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 ： ﹁ 是 的 ， 直到 她 死 … … 如果 還 沒有 ， 那 就 不能 再 拖延 了 … … ﹂ 這 之間 有 一 段 很 長 的 停頓 ， 再一次 面對 這 個 女人 ， 保羅 感到 有 一 種 必須 殺掉 她 、 報仇 雪恨 的 必要 ， 一定 要 這麼 做 ， 這 是 一 個 不能 改變 的 任務 。 伊莉莎白 就 站 在 身後 三 步 遠 的 黑暗 中 ， 不 說 一 句 話 ， 保羅 慢慢 轉向 她 的 方向 ， 抬起 手 打亮 電燈 ， 照 向 這 位 少婦 ， 讓 她 的 臉 露 在 燈光 下 。 神秘 黑 衣 人 連 保羅 也 沒想到 ， 他 這 個 動作 對 愛明 伯爵 夫人 ， 造成 多麼 強烈 的 打擊 。 像 這樣 的 女人 絕不 可能 弄錯 ， 會 誤以為 是 幻象 或是 假冒 的 把戲 ， 不 ， 她 當場 就 明白 是 保羅 將 他 的 老婆 救出來 了 ， 站 在 她 面前 的 就 是 伊莉莎白 。 可是 這 種 事情 怎麼 可能 發生 ？ 三 天 前 她 才 將 伊莉莎白 交到 卡爾 的 手 裡 。 伊莉莎白 現在 應該 已經 死 了 ， 或是 被 囚禁 在 一 座 德國 的 城堡 裡 ， 有 兩百多萬 個 士兵 阻擋 別人 的 接近 … … 但 伊莉莎白 在 這裡 ？ 不 到 三 天 的 時間 就 逃離 卡爾 ， 逃出 了 希登斯海堡 ， 穿越 過 兩百萬 德軍 的 防線 ？ 愛明 伯爵 夫人 花容失色 ， 坐 在 像 隔 了 一 道 城牆 的 桌 前 ， 憤恨 的 握緊 拳頭 撐住 面頰 。 她 了解 情況 ， 無須 多 開玩笑 或 多 做 言論 的 刺激 ， 也 沒有 談判 的 空間 。 她 所 扮演 最 可怕 的 角色 就 是 ， 所有 致勝 的 機會 一點一滴 的 離 她 而 去 ， 她 需要 服從 勝 者 的 律法 ， 而 勝利 的 人 是 保羅‧第侯茲 ！ 她 低語 ： ﹁ 你 究竟 想 怎麼樣 ？ 你 的 目的 何在 ？ 想 謀殺 我 ？ ﹂ 他 聳聳肩 ： ﹁ 我們 不 是 那 種 會 謀殺 人 的 人 ， 妳 將 會 受到 審判 ， 妳 的 刑罰 是 依照 合法 的 辯論 後 所 判定 的 ， 妳 可以 為 妳 自己 辯護 。 ﹂ 她 輕 搖 著 頭 抗議 ： ﹁ 你們 無 權 審判 我 ， 你們 不 是 法官 。 ﹂ 她 一直 輕忽 著 的 一 種 恐懼 整 個 湧 了 上來 ， 她 低聲 的 重複 ， ﹁ 你們 不 是 法官 … … 我 抗議 … … 你們 沒有 這 個 權利 。 ﹂ 這 時候 ， 階梯 那邊 傳來 一 陣 騷動 ， 有 一 個 聲音 喊道 ： ﹁ 立正 ！ 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原本 半 開 的 門 被 人 推開 ， 三 個 穿著 大衣 的 軍官 進入 。 保羅 趕緊 迎 向 他們 ， 讓 他們 坐 在 燈光 照 不 到 的 椅子 上 。 