬菜 時 ， 柯 主任 羨慕 地 說 ： 「 這 環境 太 棒 了 。 我們 來 舉辦 『 城鄉 交流 』 吧 ？ 」 我 當場 「 哼 」 了 一 聲 ， 問 ： 「 誰 是 城 ？ 誰 是 鄉 ？ 」 害 得 柯 主任 連聲 抱歉 。 我 是 多麼 驕傲 轉任 到 這樣 優美 的 迷你 小學 呀 。 在 我 積極 的 聯絡 下 ， 真的 促成 宜蘭縣 第一 所 開展 城鄉 交流 的 偏鄉 學校 。 李 校長 雖 也 風光 ， 卻 有 更多 的 擔憂 ； 學校 老同事 雖 也 同歡 ， 但 確實 為 他們 增添 額外 的 行政 工作 。 而 我 從頭到尾 都 認為 ： 教育 ， 就 該 如此 。 我 包辦 了 所有 大大小小 的 細節 ： 和 家長 聯繫 兩 天 的 接送 車輛 、 安排 博愛 童軍團 二十四 名 幼童軍 住宿 各 個 家庭 、 計畫 如何 接待 台北 孩子 、 構思 可以 帶給 城 裡 孩子 什麼 特別 的 鄉下 純樸 回憶 。 於是 ， 柯林 學生 自製 歡迎 海報 、 熱情 的 唱 歡迎 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