霍亨左倫 第四 個 人 進來 ， 由 保羅 迎接 坐 在 一 旁 比較 遠 的 地方 。 伊莉莎白 和 貝納 靠 著 站 在一起 。 保羅 重回 桌 前 的 位子 站好 ， 嚴肅 的 說 ： ﹁ 我們 不 是 法官 ， 實際 上 我們 也 不 願 擅權 ， 要 審判 妳 的 是 這些 先生 ， 而 我 ， 是 控方 。 ﹂ 他 用 尖銳 、 斬釘截鐵 的 有力 方式 說出 。 接著 毫不 遲疑 ， 好像 已經 準備好 起訴 要點 ， 不 帶 仇恨 和 怨氣 的 開始 ： ﹁ 妳 生 在 希登斯海堡 ， 是 妳 祖父 的 產業 ， 然後 在 一八七○年 戰爭 後 給 妳 的 父親 。 她們 之間 的 仇恨 似乎 至 死 方 消 ， 那 種 至 死 的 恨意 在 伊莉莎白 的 眼 中 ， 似乎 比 要 來 殺 她 的 人 眼 中 還要 熾烈 。 眼前 給 保羅 的 印象 是 那麼 尖銳 ， 以致 他 認為 待會兒 她們 就 會 動 起 手 來 ， 他 必須 想 辦法 救 伊莉莎白 。 但 發生 了 一 件 令 人 想 不 到 的 事 ， 愛明 伯爵 夫人 從 她 的 口袋 拿出 駕駛用 的 大 地圖 ， 將 它 展開 用 手 指 了 一 個 點 ， 順 著 紅線 到 另 一 點 上 ， 停下 說 了 幾 句 ， 使 伊莉莎白 充滿 了 喜悅 。 她 抓住 伯爵 夫人 的 手臂 ， 又 哭 又 笑 的 和 她 說 了 一些 話 ， 伯爵 夫人 只是 點點頭 ， 好像 對 她 說 ： ﹁ 好 的 … … 我們 同意 … … 一切 如 妳 所 願 … … ﹂ 保羅 心想 伊莉莎白 那麼 快樂 ， 感激 得 都 快 去 親 她 敵人 的 手 ， 他 想 這 個 可憐 的 人 不 知 又 掉到 什麼 陷阱 裡 去 了 。 此時 ， 伯爵 夫人 起身 ， 打開 一 扇 門 作 了 一 個 手勢 ， 再 回來 。 有 一 個 穿著 制服 的 人 進來 ， 保羅 看到 愛明 伯爵 夫人 引進來 的 人 ， 就 是 她 的 同黨 卡爾 ， 奉命 來 結束 伊莉莎白 的 生命 ， 她 的 喪鐘 已經 要 響起 了 。 康拉德 王子 卡爾 鞠躬 ， 愛明 伯爵 夫人 介紹 他 ， 然後 指 了 指 地圖 上 的 兩 點 ， 對 他 解釋 他 的 使命 。 他 拿出 他 的 懷錶 ， 好像 承諾 應該 會 準時 到 。 然後 ， 伊莉莎白 就 被 請 了 出去 。 儘管 他們 所 說 的 話 保羅 一 句 也 沒 聽到 ， 但 這 個 情景 很 快 就 令 他 想到 一 個 最 可怕 的 念頭 ， 伯爵 夫人 用 她 無上 的 權力 ， 利用 康拉德 王子 睡著 的 時候 ， 假裝 提議 讓 伊莉莎白 逃跑 ， 乘坐 車子 逃到 預先 選好 的 一 個 鄰近 區域 ， 伊莉莎白 接受 這 個 意外 的 釋放 ， 脫逃 就 在 卡爾 的 指示 保護 下 進行 ！ 網 已經 張好 ， 就 等 這 個 受盡 折磨 的 女人 滿心 歡喜 的 跑進去 ， 這 兩 個 同黨 則 在 一 旁 相視 而 笑 。 實際 上 ， 這 個 工作 太 容易 達成 了 ， 不 值得 這麼 高興 。 在 解釋 之前 ， 他們 二 人 已經 交換 過 極其 惡毒 的 手勢 ， 注視 著 伯爵 夫人 ， 卡爾 拉開 他 的 上衣 ， 露出 一 把 匕首 的 刀鞘 ， 伯爵 夫人 作 了 一 個 反對 的 姿勢 ， 給 這 個 卑鄙 小人 一 瓶 東西 ， 他 將 東西 放入 衣袋 ， 聳聳肩 回答 ： ﹁ 如 妳 所 願 ！ 對 我 都 是 一樣 。 ﹂ 然後 兩 個 人 緊 靠 的 站 著 ， 激烈 的 討論 ， 伯爵 夫人 給 的 一些 指示 ， 是 卡爾 反對 的 或是 他們 正在 討論 。 保羅 心 中 有 一 個 念頭 就 是 ： 如果 他 不能 控制 他 的 恐懼 ， 不能 停止 他 內心 的 紛亂 ， 他 就 會 失去 伊莉莎白 。 為了 救 她 ， 他 必須 保持 頭腦 的 清醒 ， 隨著 情境 的 發展 ， 毫不 猶豫 的 做 立即 的 決策 。 這些 決策 ， 他 或許 也 只 能 臨機應變 ， 甚或 斷錯 了 方向 ， 因為 他 根本 不 知道 敵人 的 計畫 ， 他 仍然 帶 著 手槍 。 神秘 黑 衣 人 他 以為 伊莉莎白 準備好 了 要 走 ， 會 回到 大廳 然後 和 間諜 一塊兒 走 ， 但 過 了 一會兒 ， 伯爵 夫人 貼好 郵票 並 和 一 個 僕役 說 了 幾 句 話 ， 僕役 離開 後 ， 保羅 聽到 兩 聲 口哨聲 ， 接著 一 輛 車子 開過來 。 卡爾 從 半 開 著 的 門 看 著 走廊 ， 轉身 朝 伯爵 夫人 好像 是 說 ： ﹁ 她 在 那 …… 走下來 了 … … ﹂ 保羅 於是 知道 伊莉莎白 直接 走到 車子 和 卡爾 會合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他 必須 趕快 行動 。 還 有 一 點 令 他 遲疑 的 是 ， 他 是 不 是 要 趁 卡爾 還 在 的 時候 ， 闖進去 給 他 和 愛明 伯爵 夫人 幾 槍 ？ 這 是 為 了 伊莉莎白 ， 因為 只有 這 兩 個 壞蛋 要 她 的 命 。 但 他 怕 這 個 過於 大膽 的 嘗試 失敗 ， 於是 跳出 陽臺 叫 貝納 ： ﹁ 伊莉莎白 坐 車子 離開 ， 卡爾 要 毒害 她 ， 跟 我 走 ……槍 拿 在 手 上 … …﹂﹁ 你 要 做 什麼 ？ ﹂﹁ 看著辦 。 ﹂ 他們 繞過 別墅 溜進 大道 旁 的 樹叢 ， 除了 這裡 之外 ， 附近 都 是 光禿禿 的 一 片 。 ﹁ 聽 好 ， 剛剛 有 一 輛 車子 離開 了 ……﹂ 貝納 說 。 保羅 先 是 很 緊張 ， 反駁 道 ： ﹁ 應該 不 是 ， 只 是 馬達 的 聲音 。 ﹂ 事實 上 ， 當 他們 能 正面 觀察 時 ， 看到 在 階梯 旁 有 一 輛 敞篷車 ， 那裡 圍 著 十來 個 士兵 和 僕役 ， 它 的 車燈 照亮 了 公園 那邊 ， 保羅 和 貝納 則 留在 暗處 。 一 個 女人 走下 樓梯 上 了 車 。 ﹁ 是 伊莉莎白 ， 現在 是 卡爾 ……﹂ 康拉德 王子 間諜 站 在 最下面 一 階 ， 對 司機 下 一些 命令 ， 保羅 只 聽到 隻字 片語 。 他們 即將 要 離開 ， 若